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么,說明那人已經怕了,他不能讓蕭寒霆活著離開貢院,否則對他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墨玄羽言盡于此,剩下的就看淮安王自己怎么想。
他要是能琢磨透,說不定蕭寒霆跟他還能有幾分父子情緣。若是琢磨不透,那他們的確不配為蕭寒霆的父母,讓蕭寒霆獨立門戶是正確的。
淮安王緊蹙眉頭,在墨玄羽的這番長篇大論中他總結下來兩點。
一,那人在三年前就知道了蕭寒霆的身份,所以千方百計阻止他跨進京城這個鴻溝。
二,蕭寒霆的存在對他來說有威脅,甚至可以說是“有我沒他”的存在,所以在三年后蕭寒霆卷土重來時,他會這般慌不擇路,所有能用到的辦法都用了個遍。
他唯一能想到的人選,裴辰南。
裴辰南是他交給素琴撫養的,表面上是淮安王府的世子,其實不過是個庶子,只要蕭寒霆回來他將沒有任何用處。
而且墨玄羽的話里幾次三番提到他,在平陽縣有他,蕭寒霆進冤殺案里還有他,甚至連方同三年前入戶部也是裴辰南安排的。
如果說這一切跟裴辰南無關的話,那這是不是太過于巧合了?
淮安王此時真覺得自己枉為人父,他口口聲聲讓蕭寒霆原諒他,原諒素琴。可從沒有對他的過往展開深入調查過,他所知曉的一切甚至還沒有墨玄羽這個短暫認識的朋友多,何其諷刺。
“多謝三皇子指點迷津,臣一定好好調查此事,若真相大白,絕不姑息!”
墨玄羽沒什么表情,他也只能幫到這個份上了。
要不是現在大家的重心都在蕭寒霆調查內務府上,想必今日他跟淮安王見面的事情明天就會在皇宮傳揚開來,對他來說不是很有利。
淮安王一個人站在原地久久未曾離開,他感覺腦子非常混亂。
他此生最愛的就是素琴,裴辰南的存在根本就是意外,是恥辱。也是姜雪憐費盡心機,悄悄懷孕至五月才坦白,落胎恐傷人命,只能讓她生下。
后來蕭寒霆丟失,他怕素琴情緒過于激動,只能將同時出生的裴辰南送到她膝下養著,解一解思念之情。
現在想想,這里面十分的不對勁,漏洞就擺在他面前,只要用心調查,巧心設局,一定會讓幕后黑手主動鉆出來的。
淮安王深吸口氣,他開展調查這件事不能告訴素琴,裴辰南雖不是她親生,但好歹養育了這么多年,如今真相未明,還是別讓她情緒大起大落的好。
內務府。
蕭寒霆邁著四方步走進來,先是環視了一圈里面的人,然后才看向專門管賬冊的書吏。
“喲,蕭大人來了,快里面請,給蕭大人上茶。”內務府總管笑的那叫一個諂媚,臉上的褶子都一層一層的,跟在蕭寒霆身邊像條搖尾巴的哈巴狗。
“不必了,想必諸位都知道我今日前來的目的,皇上下旨讓我徹查內務府貪污腐敗一事,還請趙總管將歷年的賬本都拿出來,以及內務府所有的原件記錄,我要一一查對。”
蕭寒霆也不跟他們繞彎子,直接單刀直入,畢竟多少雙眼睛都看著的,他務必得把這個案子辦的干凈。
趙總管動作一僵,眼神里閃過一抹狠意,稍縱即逝,快的讓人發現不了。
“是,下官這就去把賬本拿來,絕不給蕭寒霆添任何麻煩。”
厚厚的兩摞賬本被抬出來,都快有半人那么高了,如果每一本都要看完且對上賬目的話,不眠不休都得十日時間。
但蕭寒霆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從最上面就開始翻著賬本開始查驗。
趙總管在一旁搓著手,蕭寒霆不說話他當然也不能開口,只能陪同著檢查。
蕭寒霆的面容從始至終都是極其嚴肅的,趙總管想從他臉上看到什么蛛絲馬跡,那是絕不可能的,只能看著他一本一本比對,心里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