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是騙自己么?
黎清歌想到他剛才發的誓。
腦海里愈發混亂。
即便不是謊話又怎樣?
他有蘇小暖!
而自己也是有未婚夫的人。
真要發生關系,那算什么?
可如果臺風真的在他們沒返回海島之前就形成呢?
不行不行……
就算是直面臺風!
就算是死!
也不要和那渣男發生關系!
黎清歌有些喘不過氣,便扯下襖子大口呼吸。
如果自己真這么做了!
白湛怎么辦?
雖說自己從來就沒喜歡過他。
但這門婚姻是母親定下的啊!
黎清歌閉上雙眼。
母親臨終前的模樣浮現在腦海里。
病床上的女人氣若游絲,卻死死抓著她的手,目光落在旁邊的白湛身上,那眼神里有囑托,有期盼,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固執。
“清歌,白湛是個好孩子,把你托付給她,媽放心……”
她順從地接受了婚約,配合著白湛出席各種場合。
她對他只有感激,沒有半分心動,可母親的遺愿,像無形的枷鎖,牢牢捆著她。
黎清歌眼角滑落出兩行清淚,腦海里再一次浮現出了和陳風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她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幾乎是一路高歌猛進,沒什么太大的跌宕起伏。
而這次的意外冒險,和陳風在一起的畫面似乎有些刻骨銘心。
她想……
自己即便嫁給白湛,恐怕也會被這段跌宕起伏的回憶束縛一輩子。
夜……漸深!
天空中響起了悶雷。
海面開始刮風。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海面。
陳風鉆進船蓬,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黎清歌,隨即就在船蓬門口席地而坐。
“喂,渣男……”
黎清歌的聲音忽然傳來。
“我不渣……”
陳風黑著臉回懟:“你去濱海大學打聽打聽,我陳某人當年可是濱大第一深情!”
這話可不是忽悠黎清歌的,當初在濱大上學的時候,他還真有這個綽號。
“你也知道是當年啊?”
黎清歌譏諷道:“都有蘇小暖了,還敢在外面亂來,這不是渣男是什么?”
“你說是就是吧!”
陳風無所謂地聳聳肩。
自己不止擁有一個女人。
渣男也行!
海王也罷!
愛怎么叫怎么叫吧!
黎清歌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噎了一下,胸口悶得發慌,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她轉過身,背對著陳風,聲音悶悶的:“外面雨好像大了!”
陳風側耳聽了聽,雨點砸在船蓬上的聲音確實越來越密,還夾雜著呼呼的風聲,木筏也開始隨著浪頭輕輕搖晃,“嗯,估計今晚睡不安穩了!”
船蓬里陷入沉默。
黎清歌睜著眼睛看著黑暗棚頂,腦海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母親臨終的囑托,一會兒是白湛溫和的笑臉,一會兒又是陳渣男那張欠揍卻又讓人莫名安心的臉。
“喂……”
“嗯?”
陳風靠著門框小憩,聽見黎清歌的聲音便應了一聲。
“沒事……”
黎清歌心亂如麻,還是做不到答應他。
這個渣男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態度啊?
他親自己!
還調戲自己!
到底有沒有那么一點喜歡啊?
她害怕這個渣男要了自己后就變得陌生。
這樣一來,自己得被蘇小暖嘲笑一輩子。
“陳渣男……”
“……”
“陳風?”
“說……”
“沒事了……”
“……”
陳風抱著胳膊翻了個身,任憑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身上。
他此刻心里也很糾結!
墜海那天,巨鯊襲擊了救生艇。
然后又是大風大雨!
都說夫妻本是同齡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面對鯊魚和風浪,如果換成普通夫妻。
在丈夫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情況下。
恐怕妻子早就放手了。
但黎清歌和自己非情非故。
她卻沒有放棄自己,甚至差點把命搭進去。
還有海島上那三天無微不至的照顧。
自己當時是植物人狀態,連自主吞咽功能都沒有。
和尸體沒什么區別。
而黎清歌卻仍然沒有放棄,給自己嘴對嘴喂魚湯。
陳風覺得,只有小暖和思妍。
又或者是江夢璃才會做到這一步。
而且還是在和自己保持目前的感情狀態下。
他想得到這個女人……
準確來說,是想得到她的心,而不是人!
只是……好像有點困難!
“喂,渣男……”
黎清歌再次喊了一句,嗓音帶著一絲緊張。
“嗯!”陳風扭頭看向她。
“你……過來!”
“……”
陳風沉默片刻后,盯著外面的閃電,瞇著眼睛說道:“我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黎清歌問道。
“雷……”
陳風沉聲道:“我當時是汲取了雷電的力量才蘇醒的,或許我能通過雷電充能……”
“你過不過來?”
黎清歌語氣帶著一絲慍怒,怎么看怎么像母老虎。
陳風爬起來走到床邊坐下,輕聲問道:“怎么了?”
黎清歌咬了咬唇,往里面挪了挪:“睡覺!”
“你睡吧,我們得盡快返回海島……”
陳風語氣凝重道:“如果明天遭遇強風,木筏被摧毀,我可能不會有事,但我不確定能不能把你帶回海島……”
黎清歌冷哼道:“你試過用雷電充能嗎?”
“沒有……”
“那萬一失敗了呢?”
“應該不會!”
“應該?”
黎清歌冷笑道:“我拼了命才把你救回來,你現在一句‘應該’就想去賭命?”
“我……”
“躺下!”
黎清歌猶如女王一般命令道。
陳風喉結滾動,躺在了床上。
黎清歌不再吭聲,只是呼吸越來越急促。
心跳如同擂鼓!
陳風能感受到黎清歌的緊張與忐忑。
他心里也跟著緊張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沉默終于再次被打破。
“把圍裙脫了……”
黎清歌嗓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顫抖。
陳風微微一愣:“我全身上下就這么一件圍裙,脫了可就坦誠相見了!”
“讓你脫就脫,哪兒來那么多廢話?”
黎清歌的聲音又冷了幾分,甚至摻雜著怒意。
陳風大概知道黎清歌想干嘛,輕聲嘆息道:“其實我覺得可以試試第三個辦法,你沒必要……”
“能別說話嗎?”
黎清歌直接開口打斷他,隨即伸出小手抓住圍裙腰帶用力一扯,緊跟著就掀開襖子,整個人覆在了陳風那滾燙的身上,再然后冰冷的唇瓣吻在了陳風唇角。
“……”
陳風雙眼瞪得溜圓,這才發現黎清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坦誠了。
大明星的唇瓣很涼,還帶著一股椰子水的甘甜,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茉 莉花香,她雙手搭在陳風肩上,冰涼的唇瓣輕輕在陳風唇角挪動,毫無章法可言。
陳風喉結狠狠滾動,沙啞著嗓子問道:“黎清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