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連忙后退數步。
只見陳風雙掌緩緩貼合在兩條錨鏈的接口處,紫色電弧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鏈環,接觸點的金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發亮,空氣中彌漫開刺鼻的鐵腥味。
片刻后,鏈環邊緣開始融化。
陳風趁熱將鏈環撕開,然后又將其合攏,鏈環斷裂邊緣在高溫下緩緩 交融。
不一會兒便將兩條錨鏈的接口處熔鑄成一個完美的整體,沒有絲毫縫隙。
“拿水來淬火……”
陳風側目瞥了眼周偉。
“好……”
拋錨機旁剛好有一桶洗手水,周偉提著水桶跑過來,問道:“直接淋嗎?”
“來……”
陳風立刻把電荷運動狀態切換為流動態。
周偉把桶里的水淋在通紅的鏈環上。
呲……
冷水撞上高溫鏈環的瞬間,騰起大量白霧。
周偉屏住呼吸往后縮了縮。
鏈環的紅色迅速褪去,露出暗銀色的金屬光澤。
老軌急不可耐地跑過去,掏出扳手敲了敲熔合處,沉悶的聲響里沒有絲毫松動,臉上的驚嘆幾乎要溢出來:“根本看不出融合痕跡,這……也太神奇了!”
陳風笑問道:“現在相信我了嗎?”
“信信信……”
老軌連忙點頭:“800多米的鏈長,300米水深剛好能留出500多米的懸鏈,只要錨爪能抓住海床,絕對能把蘇杭號固定在兒!”
陳風伸手把傳動裝置里的齒輪掰下來卡在錨鏈下,接著又去甲板邊緣把另一個錨鉤抗在肩上搬過來,二十噸的大爪力錨鉤在陳風手里猶如紙糊,銹跡斑斑的鏈條在甲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咕嚕!
船長幾人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陳風接著把斷掉的另一截錨鏈拽過來。
然后便開始了高溫融接。
半個小時后,兩個錨鉤拖著八百米的滿臉深入海底。
老軌小聲嘀咕道:“也不知道這海床是什么底!”
“巖石底!”
陳風淡淡回了句。
老軌臉色頓時垮了下去:“錨鉤沒法抓巖石底啊!”
“我說能就能……”
陳風淡淡瞥了他一眼,老軌立馬閉上嘴不敢吭聲。
陳風接著問道:“你們不是還有1200米鋼纜嗎,在哪兒?”
周偉指向船頭的一道門:“那是高壓氣動射繩炮的鋼纜!”
陳風徑直走過去,推開門,把鋼纜取下來放在肩上。
老軌:“陳先生這是要干嘛?”
大副:“不清楚!”
船長雙眼微瞇:“他要給錨鏈綁上巨石來增加重量!”
老軌倒吸一口涼氣:“不用潛水設備嗎?”
大副喃喃道:“恐怕不太需要!”
老軌舔了舔 干裂的嘴唇:“錨鏈增加了重量,也就增加了和海床的摩擦力,懸鏈的拉力就更穩了,咱們這經驗老道的水手也沒能想到這個主意!”
船長苦笑道:“那是因為我們想象不到陳先生的這些手段!”
陳風扛著鋼纜來到甲板邊緣,放下鋼纜后就開始脫衣服。
黎清歌和孫涵來到甲板,正好看見在脫衣服的陳風。
“流氓……”
黎清歌輕嗤了一聲,別過頭去。
海風吹得她柔順發絲蓋住了半張泛紅的臉。
孫涵卻滿眼羨慕:“陳先生身材可真好!”
“身材好的多了去了,健身房一抓一大把!”
黎清歌嘴上這么說,眼角余光卻忍不住往陳風那邊瞟。
男人寬肩窄腰,背部肌肉線條流暢緊實。
不禁想到在木筏上那具和自己坦誠相貼的滾燙身軀。
臉頰更是紅潤了幾分。
心里也更是來氣。
渣男就是渣男,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
陳風穿著一條周圍給他的平角褲,背起鋼纜就跳進了水里。
借著鋼纜的重量,陳風很快便沉入三百米海底。
這個深度已經無法用肉眼海底光景,于是開啟透視能力。
找到兩個錨鉤后,陳風健步如飛地走了過去。
在紫色電弧流動態的作用下,浮力和水壓對他失去了作用。
陳風鼻孔里竄出兩條電弧直沖水面,于是呼吸也解決了。
來到錨鉤旁,陳風抓起其中一個錨鉤狠狠往巖石層里一杵。
錨鉤摧枯拉朽般深深嵌入巖石層,只剩下半截錨干。
接著又如法炮制將另一個錨鉤扎如巖石層。
隨著貨輪移動,錨鏈與海床巖石層摩擦出細碎嗦嗦聲。
陳風隨后便在海底找起了石頭。
在透視能力的觀察下,方圓五十里也找不到一塊石頭。
只能就地取材了。
陳風蹲下身,指尖貼在巖石層,電弧飆升至2000度高溫。
滋滋滋!
電光火石間,切出一塊四邊約0.5米的正方形。
完成切割,陳風雙手扣住方形巖石的邊緣,周身電弧切換為流動態,輕而易舉就取出一塊高度為的石柱。
接著便扛著這塊重量大概1.5噸重的石柱走向錨鏈,用鋼纜將其牢牢捆在錨鏈上。
1.5噸重的石頭對于30萬噸級貨輪的拉力可謂微不足道。
不過只要數量夠多,就能增加錨鏈與海床的摩擦力。
船長和大副他們已經回到駕駛室,周建軍召集所有船員開會。
“想必你們也看見了,陳先生不是普通人!”
周建軍眼神透著前所未有的的凌厲:“昨天那變異鯊魚有多厲害,你們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陳先生出手,我們一個都活不下來,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把陳先生的事爛在肚子里,哪怕是你們的親爹親媽,老婆孩子,也不能透露半個字,能做到嗎?”
“能……”
眾人齊齊回答,眼神極為堅定。
“我不信……”
周建軍冷哼道:“我要你們發毒誓,發最毒的誓……”
大副最先站出來發誓,直接是把族譜戶口本都搬出來了。
接著是老軌!
再然后是所有船員。
最后才是孫涵的兩個醫療組的護士。
周建軍臉色略微緩和,擺擺手道:“散會吧!”
船員們陸續散去,孫涵目光落在站在舷窗口的黎清歌身上,只見那道清冷且孤傲的身影……
不笑……
亦不語……
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冰障,宛若冰山頂上獨自綻放的雪蓮,于萬仞寒峰中吐露芳華,即便只是側顏也足以令人自慚形穢。
“還看呢,都快成望夫石了……”
孫涵來到黎清歌身旁與她并肩而立。
船員們都不敢多看黎清歌一眼。
而孫涵卻敢開玩笑調侃她。
原因是剛才在船東房,兩人相談甚歡。
黎清歌病急亂投醫,把她和陳風的事全都抖了出來。
孫涵也終于知道黎清歌為什么會刻意疏遠陳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