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重生后,地藏菩薩氣息已萎靡大半。
他死死盯著林竹手中的漆黑長刀:“斬仙誅神寶刀乃冥河本命至寶,非嫡系血脈不可驅使...你究竟是誰?”
林竹笑而不答,寶刀卻發出興奮的嗡鳴。
冥河血浪隨之翻涌,仿佛在回應著什么。
遠處,無當圣母眼中淚光閃動:“天命之人...師尊,您看到了嗎?我截教復興有望了...”
“轟....”
又是一記重擊,金剛幢地藏菩薩的金身被林竹一拳轟碎半邊身子,金色佛血灑落長空。
那菩薩卻詭異一笑,破碎的身軀在金光中迅速重組,轉眼間又恢復如初:“林竹!你殺不了本座!”
金剛幢地藏菩薩獰笑著,眼中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遠處云端,定光歡喜佛與三大士看得臉色鐵青。
文殊菩薩手中玉如意微微顫抖,聲音發緊:“這林竹...竟強橫至此?連迦葉師兄都...”
“閉嘴!”
定光歡喜佛厲聲打斷,額頭滲出冷汗:“還不快走!等著被他一個個收拾嗎?”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向西方遁去。
普賢菩薩與觀音菩薩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懼意。
“走!”
文殊咬牙低喝,三大士同時施展遁術。
然而他們剛轉身,就發現定光歡喜佛早已逃出千里之外,那速度簡直是在拼命。
“這叛徒!”
普賢菩薩氣得佛冠都在顫動:“別管他了,快走!”
觀音菩薩急道,身后已傳來清冷女聲:“想走?問過我截教了嗎?”
無當圣母腳踏青蓮,手持混元金斗,帶著三霄仙女緊追而來。
瓊霄手中金蛟剪寒光凜冽,碧霄的縛龍索如靈蛇游動,云霄則祭起混元金斗,金光直射三大士后背。
“該死!”
文殊菩薩回身一記玉如意擋住金光,卻被震得手臂發麻:“截教賤人,休要猖狂!”
“猖狂?”
無當圣母冷笑:“比起你們西方教趁人之危的卑劣行徑,我們這叫替天行道!”
雙方在空中追逐廝殺,法寶光芒照亮半邊天空。
而另一邊,金剛幢地藏菩薩已被林竹打得節節敗退。
“奇怪...”
林竹瞇起眼睛,七寶玲瓏塔懸浮頭頂,灑下萬道金光壓制對方:“這廝恢復得如此之快,卻感受不到真靈波動...”
他心念一動,紫電錘驟然變大,如小山般砸下。
金剛幢地藏菩薩舉杖相迎,卻被連人帶杖砸入地下千丈。
趁此間隙,林竹神識掃過戰場,發現定光歡喜佛已經逃遠,眼中寒光一閃:“叛徒還想跑?”
他不再理會地下的金剛幢地藏菩薩,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地下深處,金剛幢地藏菩薩從碎石中爬起,臉色陰沉如水:“林竹...你給本座等著!”
他周身金光大盛,竟直接鉆入地脈消失不見。
萬里之外,定光歡喜佛拼命催動遁光,心中驚駭難平:“這林竹怎會強到如此地步?連金剛幢都...”
他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就渾身發冷。
金剛幢地藏菩薩在西方教中實力僅次于幾位佛祖,卻被林竹像沙包一樣毆打。
雖然能不斷恢復,但明顯處于絕對下風。
“必須盡快回靈山稟報佛祖!”
定光歡喜佛咬牙,又回頭看了眼身后,確認無人追來才稍松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虛空突然扭曲,一道青色身影緩步走出:“跑得挺快啊,長耳賊。”
林竹負手而立,嘴角掛著冷笑,眼中殺意凜然。
定光歡喜佛渾身一僵,遁光驟停。他臉色瞬間慘白,額頭滲出豆大汗珠:“林...林道友,有話好說...”
“誰跟你是道友?”
林竹嗤笑:“當年你背叛截教時,可想過今日?”
定光歡喜佛強壓恐懼,勉強擠出笑容:“林道友,當年之事另有隱情。
不如這樣,你放我離去,我保證不透露你與截教的關系,如何?”
他說著,袖中暗掐法訣,一顆晶瑩舍利子已在掌心凝聚。
林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那我倒要聽聽,你能給我什么保證?”
“我以佛祖名義起誓!”
定光歡喜佛見有轉機,連忙道:“只要你放過我,今后西方教與截教井水不犯河水!”
血色的殘陽將云海染成赤紅,林竹踏空而立,黑袍獵獵作響。
斬仙誅神寶刀在他手中吞吐著森冷寒芒,刀鋒所指之處,連空間都隱隱扭曲。
“定光老狗,你茍活至今,也該還債了。”
林竹的聲音不大,卻像萬載寒冰般刺入定光歡喜佛的骨髓。
定光歡喜佛肥碩的身軀在空中急退,臉上堆滿虛偽笑容:“林道友且慢!你我同出玄門,何必...”
“玄門?”
林竹冷笑打斷:“當年你背叛截教投靠西方時,可想過玄門之誼?”
話音未落,刀光已如銀河傾瀉,帶著斬滅一切的殺意劈下。
“砰!”
定光歡喜佛倉促祭出的七寶金蓮應聲炸裂,佛光四濺。
他肥胖的臉上終于露出驚恐:“你竟已觸摸到準圣門檻?!”
回答他的是又一記橫斬。
刀氣縱橫三千里,將下方山脈齊齊削平。
定光歡喜佛怪叫著拋出三十六顆定光珠,卻在接觸刀芒的瞬間接連爆碎。
“我的本命法寶!”
定光歡喜佛噴出一口金血,兩顆核桃大小的舍利子從眉心飛出。
這是他當年盜取截教秘法,結合西方教神通煉成的定光舍利,蘊含他大半道行。
林竹眼中寒光暴漲。
“果然將元神祭煉成了外物。”
他左手成爪,混沌之氣在掌心凝聚,竟硬生生將兩顆舍利攝來。
“不!”
定光歡喜佛面容扭曲,眼睜睜看著林竹五指收攏。
隨著“咔嚓”脆響,舍利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他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渾身佛光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林竹感受著掌中掙扎的佛力,嘴角勾起殘酷的弧度。
“疼嗎?當年金鰲島上,那些被你出賣的同門,比這疼千萬倍。”
定光歡喜佛突然跪伏虛空,磕頭如搗蒜。
“林爺爺饒命!小僧愿獻上真靈烙印,從此做您最忠實的狗!西方教諸多機密,小僧都...”
刀鋒擦著定光歡喜佛的耳畔劃過,削去他半邊耳朵。
林竹俯視著這個涕淚橫流的叛徒,語氣玩味。
“哦?說說看,你有什么價值?”
“燃燈古佛的弱點!彌勒的未來佛計劃!還有...”
定光歡喜佛語速飛快,生怕說慢半拍就身首異處。
“小僧可以繼續潛伏,隨時向您匯報...”
林竹狀似思考地摩挲著下巴,斬仙誅神寶刀卻始終抵在對方咽喉。
“聽起來不錯。放開元神防御。”
定光歡喜佛大喜過望,連忙散去周身佛光,眉心處浮現出一縷搖曳的真靈之火。
他諂笑著抬頭,卻對上林竹冰冷到極點的眼神。
“你...”
刀光閃過,定光歡喜佛的喉嚨噴出金色血泉。
他捂著脖子踉蹌后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不講信用...”
“信用?”
林竹一腳將他踹翻,刀尖抵住其丹田。
“對叛徒講信用,豈不是侮辱了‘信用’二字?”
說罷刀鋒一轉,絞碎了他的金身法相。
定光歡喜佛發出瀕死的慘叫,殘破的元神想要遁逃,卻被林竹早有準備的混沌牢籠困住。
斬仙誅神寶刀發出興奮的嗡鳴,刀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誅仙符文。
“這一刀,替龜靈師姐。”
刀落,元神被削去三成。
“這一刀,替隨侍七仙。”
再斬,又滅兩成真靈。
定光歡喜佛的哀嚎漸漸微弱,殘存的元神開始渙散。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萬仙陣中那些被他害死的截教門人,正從幽冥深處向他伸手。
最后一刀貫穿靈臺時,這個茍活數千年的叛徒竟露出解脫般的笑容。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叮!檢測到定光歡喜佛真靈寂滅,功德+80000】
林竹甩去刀上金血,看著化為光點消散的敵人,漠然道。
“便宜你了。”
忽然,他轉頭望向東方天際。
“看夠了嗎?”
云層中飛出五道倩影。
無當圣母一襲素白道袍,三霄姐妹彩帶飄飄,冥河兩位公主則踩著血蓮。
她們落在林竹身旁,空氣中還殘留著大羅金仙隕落的道韻。
無當圣母望著定光歡喜佛消散的地方,玉手微微顫抖。
她突然對著三十三天外方向跪下,哽咽道。
“師尊,您看到了嗎?叛徒...伏誅了!”
瓊霄、碧霄早已淚流滿面,云霄強忍淚水扶起大師姐,自己卻控制不住地肩膀抽動。
她們永遠忘不了,當年就是這個叛徒偷走六魂幡,導致萬仙陣崩潰。
林竹抱刀而立,語氣罕見地柔和。
“師姐何必對那老頭行禮?他要是在天有靈,這會兒肯定在碧游宮偷著樂呢。”
“師弟慎言!”
無當圣母慌忙起身,眼角還掛著淚珠。
“師尊他老人家明明...”
“明明活得好好的,我知道。”
林竹聳聳肩。
“開個玩笑罷了。那老頭雖然總板著臉,教徒弟倒是盡心。”
說著他摸了摸鼻子,這是想起通天教主用青萍劍敲他腦袋時的習慣動作。
碧霄噗嗤一笑,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三界之內,也就你敢這么稱呼師尊。”
冥河大公主忽然皺眉。
“有佛門氣息接近!”
眾人立刻戒備,卻見一只金翅大鵬雕掠過云端,丟下個渾身是血的羅漢便振翅飛走。
林竹用刀尖挑起羅漢下巴,發現竟是看守歡喜禪院的伏魔羅漢。
這羅漢驚恐地望著眼前煞神,結結巴巴道。
“我...我只是來傳話...西方教暫不追究今日之事...”
蓬萊仙島外,云霧繚繞,仙鶴啼鳴。
無當圣母一襲白衣勝雪,眉宇間卻滿是憂慮。
“林竹,你這次太沖動了。西方教兩尊大羅金仙隕落,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三霄仙子并肩而立,云霄仙子輕嘆道。
“不如先隨我們回蓬萊暫避風頭,待風波平息再做打算。”
林竹負手而立,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師叔、三位師姐多慮了。西方教此刻怕是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找我麻煩?”
“你怎如此篤定?”
瓊霄仙子不解地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林竹轉身望向西方,目光深邃。
“西游大計在即,西方教為保穩定,絕不會再輕舉妄動。此次折損兩尊大羅,他們只會更加謹慎。”
無當圣母與三霄仙子面面相覷,雖仍有疑慮,卻也不得不承認林竹分析得有理。
“即便如此,你也要多加小心。”
碧霄仙子柔聲道。
“西方教詭計多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林竹點頭應下。
“多謝師姐關心。不過眼下,我得先回去看看小穹的傷勢。”
正說話間,兩道血色遁光自遠處飛來,正是冥河老祖的兩位公主....蘇冷玉和蘇凝霜。
“林道友,事情既已了結,我們姐妹也該告辭了。”
蘇凝霜拱手道,聲音清冷如霜。
蘇冷玉卻低著頭,臉頰微紅,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血色蓮花的香囊,塞到林竹手中。
“這、這個給你...”
話未說完,她便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蘇凝霜見狀搖頭失笑,向眾人拱手后也追了上去。
林竹握著尚帶余溫的香囊,一時愣在原地。
“喲,我們的小師弟什么時候和冥河公主這么熟了?”
碧霄仙子促狹地笑道。
無當圣母也難得露出揶揄之色。
“看來林竹不僅修為見長,這情緣也是不淺啊。”
“師叔!師姐!”
林竹耳根通紅,慌忙將香囊收起。
“小穹傷勢嚴重,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說罷,他化作一道青光遁走,身后傳來三霄仙子銀鈴般的笑聲。
青光落在一處幽靜山谷,林竹快步走進洞府。
石床上,小穹蜷縮成一團,原本雪白的毛發上滿是血污,氣息微弱。
“小穹...”
林竹心疼地輕喚,伸手撫過她傷痕累累的身體,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早知如此,我該讓那迦葉老賊魂飛魄散!”
他取出幾枚丹藥,小心翼翼地喂入小穹口中,又運起法力為她療傷。
漸漸地,小穹的呼吸平穩下來,沉沉睡去。
林竹這才松了口氣,坐在床邊,取出蘇冷玉給的香囊。
香囊上繡著的血色蓮花栩栩如生,隱約有幽香飄出,令人心神寧靜。
“這丫頭...”
林竹搖頭輕笑,將香囊貼身收好。
與此同時,西方極樂世界,大雷音寺內。
如來佛祖端坐蓮臺,正在講經說法。
忽然,他停下講經,目光如電望向遠方。
殿內眾菩薩、羅漢皆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