溫佩蘭努力夾在筷子上的菜還是掉了。
她看著楚思遠,一臉的不可思議,合著她剛才的話都白說了?
他就是準備這么疼愛媳婦兒的?
“咳咳咳。”
趙思彤咳得驚天動地,她怎么也沒想到小叔子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還是在飯桌上。
他是真不怕娘罵人啊。
孫翠芳的臉爆紅,腦袋都要扎到飯碗里了。
楚家其他人:“……”
求一雙沒有聽過耳朵!
溫佩蘭反手攥緊筷子,咬牙切齒道:“你在說什么葷話,桌上還有姐姐妹妹,說話注意點兒!”
楚思遠看著冷了臉的娘,眨了眨眼歪著頭道:“娘,我說啥了,三哥結婚都有一間單獨的房子,我雖然沒啥其他的本事,但是一間房我也得給翠芳爭取到吧?”
他總不能讓翠芳跟著娘睡吧。
娘說了要對翠芳好,那他結婚之后不跟翠芳一間房,家里的其他人怎么想,嗯,不能落下話柄讓翠芳被人笑話。
溫佩蘭:“……”
那你倒是說清楚啊,不清不楚搞得人心黃黃的。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扯了扯嘴角,“哦,那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楚思遠沒想那么多,聽了溫佩蘭的話他掃了眼喝水的老八,“沒別的要求,單間就成。”
以前三哥就一個人住正房的西屋,結婚了之后還住西屋。
那他跟翠芳兩個住東屋應該不過分吧。
東屋冬暖夏涼,正適合他媳婦兒住。
楚志遠把筷子往碗上一摔,臭著臉看著楚思遠。
要不是大家都在,估計這家伙就上手了。
楚志遠:“堂屋給你要不要?”
別以為他不知道,五哥就是頂上東屋了,就等著他自己提出搬出去。
嘿,他還就不說這話,看他怎么辦。
溫佩蘭看他們兩個好像馬上要掐架的斗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好啦,先吃飯,吃完飯老八把東西收拾一下,在堂屋搭個床。”
楚志遠的臉色更臭了,“娘,憑什么啊,怎么不讓五哥住堂屋啊。”
他順著桌子看了一圈,最后定在大姐的臉上,“要不五哥住東屋,我住西屋。”
至于誰住堂屋,這不是明白著的么。
幾個姐姐都是待嫁的年齡,這兩年陸陸續(xù)續(xù)都要結婚了,住在堂屋最合適不過了。
反正以后西屋也是他的,早住進去晚住進去都一樣。
楚招弟攥緊手里的筷子,神色無助的看向娘,他們姐妹五個在一個炕上睡已經(jīng)夠擠了,要是去堂屋住,先不說睡不睡的過來,就過來過去的人她們換衣裳都不方便。
這要是爹還活著,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她們姐妹住堂屋,把西屋騰給小弟。
可是娘之前的行為給了她一些希望,所以這會兒看向溫佩蘭的眼神中帶著她都沒有察覺到的祈求。
她不說話,但是潑辣的楚老二不干了,手里的筷子咻一下扔到楚志遠的腦袋上,“小兔崽子,你姐姐們還沒出嫁呢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們轟出去,反了天了。”
“你沒聽見娘說什么啊。”
老八實在是太過分了。
楚志遠往旁邊兒一閃躲過二姐的筷子,伸手指著她,“就你這樣兇巴巴討人嫌的,還指望能結婚,誰要你啊?”
家里能有她們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這話直接把老二的火爆脾氣點燃了,站起來準備過去收拾老八一頓。
“吃飯!”
溫佩蘭看著馬上就要上演全武行的兩人,臉色黢黑,“廢話這么多,老八住堂屋,今天先湊合,明天找你二大爺給你打個單人床。”
眼瞅著楚志遠還要說話,溫佩蘭冷下臉,“要是不樂意就去外邊兒住窩棚。”
南墻根兒下邊兒的廚房棚子大得很,不僅能做飯對柴火,還能放一張床。
一聽這話楚志遠閉嘴了,窩棚可不成,那地方睡覺漏雨啊。
吃完飯,楚思遠一臉勝利的表情,得意揚揚地去東配房給楚志遠收拾東西。
孫翠芳一臉不好意思地跟在他身后幫著收拾。
他們折騰他們的,溫佩蘭今天累了一天準備收拾一下直接睡覺了,她現(xiàn)在累得不想處理廢了的胳膊,只想躺在炕上睡一覺。
趙思彤幫著小姑子收拾完碗筷,看著婆婆今天沒怎么吃飯,等大家都出去侃大山了,她去了婆婆屋里。
“娘,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看你今天吃得不太好。”
趙思彤站在門口,小聲地問她。
溫佩蘭愣了下,沒想到居然被趙思彤看出來了,“可能寸了點兒,這個胳膊抻了一下使不上勁兒了。”
“沒什么大事兒,你去跟妹妹們一起去聊天吧,娘先睡了。”
她現(xiàn)在其實有點兒不太好意思,趙思彤站在地上,她坐在炕上,形象不太好。
趙思彤一聽這話,非但沒走反而脫鞋直接上炕,湊到溫佩蘭身邊,笑著道:“娘,我平常在家沒少幫我娘按肩膀,我覺得差不多,娘躺下我給娘按按。”
溫佩蘭一驚,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挪,扯了扯嘴角。
“不用了吧,我還是想睡個覺。”
讓上了一天工的兒媳婦晚上給她捏肩捶背,要是被人知道怕不是第二天就要拉出去挨批了。
趙思彤哪兒能讓婆婆難受著睡覺啊,“娘,你快躺下吧,不用跟我客氣,我把你當親娘來的呢。”
溫佩蘭:“……”
倒也不必如此。
只是她的胳膊沒勁兒,在常年干活兒的趙思彤手里根本反抗不了,就這么被兒媳婦按著躺在了炕上。
開始溫佩蘭還反抗,到后來她被兒媳婦按得昏昏欲睡。
不得不說趙思彤確實有兩把刷子,她按揉胳膊的時候手法溫和力度適中,不急不緩很有條理。
溫佩蘭就這樣漸漸地放松下來,睡著了。
趙思彤看婆婆睡著了,按完一條胳膊又把另一條按了之后才下地回屋。
溫佩蘭今天開拖拉機不累,倒是搖拖拉機累著了。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
半夜里,她感覺臉上癢得不行,一撓居然是濕的,嚇得立馬從炕上爬起來了。
這一爬起來不要緊,看著門口幽靈一樣盯著她的人,差點兒把她嚇暈過去。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