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湛白湛的臉色黑得像要滴墨。
要換成沒去幸運號之前……
他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但他在幸運號上輸了近百億。
然后又花了近十億搜尋黎清歌。
現在窮得只剩七八億。
還得被自己的‘好妹妹’敲詐。
白靈瞇著一雙小狐貍眼嘟噥道:“你找嫂子都花了十億,單單是那艘豪華游輪就花了五個億,也不差這兩個億吧?”
白湛終究是敗下陣來,拿起筆填寫了兩個億的支票。
“嚶嚶嚶,歐尼醬最好了……”
白靈一把搶過支票本,眼睛彎成了月牙。
白湛胸口劇烈起伏,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白靈小心翼翼撕下支票折疊放進自己的挎包里,這才說道:“嫂子和一個叫陳風的男人在一艘遠洋貨輪蘇杭號上面……”
“有那艘貨輪的聯系方式嗎?”
“貨輪遭受變異鯊魚攻擊,已經完全失聯……”
“呵……”
白湛發出一聲極具壓迫感的冷笑。
“我可沒騙你嗷……”
白靈拿出手機晃了晃:“我這里有無人機拍下來的視頻畫面!”
白湛伸手去抓手機,白靈卻收了回去:“先說好,看完不準生氣!”
白湛淡淡道:“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生氣?”
“我還是發你手機上吧……”
白靈說著就在手機上操作了一陣子。
白湛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他迫不及待地抓起手機解鎖,點開聊天框,打開白靈發過來的視頻。
下一秒……
白湛瞳孔驟縮,猛地從躺椅上站起來,雙眼迅速充血,心臟仿佛被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穿。
而后反復攪動!
畫面里,黎清歌側臉清晰可見。
那個和自己訂了婚的未婚妻。
那個自己追求三年卻連指尖都沒碰過的冰山雪蓮。
那個被無數人稱贊冰清玉潔,純白無暇的冷艷仙子。
此刻竟跪坐在一個只穿了平角褲的男人旁邊……
不停地俯下身親吻著那個男人的唇瓣……
而那躺在甲板上的男人——
正是陳風。
白湛雙眼猩紅,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猶如一頭被踩了尾巴的兇獸。
嘩啦!
白湛將手機狠狠砸進水里,后牙槽幾乎咬碎:“陳——風——”
“歐尼醬你消消氣……”
白靈有些心疼老哥,怯生生安慰道:“從視頻畫面來看,陳風應該是溺水了,嫂子只是在幫他做人工呼吸而已!”
“人工呼吸?”
“而已?”
“這和接吻有區別嗎?”
白湛面目猙獰,額頭青筋暴跳,“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護在手心三年都舍不得碰的女人,她憑什么把自己的初吻獻給陳風?船上是沒其他人了嗎?”
“也許……”
白靈戳著手指囁嚅道:“也許是情況特殊呢,他們拍到的這段視頻,甲板上確實沒其他人啊,嫂子她外冷內熱,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呀!”
白湛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平復心中的怒火,沙啞著嗓子問:“這個視頻你沒發給其他人吧?”
“絕對沒有……我只發給你過!”
白靈腦袋搖成撥浪鼓,眸子里滿是認真,她不敢告訴白湛,這個視頻是從一個五十人的救援隊群里下載的,反正白湛只問自己有沒有發給其他人過,自己也確實只發給白湛一個人,算不上欺騙。
白湛深吸了一口氣:“視頻從哪兒來的?”
“啊這……”
白靈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這是我幾個航空無人機愛好者的朋友無意中拍到的!”
“你們散了吧……”
白湛擺了擺手,身后的保鏢以及傭人立即離去。
“那歐尼醬,我也回學校上課啦……”
白靈說著就起身開溜。
“你站住……”
白湛冷冰冰,眼神帶著審視看向白靈背影。
“啊咧?”
白靈轉過身,眼神飄忽不定。
“據我所知,受臺風緣故,全國所有飛行器都禁止起飛,你那些‘朋友’是如何做到在禁飛期間把無人機飛到太平洋的?”
白湛雖暫時壓制了怒火,但臉上卻不帶任何表情:“其次,這不是普通無人機能做到的吧?”
白靈腦袋埋成鴕鳥,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眼神慌亂得不敢直視白湛:“我……我朋友他們用的是軍級無人機,有特殊報備渠道……”
“去上學吧……”
白湛突然松了口,而后躺在椅子上闔上雙眼。
白靈如蒙大赦,撒開腳丫子就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來到別墅大門,白靈回過頭望了眼泳池方向,輕哼道:“放心吧歐尼醬,等我到了蘇杭號就幫你教訓那個渣男……”
根據群里發出來的情報。
陳風是蘇小暖的男人。
多余的信息就沒有了。
別人怕她蘇小暖!
她可不怕!
白湛閉目養神片刻后緩緩睜開雙雙眼,眸光出奇平靜,白靈說得對,清歌外冷里熱,平時看似不近人情,實則擁有一副熱心腸,且視頻里的貨輪甲板上確實沒有船員,也許真的是特殊情況特殊處理,自己還不算被綠。
至于白靈是如何弄到這些視頻的,白湛沒去細究。
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妹妹身上藏著秘密,上學期間大部分時間都沒在學校,他安排人調查過,但派出去的人總會被執法人員攔下來盤問,可見有官方勢力阻攔他。
久而久之,白湛打消了調查她的念頭,反正和官方搭上線對白家而言沒有壞處。
臺風‘梅麗莎’在登陸沿海城市后,持續肆虐十五小時,隨后路徑發生偏移,以每小時25公里的速度向西北方向移動。
第二天,臺風逐漸遠離華國,向著寇島方向附近海域吹去。
京市并未遭受臺風波及,不過也斷斷續續下著小雨。
蘇小暖坐在別墅的露臺躺椅上聽著雨聲小憩。
露臺有全自動鋼化玻璃遮雨棚。
高級特助許悠悠正在一旁給她泡茶。
蔥白指尖捻起茶葉落進蓋碗,不多不少,恰好三克。
提起茶壺注入沸水,水流呈弧線繞碗一周,既不濺出分毫,又能讓每片茶葉都被溫潤浸透。
片刻后,她執蓋輕刮浮沫,動作利落如行云,傾湯入公道杯時,茶湯色澤澄亮,茶香瞬間彌漫開來。
分茶入盞,分量均等。
最后將茶杯輕推至蘇小暖面前,整套 動作一氣呵成,仿佛演練過千百遍,熟稔宛若呼吸。
“臺風還沒結束嗎?”
蘇小暖輕啟朱唇,嗓音透著一絲慵懶。
許悠悠輕聲道:“氣象臺最新報道,本次臺風行徑詭異,受副熱帶高壓與海洋暖濕氣流的雙重影響,臺風在遠離大陸后的第二十個小時左右可能會形成回旋路徑,重新向著東南方向折返,不過最多持續到后天!”
蘇小暖緩緩睜開雙眼,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沿海地區受災情況如何?”
“臺風登陸時風力減弱至9級,整體受災情況不算嚴重……”
許悠悠眼眸微閃:“就很奇怪,巔峰值17級的臺風在靠近我國內海時就開始削弱,難不成真有神秘力量干擾?”
蘇小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覺得呢?”
許悠悠莞爾道:“我是唯物主義者,自然不信網傳的那些說法,或許是海洋氣流突然發生了微妙變化吧!”
叮咚!
茶幾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許悠悠并未被吸引,而是很自然地站起身:“我去廚房看看燙煲得怎樣了!”
蘇小暖拿起手機解鎖,看見父親發來的信息后,臉色 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