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血脈深處的戰栗,讓他們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看似嬌小的身影,其體內蘊含著何等恐怖、何等古老、何等霸道的力量!
那是一種足以輕易將他們再次打落塵埃,甚至形神俱滅的絕對力量!
“九……九鳳大人!”
“饒命!小的知錯了!再也不敢喧嘩了!”
兩大妖王瞬間慫得如同鵪鶉,腦袋幾乎要埋進地里,連聲求饒,哪里還有半分方才的狂傲之氣。
林竹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對著周圍那些也被九鳳突然出現和恐怖氣息驚到的眾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
“都安靜點,別一驚一乍的。”
他指了指眼神冰冷的九鳳,用一種仿佛在介紹自家調皮孩子的口吻說道。
“她還是個孩子,膽子小,別嚇到她?!?/p>
看著被九鳳一個眼神就嚇得魂不附體、瑟瑟發抖的太古天鷹和離淵金龜,林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九鳳那冰冷中帶著一絲柔順的頭發,九鳳似乎很享受這種安撫,九個腦袋的虛影都微微瞇起了眼睛,甚至主動往林竹的胸口依偎了一下,顯得十分親昵。
這一幕,落在剛剛恢復大羅修為、還心有余悸的兩大妖王眼中,更是讓他們震驚得無以復加!
這位氣息恐怖、一眼就能讓他們如墜冰窟的巫族女王,在老大面前,竟然……竟然是如此溫順的模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究竟還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底牌和秘密?
林竹瞥了一眼依舊處于震驚和恐懼中的兩大妖王,正想讓他們鎮定一點。
卻沒料到,這兩家伙對視一眼,仿佛瞬間達成了某種共識,竟然“噗通”一聲,再次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林竹的大腿,聲音帶著激動與無比的諂媚,高聲表忠心。
“老大!從今往后,我太古天鷹定當堅定不移貫徹九層天牢新發展理念!緊跟獄神大佬的步伐,走可持續發展道路!您指哪兒,我們打哪兒!保證場場都是勝仗,絕不給您丟臉!”
林竹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口號式的表忠心弄得微微一愣,心中有些詫異這兩家伙怎么突然這么“上道”了?
但他此刻心系執法者實力提升和即將到來的天劫,也懶得深究他們這略顯浮夸的表現,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的目光轉向那堆丹藥。
經過方才的分發,剩余的丹藥依舊堆積如山,差不多還剩下一半左右。尤其是那三枚最為珍貴的【九轉大羅金丹】,依舊靜靜地躺在那里,無人敢動,也無人有資格動。
看到這一幕,林竹心中暗自點頭,對執法者們的自覺性頗為滿意。
他沒有多言,揮手將這三枚金丹小心收起,以備不時之需。
至于剩下的海量丹藥,他打算全部投入九層天牢的庫存之中,一方面用于持續增強現有執法者的實力,另一方面,也為后續擴建執法者隊伍,吸納更多精英做好準備。
就在他剛收起金丹之際——
“轟隆?。。。 ?/p>
天空之中,陡然傳來沉悶而連綿的轟鳴之聲!仿佛有無數面巨鼓在天穹之上被同時擂響!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原本晴朗的天際,不知何時已然被一二十片巨大無比、厚重如山的漆黑雷云所層層疊疊地覆蓋!
狂暴、毀滅、代表著天道規則的天劫氣息,如同怒??駶阍谄渲袥坝颗炫龋赖来执蟮碾娚咴谠茖又写┧笥巫撸l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三界執法者的大規模渡劫,開始了!
林竹目光掃過下方的執法者隊伍,心中亦是微微激蕩。
在丹藥的催化下,這支隊伍的實力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除去那些真仙以下、尚需磨練的戰力不算,核心力量包括哪吒等幾位大羅金仙,太古天鷹、離淵金龜這兩位太乙金仙級別的大妖王。
二十多名金仙強者,以及百余位真仙骨干,此外還有眾多來自天庭各部的修者,以及一些主動放棄散仙尊位、慕名而來的天神。
而此刻,變化尤為顯著!
兩大妖王已然恢復并晉升至大羅金仙后期!
那二十多名金仙強者中,竟有超過一半,身上氣息劇烈波動,引動了太乙金仙的天劫!
而那百余位真仙之中,亦有二十來人,周身仙光璀璨,迎來了屬于他們的金仙大劫!
放眼望去,天空之中,黑壓壓的雷云層層堆疊,其中至少蘊含著二十多團規模稍小但威力不容小覷的金仙雷劫,以及十幾片范圍更廣、氣息更加恐怖的太乙金仙雷劫!
如此多的天劫匯聚一堂,其疊加起來的威力,簡直足以毀天滅地,讓尋常大羅金仙看了都要頭皮發麻,退避三舍!
然而,面對如此恐怖的天劫陣仗,下方的執法者們雖然面色凝重,眼中卻并無多少懼色。
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道負手而立的白衣身影——他們的獄神大佬,林竹!
有他在,天劫又何妨?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信任與決然,不再猶豫,紛紛引動自身氣息,正式開始了渡劫!
林竹饒有興致地看著天空中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雷云,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早有準備的弧度。
就在第一波雷霆即將劈落的瞬間,他動了!
只見他手腕一翻,一道金光閃過,一張看似輕薄、卻散發著古老洪荒氣息的羅網出現在他手中,網線之上,隱隱有日光流淌,正是那先天靈寶——【兜日羅網】!
“那是……兜日羅網?!”
有見識廣博的執法者立刻認出了此寶,不由得失聲驚呼。
“傳說中,上古大巫后羿,便是用此寶兜住了肆虐人間的三足金烏!”
“老大拿出此寶作甚?難道要用它來對抗天劫?”
在眾人疑惑與猜測的目光中,林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兜日羅網,目光鎖定天空中那最為厚重、能量最為狂暴的雷云中心,語氣平淡卻石破天驚地說道。
“這天劫能量充沛,浪費了可惜。本座今日,便捉了它,以備后用。”
捉……捉天劫?!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天劫乃是天道規則顯化,是考驗,亦是懲罰,豈是能夠像捕捉鳥獸一般“捉”住的?
這……這簡直是對天道的褻瀆!會遭天譴的??!
“老大!不可啊!”
“天劫非同小可,豈能兒戲!”
“天道威嚴,不容冒犯?。 ?/p>
然而,林竹對眾人的勸阻充耳不聞。
他看準了時機,就在那數十重天劫的能量凝聚到最濃厚、即將徹底爆發的那一剎那,猛地將手中的兜日羅網向天空一拋!
“去!”
兜日羅網迎風便漲,瞬間擴展千萬倍,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閃爍著金紅色流光的萬畝星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那層層疊疊的恐怖雷云兜頭罩去!
林竹眼神一厲,口中怒喝一聲。
“蓋呀!”
話音未落,那龐大的兜日羅網已然精準地將所有雷云,連同其中醞釀的無數雷霆,全都牢牢地籠罩在了網中!
“轟隆隆——?。?!”
天劫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挑釁與束縛,在網中瘋狂地掙扎、沖擊、爆炸,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熾烈的雷光將整個兜日羅網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然而,兜日羅網乃是連太陽金烏都能兜住的先天靈寶,韌性無比,任憑天劫如何沖撞,竟是無法突破!
那天劫見沖不破羅網,竟仿佛有靈性般,開始試圖化作無數細小的電蛇,從網眼的縫隙中溢散逃走!
“九鳳!”
林竹淡淡喚道。
一直安靜待在他身邊的九鳳,眼中冷光一閃,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沖天而起!
在空中,她顯露出九首之鳳的真身虛影,九個鳳首同時張開,噴吐出九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蘊含著焚盡萬物之意的恐怖火焰!
這九道火焰并非直接攻擊天劫,而是在兜日羅網的外圍,迅速交織成一片巨大的、密不透風的火焰屏障,如同一個火焰囚籠,將那些試圖溢散的天劫之力死死鎖住,逼回網中!
與此同時,林竹單手掐訣,源源不斷的精純靈力注入兜日羅網之中。得到靈力加持,兜日羅網開始緩緩收縮,并且網眼也在逐漸變小,進一步壓縮天劫的活動空間。
內有兜日羅網強行收縮束縛,外有九鳳的火焰屏障封鎖去路,那原本鋪天蓋地、威勢駭人的狂暴天劫,如同被放入了一個正在不斷加壓縮小的熔爐之中!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那覆蓋了方圓萬頃的恐怖雷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行壓縮、凝練!
萬頃……千頃……百頃……
最后,竟被硬生生地壓縮成了一顆僅有拳頭大小、表面雷光與火光交織纏繞、內部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毀滅性能量的——雷火珠子!
林竹伸手一招,那顆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雷火珠子便輕飄飄地落入他的掌心,兀自微微震顫著,仿佛連天劫本身,都在他這“不當人子”的行為面前,感到了無奈與……認輸?
林竹手握那枚由九鳳的霸道火焰與萬頃天雷被強行壓縮、凝練而成的【天雷玄火球】,珠子內部雷光與火光交織纏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一股極不穩定、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毀滅性力量的恐怖波動彌漫開來。
他看著手中這枚濃縮了二十多個金仙雷劫與十幾條太乙金仙雷劫的珠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猙獰的弧度。
“地藏王菩薩……寶藏天女……檀陀地藏……”
他低聲念叨著這幾個名字,眼中寒光閃爍。
“這份‘厚禮’,便先拿你們來‘試用’一番,看看效果如何?!?/p>
這枚天雷玄火球,雖然比不上他之前獲得過的某些更逆天的寶物,但其內部洶涌澎湃、近乎暴走的靈氣,以及那股純粹的毀滅意志,連林竹自己都感到一絲心悸。
不過,他也清楚,這種強行糅合、違背自然規律的造物,穩定性極差,恐怕最多兩天時間,其內部平衡就會被打破,能量會徹底消散,或者……直接爆發。必須盡快使用。
此時,廣場之上的三界執法者們,也基本完成了各自的“渡劫”過程。說是渡劫,其實他們大部分人只是承受了最初的一絲天威洗禮,真正的天劫之力,已經被林竹用兜日羅網強行“偷走”了。
這種以“異數”身份,強行干預天道規則,幫助大批量下屬“無痛”晉升的方式,讓他們感覺……非常新奇,也非常不錯!省時省力,還沒有風險!
這一幕,再次深深震撼了所有圍觀者。
大規模幫助渡劫,這手段此前他們只聽聞地藏王菩薩似乎有類似能力,但像林竹這樣,一次性幫幾十號人同時“搞定”天劫,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一時間,各種羨慕、嫉妒、難以置信的目光,紛紛投注在那群氣息暴漲的執法者身上。
然而,短暫的震驚和羨慕過后,殘酷的現實再次浮上眾人心頭。
“實力是強了……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幽冥地府,要面對的,是地藏王菩薩??!”
“地藏王菩薩的勢力,連兇悍無比的阿修羅族都能壓制得抬不起頭,其底蘊深不可測!”
“就算林獄神這支隊伍現在足以在三界橫著走了,可要去幽冥找地藏王菩薩的麻煩……恕我直言,還是跟送死沒什么區別?!?/p>
“唉,實力暴漲帶來的信心可以理解,但挑戰地藏王菩薩……太不理智了?!?/p>
沒有人看好林竹此行。盡管他的隊伍已然脫胎換骨,但在眾人根深蒂固的認知中,地藏王菩薩及其勢力,依舊是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對于這些議論和目光,林竹根本懶得解釋半句。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
他目光一凜,掃過場上氣勢已然截然不同的執法者們,冷聲喝道。
“集合!”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傳遍整個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