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確實想得到這個女人。
但他想要的是黎清歌的心。
而不是因為迫不得已才和自己發生關系。
黎清歌沒有回復,只繼續笨拙地親吻著男人。
陳風抬手輕輕扶住黎清歌的腰,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清歌,你看著我……”
閃電劃過夜空,剛好照亮的陳風晦暗不明的雙眼,黎清歌下意識想躲開他的眼神,卻被他指尖輕輕捏住下巴,被迫與他對視。
“我要的不是這種交易!”
陳風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砸在黎清歌心上,“如果你只是為了讓我恢復能量,大可不必這樣,你救過我一次,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把你完好無損地帶回去!”
黎清歌她抬手狠狠抹下眼角的淚水,聲音又冷又啞:“你這不是又當又立嗎,既然你能說出那個辦法,不就是想得到我嗎?”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
“我愿意給你……”
“如果你覺得得有心理壓力……”
“那我可以說,我是自愿的……”
“……”
陳風聽著黎清歌這毫無溫度的言語,心里傳來一陣刺痛與愧疚,黎清歌說得也沒錯,他說出那個辦法的時候,確實抱著得到她的想法,可自己這點小心思被這個聰明女人猜得清清楚楚。
“我喜歡你……”
陳風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大概是你在面對鯊魚那個絕望之吻時的賭氣,大概是你在風浪之中拖著我負重前行的堅強,大概是你給我做取彈手術的認真,大概是你用嘴對嘴方式喂我食物的羞怯,大概是你給我洗澡時的窘迫,大概是你見我被雷劈的大樹押注時的歇斯底里……”
陳風眼眶濕潤,手掌輕輕撫著黎清歌布滿淚水的臉,溫柔嗓音帶著輕微的顫抖:“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讓我刻骨銘心,那時候我就知道,我未來的人生里無法割舍你,我喜歡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想得到的不是你的身子,而是你這個人和心!”
“我承認我說出那個辦法的時候有卑劣念頭,那是因為我害怕你上岸后會和白湛結婚,我害怕再也見不到你……”
“自私也好,卑鄙也罷……”
陳風翻身把黎清歌放在床上,嗓音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黎清歌,我陳風要定你了,這輩子,下輩子,都別想逃!”
轟隆隆!
外面響起驚雷,接連不斷的閃電照亮夜空,汪 洋大海上,波濤洶涌,一艘大型木筏隨波逐流。
船蓬內,黎清歌怔怔看著陳風那泛著淚意的眼眸。
陳風居然知道昏迷后的所有事,他知道自己面對巨鯊時,以為晚上了的那個絕望之吻,他知道自己用嘴對嘴的方式給他喂水喂食,還知道自己給他洗澡時的窘迫。
最讓她感到震驚的是,陳風居然向她表白了,尤其是男人最后那句話,更是狠狠撕碎了她的心理防線。
黎清歌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好像也偷偷喜歡上了這個男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喜歡陳風,明明是自己救了他,明明是他欠自己的,可自己好像就是控制不住地喜歡他。
只是想到自己已經和白湛訂過婚,想到母親臨終前的遺囑,她只能把那份喜歡埋藏在內心最深處。
不過現在,陳風的表白把她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那份情意無限放大,她忽然覺得,自從自己進入娛樂圈后,仿佛一直被人操控,就連那為數不多的母愛里也摻雜了些許利益,她從來沒問過自己喜不喜歡,只是覺得白湛非常優秀,是京圈最優秀的男人。
只有在那座與世隔絕的海島上,沒有聚光燈,沒有經紀人的安排,沒有豪門規矩的束縛,她才第一次嘗到為自己活的滋味。
我……要為自己而活!
黎清歌眼神逐漸堅定,抬起胳膊摟住男人脖子,主動獻上唇瓣,吐氣如蘭道:“陳渣男,其實……我也喜歡你……”
陳風僵了一瞬,隨即抬手扣住黎清歌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黎清歌閉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唇齒相依間,那些關于“婚約”“責任”“他人期待”的枷鎖,徹底碎成了粉末。
她不要再做被安排的木偶,不要再活在別人畫好的框架里,這一次,她要跟著自己的心走。
雨還在下,風還在吹,可船蓬里卻只剩下越來越近的呼吸、越來越緊的擁抱。
黎清歌抬手,指尖輕輕劃過陳風的眉骨,像是要把這個男人的模樣刻進心里。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端著架子的大明星,只是個在愛人懷里卸下所有防備的姑娘,用最赤誠的方式,回應著這份跨越了生死、掙脫了束縛的情意。
……
風停雨歇已是天明。
但天空仍是陰沉沉一片。
海水仍是渾濁不堪!
空氣仍是沉悶得讓人難以呼吸。
仿佛在醞釀一場更大的暴風雨。
黎清歌能感受到木筏在飛速前進,她睜開疲憊的雙眼,看了眼坐在木筏尾部充當發動機的男人,想到昨夜的瘋狂,本就潮紅未褪的臉頰瞬間紅成了大蘋果……
她看著陳風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地彎起,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清冷,只剩藏不住的溫柔。
那些曾捆著她的枷鎖,終究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被愛意徹底碾碎。
從今往后,她不再是誰的附屬,只是陳風的女人,是為自己而活的黎清歌。
黎清歌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發現渾身上下酸軟無力,就仿佛被拆了重組一般。
“死渣男……怎么能那么久?”
黎清歌紅著臉小聲嘀咕。
她深刻懷疑陳風還有其他方面的異能。
也不知道蘇小暖是怎么抗住的!
黎清歌想到蘇小暖,眼神再次變得復雜。
蘇小暖是她最討厭的女人。
但自己卻偏偏和蘇小暖的男人發生了關系。
以后該怎么相處呢?
想到以后,黎清歌眼神又黯淡了幾分。
沖動歸沖動,但沖動過后呢?
白湛那邊怎么交代?
唉……
不管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實在不行就直接向他坦白!
黎清歌閉上雙眼,扯過襖子蒙住頭繼續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黎清歌被劇烈顛簸的木筏晃醒。
她扭頭看向外面,只見外面已經完全黑了。
海浪掀起數丈之高。
陳風正雙手扣住木筏抵御超強臺風。
最擔心的是還是發生了。
臺風提前登陸了。
如果昨晚沒有充能,后果不堪設想。
陳風渾身上下閃爍著銀白色電弧,猶如雷神臨世。
狂風如同無數只無形的手,瘋狂撕扯著木筏。
浪頭一次次將木筏拋向高空,又狠狠砸回海面。
黎清歌緊緊抓住床沿,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抓緊了!”
陳風的聲音穿透呼嘯的風聲傳來。
黎清歌咬著牙,將身體蜷縮起來,盡量降低重心。
她能感覺到陳風正用盡全力穩定木筏。
那些電弧不僅在抵御風浪。
似乎還在無形中形成了一層屏障。
讓木筏在滔天巨浪中沒有立刻散架。
陳風望著前面那道十幾米的巨浪,眼里閃過一抹決然。
他猛地一腳踏在木筏尾部,木筏頭部瞬間翹起。
陳風雙腿電光閃爍,一股龐大的推力將木筏推向海浪的側面,木筏如離弦之箭般貼著浪壁滑行。
陳風還是高估了自己,操控著木筏抵抗超級臺風,僅僅半個小時就消耗了將近40%的基因能量。
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即便身為多種異能于一身,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也猶如螻蟻。
陳風早已迷失方向,現在只能盡量保證木筏不會散架沉默,盡量保護船蓬里的女人不會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