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跳了……”
孫涵一直注意著陳風胸口處,看見微微起伏兩下,連忙摸向頸動脈,她眼神微微閃爍,從沒想過剛恢復的頸動脈居然這么有勁,“脈搏也恢復了,不過還有點弱,需要大量氧氣……”
老軌連忙說道:“我去拿氧氣瓶!”
孫涵白了他一眼:“氧氣瓶早就用完了……”
人家陳先生需要的是氧氣嗎?
明明是黎小姐的人工呼吸好吧?
黎清歌聽見孫涵的話,更加賣力地給陳風渡氣。
孫涵瞥了眼里三層外三層的船員:“你們能走開嗎,擋住空氣流通了知道嗎?”
船長見孫涵沒剛才那么著急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臉色逐漸紅潤的陳風,便站起來說道:“散了吧,陳先生已經恢復心跳了……”
船員們緊繃的心弦松開,這才如釋重負地離去。
而黎清歌卻還在不停地給陳風做人工呼吸,眼見孫涵也要離開,她急得嗓音發顫:“涵姐,他還沒醒,你別走……”
“他現在只是缺氧,你多給他做做人工呼吸吧,我去找找還有沒有備用氧氣瓶……”
孫涵臉色極其認真,說完就疾步離去。
陳先生真的溺水了嗎?
當然是真的!
畢竟心跳脈搏啥都沒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溺水。
黎清歌大腦空白,腦海里只有孫涵的那句陳風缺氧,需要人工呼吸,她抹了把眼淚,再次捏著陳風鼻子給陳風渡氣。
……
三十分鐘后。
駕駛室。
一群船員在舷窗邊探出半個腦袋看向甲板。
“陳先生還沒醒啊?”
“換成我,我也不愿意醒!”
“陳先生該不會是裝的吧?”
“你能裝出心臟脈搏呼吸全停?”
“陳先生又不是普通人!”
“你哪兒來那么多逼事?”
“……”
甲板上。
黎清歌的手腕已經酸得發僵,雙腿也跪坐得發麻。
但她卻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遍又一遍地給陳風渡氣。
仿佛回到了荒島,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那個植物人狀態的累贅。
黎清歌深深吸了口氣,再次渡向男人口中。
一口氣還沒渡完,就見陳風緩緩睜開了帶著血絲的雙眼。
黎清歌渾身一顫,立馬就要起身,卻被男人勾住了后頸。
“再給我渡點氣,我還沒緩過來!”
陳風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剛蘇醒的慵懶,溫熱的氣息噴在黎清歌口鼻之間,她臉頰瞬間爆紅,掙扎著要推他,唇瓣被堵住,只能支支吾吾道:“陳渣男,你就是故意……唔……”
陳風細細品嘗這個又咸又澀的吻,不知道是海水的味道,還是淚水的味道,這個吻咸澀得讓他有些窒息。
直到黎清歌快要無法呼吸,陳風才緩緩送了手,黎清歌面紅耳赤地瞪著他,氣鼓鼓道:“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裝出來的?”
“你裝一個給我看看?”
陳風雙手撐著甲板坐起來,滿臉認真道:“我是真溺水了!”
只不過是故意溺水的。
他堅信基因細胞會保護自己。
不至于真的溺水而亡!
黎清歌眼神軟了幾分,但眼眶還是通紅,“你就不能注意點嗎,要是真有三個兩短,我……”
“嗯?”
陳風歪著頭看向她,似笑非笑道:“我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會怎樣?”
“我能怎樣,我當然是回去履行婚約……”
黎清歌說罷就猛地站起來,許是跪坐太久的緣故,雙腿已經失去知覺,她驚呼著向右側倒去,卻落進一個溫暖的懷里。
“嘶……”
陳風倒吸一口涼氣,后背猛地往后弓起,呲牙咧嘴道:“我的大明星啊,這可不興抓啊!”
黎清歌觸電般縮回手,攥成拳頭壓住擂鼓般的心跳,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別過頭囁嚅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掙扎著從男人懷里站起來,埋著頭就迅速跑開了。
……
白湛的搜救隊是下午靠港的。
臺風是晚上登陸的。
沿海城市全都受到了波及。
不過風力并不是氣象部門預測的14級,而是9級。
不少網友還因此吐槽氣象部門。
也有網友稱臺風受到神秘力量干擾才減弱風力。
京市,硯湖居。
白湛從泳池里爬起來,接過保鏢遞過來的毛巾擦拭著頭發,一邊問道:“消息屬實嗎?”
保鏢抓起醒酒器倒了小半杯紅酒,“應該不會有假,蘇小暖離開京市時郁郁寡歡,回來時精神狀態極佳,由此可見,陳風十有八九還活著!”
白湛坐在躺椅上,端起高腳杯抿了兩口,語氣平靜道:“陳風不是普通人,能活下來不足為奇!”
保鏢小心翼翼問道:“您覺得黎小姐有沒有可能和陳風在一起呢?”
“但愿如此吧!”
白湛放下高腳杯,疲憊地閉上雙眼。
黎清歌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卻連她手指都還沒碰過,當然希望她能活下來。
放眼整個京市乃至全國,也就只有黎清歌和蘇小暖這種絕品女人才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蘇小暖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但她早就心已所屬,傅程旭不信邪,最終的結果是折戟沉沙,連命都丟了。
黎清歌是冰山上的雪蓮,骨子里透著一股傲氣,而這樣的性格最是能讓人產生征服欲。
眼看就快熬出頭了,還有那么幾個月就能摘下這朵高嶺之花,卻偏偏發生了變故。
“歐尼醬……”
別墅小徑處傳來一道脆生生的嗓音,白湛隨手扯過搭在扶手上的毛毯蓋在腰腹處。
“歐尼醬……好消息……”
白靈是跑著過來,坐在旁邊另一張躺椅上,眉眼彎彎道:“想不想聽?”
“不想!”
白湛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語氣寡淡。
白靈是個小財迷!
想聽她的好消息,得八位數起步!
白靈手肘撐在躺椅扶手上,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嬉笑道:“如果我說是關于嫂子的消息呢?”
“開價……”
白湛打了個響指,身后保鏢立刻遞來支票本和筆。
白靈伸出三根蔥白般的玉指。
白湛挑眉:“三百萬啊?”
“哎呀,歐尼醬~”
白靈不悅地扭了扭身子撒嬌。
“三千萬……”
白湛無奈嘆氣,抓起筆就填支票,嘴里還是忍不住吐槽道:“你這信息費都夠我開一家偵探公司了……”
“歐尼醬格局小了喲,嫂子的消息就值三千萬嗎?”
白靈雙手撐著臉,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像極了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啪!
白湛猛地把筆拍在茶幾上,深邃眸子帶著慍怒,“白靈,你真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身后的保鏢喉結微微滾動。
好家伙!
小姐這是想要三個億啊!
她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要那么多錢干嘛?
白靈粉唇下拉,委屈巴巴道:“歐尼醬你兇我……”
白湛深吸一口氣,強忍怒火:“一億,愛要不要!”
白靈小心翼翼伸出兩根手指:“萬水千山總是情,再加一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