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國公豈會聽不出秦王話中的諷刺,他毫不畏懼地直視著秦王,說道。
“秦王殿下說笑了,微臣正準備關心殿下呢。”
“太子殿下原本在民間查案,一聽說戰(zhàn)事就立即前往戰(zhàn)場,又求助太后幫忙籌集糧草,聽說秦王殿下趕到隨州的時候,太子殿下剛剛擊退大燕軍,后來在奪回威城的時候,秦王殿下與顧將軍帶著五萬顧家軍在威城城門口叫陣,太子殿下讓賀州府帶大部分玄甲軍從后方伏擊,太子殿下自己則帶著最少的兵從側翼攻擊,在眾將士的齊心廝殺之下才將大燕擊殺得潰不成軍。”
“太子殿下一直在與大燕的恒王戰(zhàn)斗,沒有注意到秦王殿下你被大燕的幾個普通士兵圍攻了,唉,秦王殿下你被大燕所傷,太子殿下與顧將軍又都被恒王與副將纏住,來不及救你,聽說殿下這傷養(yǎng)了近三個月啊,殿下受苦了。”
鎮(zhèn)國公這話說得又急又快,說完還踹了踹氣高相甚至都來不及打斷,這個老匹夫,好不容易給秦王殿下營造出來的聲譽,就這么毀了。
“鎮(zhèn)國公…………”
鎮(zhèn)國公跟身邊的大臣交換了一個眼神。
跟著鎮(zhèn)國公來的大臣立即配合。
“秦王殿下辛苦了。”
秦王的臉色此刻已經如同鍋底一般漆黑,他咬牙切齒,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
高相等大臣也氣的咬牙切齒,這個鎮(zhèn)國公還真是該死,明明這場歡迎儀式都是私下準備的,鎮(zhèn)國公居然也能出來搗亂。
“鎮(zhèn)國公…………”
鎮(zhèn)國公呼吸終于均勻了,跑的都累死,本來是坐馬車的,奈何今日大街上人太多了,大家基本上跑了一條街才跑過來,見高相開口,鎮(zhèn)國公再次打斷他的話。
“秦王殿下,殿下你這雖然養(yǎng)了近三月,但是你這又是摔斷了腿又是中了箭的,往后這身子還是要好好的補一補才是,不然陛下和貴妃娘娘該心疼了。”
“太子殿下往年上戰(zhàn)場的時候,也受過無數次的傷,他怕陛下和皇后娘娘擔心,從來都不說出來,更不會拿自己的功勞或者受傷來索取什么。 ”
“微臣身為太子殿下的舅舅,自然也是心疼他的,所以府中都給他準備了人參靈芝等補品,這次太子殿下雖然也有受傷,可好在太子殿下武功高強,精通謀略,都是一些輕傷,微臣給太子殿下準備的補品就送給秦王殿下補身體吧!”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仁愛百姓,對秦王殿下以及幾位皇子殿下也是疼愛有加的,臣現在將原本給太子殿下準備的補品送給秦王殿下,相信太子殿也不會生氣的。”
鎮(zhèn)國公的這番話聽得商玄澈及身后的陳先生和蒼術都笑了。
秦王本就漆黑的臉色愈發(fā)陰沉,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鎮(zhèn)國公…………”
鎮(zhèn)國公淡定的拱手。
“臣在,可是秦王殿下著急回皇城見陛下,這傷又疼了,臣還給秦王殿下帶來了大夫……………”
秦王怒斥。
“你閉嘴。”
鎮(zhèn)國公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看了一眼秦王。
“那是補品不夠嗎?”
“秦王殿下你還想要什么,臣這就讓人去采買。”
“雖然這次為了籌集糧草微臣已經變賣家產了,但是只要秦王殿下你需要,微臣的鎮(zhèn)國公府也可以抵押出去的。”
這是補品的是嗎?這個老東西就是有心讓自己難堪,果然是太子的狗,跟太子一樣讓人厭惡。
“你閉嘴。”
鎮(zhèn)國公此舉絕對是是故意為之,在眾人面前揭露秦王的“不堪”,同時抬高太子的形象,以此報復高家這次帶人恭迎秦王忽略太子的仇,眼見秦王情緒失控,高相立即開口。
“鎮(zhèn)國公,你這是有意冒犯秦王殿下嗎?”
此時百姓也開始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不是說是秦王殿下力挽狂瀾嗎?”
“聽鄭國公這意思力挽狂瀾的是太子殿下,甚至秦王到的時候太子殿下已經擊退大燕兵了。”
“這就奇怪了,既然是太子殿下擊退大燕的,怎么我們聽到的消息是秦王殿下呢?”
“不知道,聽鎮(zhèn)國公的意思,太子是直接就去了戰(zhàn)場的。”
“所以咱們今日應該恭迎太子殿下才是,這還弄錯了?”
“我想起來了,之前大燕攻打下威城的時候,鎮(zhèn)國公府好像還賣產業(yè)籌集糧草來著,鎮(zhèn)國公可是太子殿下的母族,若不是太子殿下在戰(zhàn)場上,鎮(zhèn)國公府就算是衷心怕也不會變賣家產給秦王籌集糧草。”
“有道理,我有一個侄女就是在鎮(zhèn)國公府當丫鬟,聽說鎮(zhèn)國公夫人都把嫁妝拿出來了,鎮(zhèn)國公更是變賣了自己喜歡的古董字畫。”
隨著百姓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秦王的臉色愈發(fā)難看,感覺那些指指點點的聲音,就像是在審判自己一樣,讓自己難堪的抬不起頭。
憤怒地瞪著鎮(zhèn)國公,眼里的殺意溢了出來。
“鎮(zhèn)國公………”
拔出腰間的佩劍。
“你找死…………”
看夠了戲的商玄澈此時開口了。
“秦王。”
“鎮(zhèn)國公也是好心關心你,你不領情也罷,怎么還當眾拔刀了?”
“這可是朝中重臣,這次為了籌集糧草更是變賣了家產,你身為秦王居然想當街殺有功之臣,就不怕寒了群臣的心嗎?”
今日又敗在鎮(zhèn)國公手里了,高相牙齒都幾乎咬碎了才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皇上還在宮里等著,再不進宮,皇上該等久了。”
一邊開口一邊給秦王使臉色。
秦王握著劍的手都在發(fā)抖。
此時幾個侍衛(wèi)開路。
“文華公主出行,都讓一讓讓一讓………”
人群中一陣騷動,紛紛向兩側退去,為文華公主讓出來一條路。
文華公主在丫鬟的攙扶下上前,胸口有一些起伏,額頭上帶著汗珠,一看又是急匆匆趕來的,上前幾步,站在鎮(zhèn)國公不遠處,看著商玄澈,臉上都帶著慈祥的笑意。
“太子回來了。”
“本宮等了你好久,這次戰(zhàn)事,多虧了你不顧生死將本宮從大燕手里救了回來,原本本宮要等你一起班師回朝的,哪知你收到了突厥趁機落井下石的消息又帶著傷前往夕陽州,真的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