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剛睜開眼睛就被落下的閃電給電得面部扭曲。
意識再度陷入黑暗!
此刻,陳風體內細胞微觀世界。
大量白細胞撞向被赤色電弧裹住的紫色細胞。
這些紫色細胞便蘊含著特異基因。
白細胞似乎想拯救紫色細胞。
但在碰到那層赤色電流層時就逐漸消融。
直到一群帶著紫色電弧的細胞大軍一擁而上。
那赤色電弧便瞬間崩潰。
原來的紫色細胞與新來的細胞融合。
細胞核內部的基因組開始發生變化。
基因鏈上的堿基對開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裂變。
然后重組!
原本線性排列的基因序列如同被按下快進鍵的膠片。
不斷拆分又重組,最后衍生出全新的堿基編碼。
那些被雷霆灼傷的細胞周圍突然涌出無數半透明的修復因子。
它們宛如自主意識的微型工匠。
一邊包裹住受損的細胞碎片。
一邊將新的基因片段嵌入斷裂的鏈節。
紫色細胞在短短數分鐘的時間就完成了100次分裂。
陳風頭頂忽然掉落大量頭發,頭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肉塊。
嗤!
肉塊表皮破碎后,一塊高精密的芯片掉落在地上。
那破裂的頭皮迅速愈合,發絲瘋狂重新長出。
片刻功夫,一頭黑發已經披肩,臉上胡茬也在瘋漲。
身體表面毛孔擴張。
大量黑乎乎的粘稠物從毛孔排出。
但又很快便被雨水沖刷掉。
陳風腦海里浮現出熟悉又陌生的記憶。
熟悉的記憶是自己擊殺弗萊迪的畫面。
陌生記憶是黎清歌在海島上照顧她的種種場景。
風,漸停!
雨,漸歇!
天地恢復光明時,已是日漸黃昏!
“陳風……不要……”
黎清歌從噩夢中驚坐而起,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夢里那幾道劈在陳風身上的閃電太過真實。
焦糊味仿佛還縈繞在鼻尖,讓她心有余悸。
可……
那真的是夢嗎?
黎清歌驚恐的眼神逐漸聚焦,扭頭看向周圍。
卻發現這里并不是之前的椰子樹下。
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被正躺在一個新的庇護所里。
黎清歌大腦空白,頭腦昏昏沉沉,爬起來走出庇護所。
這才看見之前那棵椰子樹在右側十米遠的位置處。
而那椰子樹周圍一片焦黑,那是被雷電肆掠后的景象。
她踉踉蹌蹌跑向那椰子樹下,只見地面有一道人形焦黑。
“嗚嗚嗚……”
黎清歌蹲在地上痛哭起來,泣不成聲道:“你這是做了多少壞事才會被雷給劈得尸骨無存啊……”
黎清歌哭得淚流滿面,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得如此傷心,或許是因為共患難過吧!
“咳咳……”
一道故意弄出來的咳嗽聲從黎清歌身后響起。
黎清歌回頭一看,頓時嚇得跌坐在地上。
只見前面站著一個光著上身。
腰上圍著用棕櫚葉和雜草編制成草裙的野人。
之所以說他是野人,是因為他頭發披肩,臉上長滿了濃密胡子,下頜胡子大概到喉結,用草根扎了起來。
這……
這荒島上居然有野人?
黎清歌嚇得渾身發抖,慌亂地抓起旁邊一根樹枝指著男人,哆嗦著道:“你……你別過來……”
陳風看著被嚇壞的大明星,心血來潮,想要逗逗她,于是故意吸溜著嘴說道:“好久沒吃人了……今天終于可以飽餐一頓了……”
“吃人?”
黎清歌瞳孔驟縮,握著樹枝的手止不住地發抖,后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她想起求生節目里說過,荒島上若有未知人類,大概率帶著原始的攻擊性,更何況對方還直白說出吃人二字。
不過下一秒,黎清歌就微微瞇起了雙眼……
誰家野人說普通話啊?
而且她看這男人六塊腹肌很眼熟,就連神態都和陳風極其類似!
他是陳風!
黎清歌心里這么想著。
雖然不知道陳風是怎么活下來的。
更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長出長發和胡子。
但他傷勢三天恢復本就不合常理。
黎清歌想到自己這三天對他悉心照顧。
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而這狗男人現在還要嚇唬自己!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吼……”
陳風張牙舞爪地來到黎清歌跟前咆哮。
“混蛋……”
黎清歌抬起手腕就扇向陳風那張糊著胡茬的臉。
陳風本還想著再逗她兩句。
見她動真格。
下意識抬手攥住了她軟弱無骨的手腕
“咳咳……開個玩笑,別激動啊……”
陳風松開手,撓了撓后腦勺的亂發。
黎清歌抽出手就對陳風一陣拳打腳踢。
“誰跟你開玩笑了?”
“混蛋……”
“壞人……”
“狗東西……”
黎清歌的拳頭落在陳風胸口。
力道不大……
卻帶著這三天所有的委屈。
從被綁架的驚魂。
到對抗巨鯊的絕望。
再到喂飯取彈的狼狽。
還有剛才以為他被雷劈死的崩潰。
全化作此刻的拳打腳踢。
她腳尖踹在男人小腿上,帶著點女孩子的嬌憨。
卻又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勁兒。
連平日里端莊清冷的模樣都拋到了腦后。
只剩下被捉弄后的氣急敗壞。
陳風沒有躲閃,任憑她粉拳玉足往自己身上招呼。
這三天,確實是委屈她了!
國內頂流明星……
走到哪兒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卻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的男人受盡委屈。
這份大恩!
自己以身相許也不足為過啊!
黎清歌打得累了才停下來。
狠狠瞪了陳風一眼后便轉身離去。
陳風悻悻然跟在后面:“那個……這幾天謝謝你啊!”
“用不著你謝……”
黎清歌轉過身瞪著陳風,已然恢復了往日的高冷:“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們就分道揚鑣……”
先前陳風是植物人,她還覺得沒什么。
但現在陳風醒來,她想到那些面紅耳赤的畫面就無地自容,只想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
“這島上就咱倆,怎么分道揚鑣?”
陳風眼角余光掃了眼黎清歌腳后跟。
那里有一道兩公分長的傷疤。
“要不是被你拖累,我早就做木筏離開了!”
黎清歌冷哼一聲,隨即轉身走向新的庇護所。
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他搭建的庇護所?
我才不住!
黎清歌回到椰子樹旁邊,蹲下身撿起之前沒燒完的枯枝,又扯了幾片寬大的棕櫚葉,賭氣似的要自己重新搭個庇護所,可她手忙腳亂折騰了半天,棕櫚葉要么固定不住,要么一扯就散,看著眼前歪歪扭扭的架子,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之前搭庇護所時,陳風還昏迷著,她硬撐著一口氣就搭成了,可現在身邊多了個活人,心里那股緊繃勁兒一松,委屈和疲憊就全涌了上來。
陳風走過去抓住黎清歌的手腕,深不見底的眼眸盯著這個耍小脾氣的女人,神色認真道:“你照顧了我這么多天,接下來換我來照顧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