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
黎清歌想要抽回手,但男人的手掌猶如鐵鉗,無論自己怎么用力也掙脫不了半分。
她別過頭不敢和男人對視,略顯凌亂的發(fā)絲擋住半邊臉,只露出泛紅的耳尖和有些干裂的薄唇,語氣不帶任何溫度:“我的野外求生知識比你豐富多了,用得著你照顧嗎?”
“那可未必,我可是貝爺和德爺?shù)闹覍嵎劢z……”
陳風看著黎清歌這副小女兒姿態(tài)不禁啞然,那位高高在上的冷艷女明星原來還有這么可愛的一面,他松開黎清歌的手腕,語氣溫和道:“馬上就要天黑了,我得去找些食物,你去庇護所歇著吧,有新開的椰子……”
說完,陳風頭也不回地走向海灘。
黎清歌望著陳風的背影,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昏迷的時候,自己好像一直盼著有奇跡發(fā)生!
可當他真醒來的時候,自己又好像沒那么高興!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份矛盾從何而來。
她怕的不是陳風醒了……
而是醒了的陳風,會戳破她那些不堪的瞬間。
她怕陳風知道自己為了給他嘴對嘴喂食物。
她怕陳風知道自己給他洗過澡。
她怕陳風知道自己在絕望無助時的崩潰大哭。
在聚光燈下,她是高高在上、清冷端莊的女明星。
習慣了把自己裹在完美的殼子里。
可在這荒島上……
她為了救陳風,卸下了所有偽裝,放下了一切身段。
暴露了自己的笨拙、脆弱,甚至是生出了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陳風在礁石旁邊解開了草裙。
黎清歌臉頰一熱,連忙收回目光,走向陳風搭建的庇護所。
這個庇護所比她搭的庇護所大了一倍。
四四方方的庇護所,主體四根支撐用的樹干比碗口還粗。
房頂采用錐形結(jié)構(gòu),棕櫚葉和芭蕉葉鋪得密不透風,三面墻壁是用破開的竹子拼接而成。
這個新的庇護所比自己搭建那個三角庇護所精致了不少。
但這樣的庇護所,普通人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完成。
就比如這四根碗口粗的樹干,分明是生生折斷的。
棚子的地面鋪了些棕櫚樹上的纖維,踩上去軟綿綿的,和地毯差不多。
靠著里面的墻壁搭了一張小木床,旁邊還有用石頭堆砌的簡易桌子。
桌上放著一個開好口的椰子,缺口處插了根小手指粗細的竹節(jié)。
“誰要住你的庇護所了?”
“我才不喝你的椰子……”
黎清歌紅著臉從庇護所里退出來,然后去旁邊的樹葉上收集淡水。
突然,后面海洋里傳來陳風的驚呼。
“啊……臥槽……”
黎清歌連忙扭頭看去,只見陳風正在海水里撲騰往岸邊游。
他后面則是密密麻麻的鯊魚背鰭。
黎清歌心里猛地一揪,連忙抓起一根木棍跑向海邊。
惶恐嗓音帶著顫抖驚呼:“陳風……你……你游快點啊……”
黎清歌很快跑到沙灘邊,又接著跑進淺水區(qū),用手里的木棍拍打水面。
陳風終于是游到了岸邊,那群鯊魚則是在不遠處來回游弋。
“我……我忘了告訴你,這片水域經(jīng)常有鯊魚出沒的……”
黎清歌望著那密密麻麻的鯊魚背鰭,不由得頭皮發(fā)麻。
這幾天她也想過下海捕魚,但每次在海邊弄出點動靜就會引來鯊魚。
于是只能在淺水灘抓些螃蟹,又或者是在前面礁石區(qū)撿扇貝。
“它們倒是傷不了我,不過數(shù)量太他媽多了,看著瘆得慌……”
陳風說完就提起一根用樹皮纖維編織的麻繩,上面綁著四只二十公分長的大龍蝦,咧著雪白的牙齒說道:“今晚可以吃龍蝦大餐了……”
黎清歌還攥著木棍,心有余悸地盯著海面上來回游弋的鯊魚背鰭,直到陳風的聲音傳來,她才扭頭看了一眼,看見那四只生龍活虎的大龍蝦,美眸微微亮了幾分。
陳風此刻渾身濕漉漉的,只一手提著綁著龍蝦的麻繩,另一只手隨意擦著臉上的水珠,緊實的肌肉線條在夕陽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沒入腰線……
黎清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慌亂地轉(zhuǎn)過身,結(jié)結(jié)巴巴道:“臭流氓……你……你去把衣服穿上……”
“哦,抱歉……”
陳風把繩子遞過去:“那你先把龍蝦帶回去……”
黎清歌猶豫了兩秒,終是紅著臉接過陳風遞過來的繩子,快步往庇護所的方向跑去。
“又不是沒看過……”
陳風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自己的褲衩子不就是被她給弄丟的嗎?
陳風腦海里浮現(xiàn)出黎清歌給自己洗澡的畫面。
他心里也有些疑惑,自己當時意識處于混沌狀態(tài)。
為什么會有生理反應呢?
陳風去礁石旁邊穿草裙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礁石漂浮著一只棉襪。
這不是黎清歌的襪子嗎?
想到黎清歌那漂亮的小腳丫傷痕累累。
陳風忽然有點心疼她!
有雙棉襪,應該能更好的保護那雙玉足。
念及至此,陳風開啟透視能力,很快在前面不遠處找到另一只襪子。
他把襪子洗凈后才走向庇護所。
卻見黎清歌在椰子樹用木棍挑來挑去,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陳風扯著嗓子問道:“喂,你在找什么啊?”
“你看見打火石了嗎?”
黎清歌扭頭問了一句。
陳風騙她:“我收起來了!”
黎清歌這才返回庇護所。
陳風找來干柴丟在門外的地上。
緊接著,他蹲下身將手指伸進柴隊里。
黎清歌好奇道:“你在干嘛啊?”
“生火……”
“你有……”
黎清歌‘病’字還沒說出口,就見陳風指尖竄出一道銀白色電弧。
干燥樹枝瞬間冒出火星,緊接著就燃起了幽藍的火苗。
黎清歌瞳孔驟縮,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使勁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眼花了。
剛才那道閃電,是從陳風指尖里冒出來的?
陳風回頭看了眼目瞪口呆的黎清歌,沖著她吹了聲口哨。
“怎么樣,厲害吧?”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清歌不可思議道:“這是異能嗎?”
“可以這么說吧!”
陳風甩了一下長發(fā),笑著說道:“我能醒過來還得歸功于白天那場雷雨,而且因禍得福,我擁有了雷電能力!”
黎清歌的世界觀早已顛覆,稍微震驚了一會兒后便平復了心情,轉(zhuǎn)過身走到床邊坐下,眼神再次變得復雜起來。
從她得知陳風是蘇小暖的男朋友后,就猜到這個男人或許不平凡,但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有小說和電視劇里才會出現(xiàn)的異能。
蘇小暖……
我還是輸給你了!
黎清歌眼簾低垂,情緒忽然變得低落。
陳風生好了篝火,在火堆旁發(fā)了個簡易支架。
然后把洗干凈的棉襪搭在支架橫梁上。
黎清歌看見自己丟掉的襪子,瞬間面紅耳赤。
他……應該不知道自己給他洗過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