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令行禁止!
所有執法者,無論剛剛突破完畢,還是在穩固境界,聞聲立刻動了起來,動作迅捷如電,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已然在廣場之上排成了整齊劃一、殺氣沖霄的森嚴陣列!
一股磅礴無比、混合著各種強橫氣息的威勢,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從陣列中轟然蕩開!
竟然將天空中殘留的些許云霧都瞬間排空,使得方圓萬里之內,天朗氣清,唯有肅殺之氣彌漫!
這支隊伍的實力,堪稱恐怖!
頂尖戰力方面,明確擁有大羅金仙境界的,便有九鳳、剛剛恢復并晉升至大羅后期的太古天鷹與離淵金龜!
這已是三位以上!
太乙金仙級別的強者,足足有十幾位之多!
他們周身仙光繚繞,法則隱現,放在任何一方勢力都是中流砥柱。
金仙境界的,更有幾十位!氣息凝練,目光如炬。
真仙過百,作為隊伍的基礎骨干。
而數量最為龐大的,是超過三千之數的天仙!
這些天仙,可不是尋常天兵營那些靠著微薄香火和粗淺功法修煉上來的普通天仙,他們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顯然根基打得極為牢固!
更重要的是,林竹執掌九層天牢以來,投入了海量的資源!平日里發放的丹藥就遠超外界想象,更別提這次幾乎人手都分到了極品丹藥!
再加上上次從西天“敲詐”來的大批極品武器和甲胄,都被林竹優先裝備給了九層天牢的執法者!
這使得這支隊伍的每一個成員,其實際戰斗力,都遠超同階的尋常仙人!
可以說,這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由丹藥和頂級裝備堆砌起來的、極度精銳的虎狼之師!
若無準圣級別的大能親自插手干預,這支隊伍足以橫掃三界絕大多數道場!
即便是佛陀、菩薩遇上,若陷入重圍,也難逃被圍毆致死的下場!
林竹站在陣列之前,眼中金光迸濺,如同兩輪縮小的太陽,他不再有任何廢話,手臂猛地向前一揮,聲如雷霆。
“出發!”
“吼!!!”
“謹遵獄神法旨!!”
三千執法者齊聲應和,聲浪滾滾,震得天庭的建筑都似乎在微微顫抖!
隊伍開拔,并沒有選擇隱匿行蹤,反而是大搖大擺,氣勢洶洶地朝著通往幽冥地府的方向進發!
三千天仙匯聚在一起的磅礴威勢,如同移動的天災,攪動風云,引動法則轟鳴,尚未離開天庭范圍,便已然引起了三界的劇烈震動!
無數神識從四面八方掃來,感應到這支隊伍的動向和那毫不掩飾的沖天殺氣后,皆是大驚失色!
“他們真的去了!”
“目標果然是幽冥地府!”
“三界……要出大事了!”
遠在西天,大雷音寺中。
端坐于蓮臺之上的如來佛祖,猛然睜開了雙眼,那雙蘊含無盡智慧與慈悲的眼眸之中,此刻卻充滿了凝重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難看臉色。
他的第一反應,并非是地府之事,而是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到。
“莫非……又是我西天哪個不開眼的,去招惹了那個煞星?上次東來佛祖斷臂之痛,猶在眼前啊!”
侍立在一旁的不動明王,似乎猜到了佛祖的擔憂,連忙低聲稟報道。
“我佛,并非我西天之事。據報,是地藏王菩薩座下使者寶藏天女,強行闖入天庭九層天牢,劫走了重犯檀陀地藏。天庭方面……似乎并無強硬表示。
那三界執法獄神林竹,想必是因此怒極,才點齊兵馬,欲往幽冥尋仇。”
不動明王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我佛,那林竹行事百無禁忌,此番攜怒而去,若是與地藏王菩薩勢力爆發大戰,恐波及甚廣,對三界生靈不利啊!我們是否……”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如來佛祖惡狠狠地打斷。
“閉嘴!”
李靖被如來佛祖一聲怒喝,嚇得肝膽俱裂,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磅礴的巨力便轟然作用在他身上!
“噗——!”
李靖如同一個被狠狠抽打的陀螺,在空中不受控制地高速旋轉了整整十圈,然后臉朝下,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重重砸在大雷音寺光潔的地板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他趴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更多的是無地自容的羞憤。
三千諸佛看著趴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李靖,臉上沒有任何同情,反而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這個李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到佛祖正因為林竹和地藏王菩薩的事情心煩意亂嗎?還敢跳出來提什么“應對之策”,簡直是自找沒趣。
如來佛祖看著趴在地上的李靖,胸中怒氣翻涌,但一想到這是燃燈古佛留下的獨苗,殺又不能殺,只能強行將這口惡氣咽下,臉色陰沉得可怕。
觀音菩薩見狀,深知不能再讓李靖這個蠢貨繼續激怒佛祖,連忙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聲音溫婉卻帶著一絲急切,轉移話題道。
“我佛息怒。如今那獄神林竹,正攜雷霆之怒前往幽冥尋地藏王菩薩的晦氣,無暇他顧。此正是我西天在凡間南瞻部洲,推動水陸大會的絕佳時機!可趁此良機,將佛法東傳之事落于實處。”
不動明王也立刻附議,語氣中帶著對林竹的厭惡。
“觀音大士所言極是!
那林竹就是個三界最大的攪屎棍!有他在,什么事都辦不成。
如今他被地藏王菩薩牽制,正是我等行事的大好時機!當立刻召開水陸大會,選定取經人!”
“攪屎棍?”
如來佛祖聽到這個詞,猛地瞪大眼睛,狠狠剮了不動明王一眼,嚇得不動明王趕緊低頭。
雖然他心里可能也這么覺得,但這話能當著三千諸佛的面說出來嗎?
不過,觀音的提議確實說到了如來佛祖的心坎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紛亂的情緒,沉聲道。
“也罷。
觀音尊者。”
“弟子在。”
“便由你前往南瞻部洲大唐長安,務必要保證水陸大會順利召開,并借此機緣,選定天命取經人!此事關乎我佛門大興,不容有失!”
如來佛祖語氣凝重地叮囑。
“謹遵我佛法旨!”
觀音菩薩躬身領命。
如來佛祖疲憊地揮了揮手。
“去吧。”
觀音菩薩不再耽擱,化作一道清光,迅速離開大雷音寺,直奔南瞻部洲而去。
三千諸佛見佛祖做出了決定,心中也各自盤算起來。
大部分人都覺得,林竹此刻正和地藏王菩薩死磕,無論如何也抽不出身來攪和水陸大會之事,西天此次,或許真的能成事。
……
另一邊,林竹率領的三界執法者大隊,正浩浩蕩蕩、殺氣騰騰地朝著幽冥地府的方向進發。
然而,作為首領的林竹,卻并未與大隊同行。
他身負【金烏化虹之術】,此乃世間極速,全力施展之下,遠超尋常遁法。
他吩咐畢方、太古天鷹等率領大隊按計劃前行,自己則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金虹,先行一步,打算先去幽冥地府“探探路”,或者說,去給地藏王菩薩先送上一份“驚喜”。
金色長虹劃破天際,其速之快,仿佛超越了時空的界限。
在途經南瞻部洲,大唐國境上空時,林竹的腦海中,突兀地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特殊目標。
金蟬子轉世·陳玄奘。狀態。
孤單落寞,前程未卜。”
“發布即時任務。
給予迷茫的取經人幫助,賜予其一線生機與力量。任務獎勵。
愿力功德五萬點!”
林竹所化的金虹驟然在空中一頓,顯露出他的身形。
他眉頭微挑,目光穿透云層,瞬間便鎖定了下方一座寺廟之中,那個正在掃著落葉,眉宇間帶著一絲迷茫與孤寂的小沙彌——陳玄奘。
“哦?小玄奘?”
林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獰笑,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陳玄奘的面前。
正低頭默默掃地的陳玄奘,只覺得眼前一花,仿佛有璀璨的陽光被遮擋,他下意識地抬頭,便看到一位白衣勝雪、容顏俊美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仙君,正站在自己面前,臉上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陳玄奘被這突如其來、宛如夢幻的一幕嚇了一跳,手中的掃帚“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林竹,心中涌起一股極其復雜的情緒,既有對超凡存在的敬畏,又有一種莫名的、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更詭異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臀部?或者說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劇烈、毫無緣由的刺痛!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撕裂過一般!可明明那里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人觸碰他!
這疼痛來得突兀而離奇,仿佛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某種烙印在隱隱作痛!
林竹看著陳玄奘那懵逼中帶著驚恐,又夾雜著一絲痛苦的神色,自然明白那“靈魂深處的疼痛”源自何處——自然是當年孤揚那“好朋友”的“深情厚誼”留下的魔氣烙印還在隱隱影響著這轉世之身。
他饒有興致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小和尚,看你印堂發黑,目光呆滯,似有大劫臨頭啊。”
陳玄奘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他強忍著那股詭異的疼痛,雙手合十,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阿彌陀佛。
這位……仙長,小僧一心向佛,清凈修行,何來大劫?仙長莫要戲弄小僧了。
而且……仙長這般模樣,倒不像寺中壁畫里的佛陀菩薩……”
林竹看著陳玄奘這完全懵懂無知的樣子,立刻明白過來。
眼前這個陳玄奘,只是金蟬子的轉世之身,其真正的元神——金蟬子,此刻正深深沉眠在他的靈魂深處,記憶并未蘇醒。
唯有當陳玄奘這一世身死,或者遇到極大機緣刺激元神出竅,金蟬子的記憶和力量才會真正回歸。
“西天倒是打得好算盤。”
林竹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如此安排,既能保證金蟬子這個“根正苗紅”的佛子成為取經人,又能避免他憑借前世強大的實力和背景干擾取經過程,使得這趟西行之路,能夠“公平公正”地積累功德,從而獲得天道的認可。
金蟬子,是西游這盤棋上不可或缺的關鍵棋子。
想到這里,林竹臉上的獰笑更盛,他凝視著陳玄奘,決定再給這盤棋添點變數。
他心念一動,身下憑空浮現出一座綻放著無量金光、共有十三品的璀璨蓮臺——正是那【十三品功德金蓮】!
浩瀚、精純、充滿慈悲與威嚴的佛光瞬間以林竹為中心擴散開來,將整個小院都映照得如同佛國圣地!
陳玄奘何曾見過如此景象?頓時被那純粹的佛光和神圣的蓮臺驚呆了,張大了嘴巴,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虔誠,之前那點懷疑瞬間煙消云散,只覺得眼前這位白衣仙君,定然是某位他未曾知曉的絕世佛陀!
就在陳玄奘心神激蕩之際,林竹手掌一翻,一枚看起來樸實無華,內部卻隱隱有狂暴金光流動的丹藥出現在他指尖,正是那枚效果未知的【凡人狂暴丹】。
“小和尚,你與我佛有緣,今日便賜你一場造化。”
林竹的聲音變得宏大而縹緲,仿佛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此丹,可在你性命攸關、最是絕望無助之時,賜予你無上力量,助你斬妖除魔,超度眾生,滌蕩前路!”
他將丹藥輕輕一彈,那枚凡人狂暴丹便化作一道微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陳玄奘的眉心識海深處。
“記住,”林竹的身影開始緩緩變得透明,聲音如同從天外傳來。
“行事但憑一心,勇猛精進即可。漫天神佛,牛鬼蛇神,在某些時候,也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話音裊裊,林竹的身影徹底淡化,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陳玄奘呆呆地站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回想了一下那位“神秘佛陀”最后的話語,尤其是那句“牛鬼蛇神是紙老虎”,小和尚清秀的臉上寫滿了大大的疑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