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
皇城門口。
商玄澈,秦王,顧將軍班師回朝。
先入眼的是天元的旗幟,然后是顧家軍,玄甲軍的旗幟。
百姓看著隊伍,紛紛在兩旁跪下,高聲呼喊。
“恭迎秦王殿下凱旋,恭迎顧將軍凱旋。”
“秦王殿下殺敵辛苦,秦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秦王殿下殺敵辛苦,秦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喊聲震耳欲聾。
秦王一臉的得意,看了商玄澈一眼,眼里都是嘲諷,奮勇殺敵又如何?擊退了敵軍又如何?最后功勞還不是為我做嫁衣?
抬手朝兩邊的百姓抱拳。
“多謝諸位的迎接,保護疆土,保護百姓的安全,是本王的職責。”
百姓們繼續跪伏在地高喊。
“秦王殿下正氣凜然,千歲千歲千千歲。”
顧將軍掃視了一眼跪著的百姓,又看了一眼與百姓互動的一臉得意的秦王,看了看神色淡漠的商玄澈。
這么多人跪在這里恭迎,看來這其中少不了皇上的授意或者高家的操作。
這是有意要打太子殿下的臉啊。
商玄澈看著為了一地的百姓,手中的韁繩收緊。
眉頭緊皺。
這也是陛下的意思吧。
秦王回頭看了一眼商玄澈。
“太子,看來本王這次沒有白上戰場啊,這皇城的百姓對本王還真是熱情。”
商玄澈淡定的回了一句。
“那以后秦王可要多為百姓做事,不要辜負了百姓的這番熱情。”
陳先生與蒼術看著商玄澈的背影,眼里都是心疼。
皇上總是每次都,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來折辱殿下。
這秦王到底哪里好?
上陣殺敵也殺不了幾個敵人,連跟敵軍的主帥對戰都不敢,他們在前方校正的時候,全靠顧將軍跟大燕主帥糾纏。
大燕這次能夠退兵,全靠殿下先是以死相搏退兵,然后又用計奪回失守的威城。
拼死廝殺,救回公主,奪回疆土明明都是殿下做的,現在居然安排了這樣一出不入流的戲碼,將殿下的功勞全部給秦王,實在是有一些不要臉了。
跪在地上的百姓還在大聲議論著。
“秦王殿下真的是氣宇軒昂,有勇有謀。”
“可不是嗎?這可是秦王殿下第一次上戰場,沒想到就救回了和親的公主,還擊退了大燕奪回了城池,這以后的地位只怕是………”
“嘶…………你小聲一些,太子殿下好像也在呢,就等一下被聽到了當心被殺頭,太子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奇了怪了,太子殿下怎么會與秦王殿下一道回來?”
“難道太子殿下已上了戰場?”
蒼術身為一直保護儲君的侍衛,武功自然是極高的,此刻,哪怕再喧鬧的聲音中也聽到了百姓的這些議論。
臉上帶著憤怒,盡管刻意壓低了聲音,身邊的陳先生也聽懂了他的抱怨。
“這些百姓是眼盲心瞎了嗎?”
“什么叫做太子怎么會與秦王在一起?”
“明明上戰場的是我們的殿下,擊退帝君奪回疆土的已是太子殿下,怎么現在都成為了別人的功勞了?”
“還真是人至賤則無敵,別人用血汗換來的軍功都敢搶。”
陳先生看著議論紛紛的百姓,又聽著蒼術此番話,嘆了一口氣。
“殿下是直接去戰場的并未回朝,看來有人故意隱瞞殿下去戰場上的消息,甚至還將救回文華公主的功勞也給了別人。”
“還真是好奇,就不怕真相暴露嗎?”
長長的百姓歡迎迎隊伍后面,就是文武百官。
或許是天元皇有心要給秦王造勢。
高相帶著一批大臣等候著。
“臣等恭迎秦王殿下凱旋。”
高相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莊重與熱絡。
他身后的官員們紛紛附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恭迎秦王殿下凱旋,秦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姿態仿佛秦王才是天元的儲君。
秦王聽到這整齊劃一的恭迎聲,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眼神中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他故意放緩了馬速,在馬背上微微挺直了身軀,接受著眾臣的朝拜,高傲得就像一只大公雞。
商玄澈騎在馬上,神色愈發冷峻,如同一座冰山,周身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拼死拼活,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那些本該屬于自己的榮耀,只需要一些下作的手段,就輕易變成了秦王的。
還有若若,為了擊退突厥,死戰到底,昏迷了整整半月才醒來,現在居然無人提及,真的是可笑至極。
顧將軍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心中暗自嘆息。
這場戰事,太子殿下與太子妃才應該居首功,可在這復雜的朝堂局勢面前,在陛下的偏心面前,也只能暗自為商玄澈感到不值,等到時機。
高相抬頭看著秦王,看著秦王這高高在上的模樣,還有周圍百姓眼里都是對秦王的敬仰,話語間已滿是贊嘆,這個局,總算是完美收場了。
“秦王殿下,太子殿下,皇上已經在宮里等著兩位殿下了。”
“太子殿下為了太子妃………………”
忽然異口同聲且洪亮的聲音響起。
“恭迎太子殿下凱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只見鎮國公帶著一群大臣,擠在了高相的身邊。
不就是恭迎的隊伍嗎?誰還沒有一點追隨者啊。
鎮國公甚至故意擠了一下高相,一臉恭敬的朝商玄澈開口,刻意的提高了聲音。
“臣等恭迎殿下,殿下匆忙上戰場,九死一生擊退大燕奪回威城,殿下辛苦了。”
跟在鎮國公身后的大臣也跟著重復了一遍。
“臣等恭迎殿下,殿下匆忙上戰場,九死一生擊退大燕奪回威城,殿下辛苦了。”
商玄澈看著鎮國公頭額上帶著細細的汗珠,身后的那些大臣更是抬手擦了擦汗,看來這是知道高家的行為以后,鎮國公急忙帶人趕來的,也是難為舅舅了。
商玄澈微微頷首,神色雖未有太大波動,但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他輕聲道。
“有勞諸位大人前來迎接了。”
“保家衛國乃是儲君的責任,不必聲張。”
秦王見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沒想到鎮國公這群人會突然冒出來,搶了自己的風頭,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鎮國公這是沒有看到本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