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陳風轉身走向最角落卡座。
那里坐著一個渾身高定西裝的中年男人,他窩在角落卡座里,面前的牛排沒怎么動過,紅酒卻已經見底。
中年男人托著紅酒杯發怔,眉峰擰成死結,看起來像是馬上就要公司破產的落魄商人。
陳風坐在中年男人跟前,微微一笑:“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陳風本以為他會暴走,說自己沒病什么的,出乎意料的是中年男人出奇的平靜,就像是和朋友談心一樣,啞然失笑道:“我昨天才剛從國外結束治療回來,他們說我這病沒得治!”
“試過中醫嗎?”
“試過,沒用……”
中年男人苦澀一笑,抓起酒杯就要喝,陳風卻在這時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你這病就是因為喝酒導致的,先別喝了……”
聞言,中年男人這才重新審視陳風:“你知道我是什么病?”
他剛才就注意到了這個男人和黎清歌,零緋聞的頂流女性和異性一起用餐,確實是個大新聞,但他對這種娛樂圈八卦毫無興趣,他只想著自己的病是不是真的沒辦法了,自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是不是真的要送到妻子跟前。
“不育不孕!”
陳風松開中年人的手腕,淡淡開口:“你常年酗酒傷了肝陰、生濕生熱,肝火下竄,導致氣血運行不暢、精道瘀阻,從而影響了生殖功能!”
中年男人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陳風這番看似有模有樣的言論,只沉聲說道:“做生意的哪有不喝酒的,我有幾個客戶喝酒比我還厲害,怎么不見他們有事?”
陳風笑著解釋:“體質不同,耐受度自然也有差異,好比有人喝一斤白酒面不改色,有人沾點米酒就醉倒,道理是一樣的!”
中年男人眼神微閃,看了眼不遠處的黎清歌,隨即將目光落在陳風臉上:“你接著說!”
陳風唇角微掀:“你是不是晨起總覺得口苦,右肋偶爾會隱隱作痛?而且每次飲酒后,這些癥狀會加重?”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眼神都亮了幾分,顫抖著手就要去抓酒杯喝酒,卻在指尖碰到高腳杯的時候縮了回來,他目光灼灼地凝視著陳風:“你……真能治?”
陳風有些不耐煩:“我女朋友還等著我吃飯,你要不要治就一句話!”
“治……”
中年人用力點頭,從公文包里拿出支票本和筆,抬頭問道:“多少錢你開個價……”
不說別的,黎清歌這個名字就足夠讓自己信一半,甭管他說黎清歌是他女朋友這句話是不是真的,能跟頂流女星同行的人,應該不至于拿這種事隨口騙自己。
陳風從中年人手里接過支票本和筆,中年人以為他要自己填金額,但陳風卻是拿著筆在支票空白出寫下藥材名和克數。
陳風頭也不抬道:“錢我就不要了,我和清歌第一次約會沒帶錢,你幫我買個單就行了……”
就這?
中年人哭笑不得,這一頓飯才幾個錢,自己這幾年治病花了數千萬,沒想到一頓飯就能搞定。
他并不質疑陳風的話,黎清歌的名聲擺在那里,能和黎清歌同行,外面那些路人都看見了,只要這個男人出去喊一聲,絕對能讓人爭先恐后地跑過來買單,甚至這家西餐廳可以為他們免單。
中年男人招呼服務員過來,當著陳風的面買單,還順帶給他們點了一瓶價值十六萬的羅曼尼康帝。
黎清歌在陳風離開后就一直盯著他的背影,她很好奇渣男能用什么辦法在這等待出餐的有限時間里賺夠
九萬二買單。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多半會借用自己的名聲去借錢。
黎清歌從衣兜里拿出手機劃開,打開聊天界面回復紀小池的信息。
紀小池:【你真和那個陳風在一起了?】
黎清歌:【嗯!】
紀小池:【你……】
紀小池:【算了,多說無益,我只能祝福你咯!】
黎清歌:【謝謝!】
紀小池:【那你還拍戲嗎?】
黎清歌:【不拍了!】
紀小池:【你現在正如日中天啊,退圈了太可惜了!】
黎清歌:【吃飯了,拜拜!】
結束了和紀小池的聊天,她又回復了幾個圈子里的好友。
最后又打開白湛的聊天界面。
白湛很少給她發信息,上次發信息還是在半年前。
白湛:【給你買了輛車,記得查收!】
黎清歌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你說的那件事,我辦不到!】
信息發過去是紅色感嘆號。
白湛把她刪掉了!
黎清歌眉頭微蹙,又打電話過去。
但電話提醒無法接通。
被拉黑了!
黎清歌心里突然就煩躁起來。
白湛的人情是肯定要還的。
但讓自己去求蘇小暖,自己也做不到啊!
黎清歌撅著嘴在聊天界面隨意劃拉,最后點開通訊錄的紅點。
看著蘇小暖發來的添加好友申請,她下意識就要點拒絕。
指尖剛觸碰到屏幕,卻又滑到同意按鈕點了兩下。
叮咚!
蘇小暖立刻發來信息:【我男人呢?】
黎清歌眼底閃過一抹冷然,隨即發過去一張十指緊扣的照片。
地面是兩道背著路燈的人影。
黎清歌:【約會呢!】
蘇小暖:【死狐貍精,勾引我男人算怎么個事兒?】
黎清歌:【笑死,趁人家被下藥和他滾床單算什么?】
蘇小暖:【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黎清歌:【是!】
蘇小暖:【死狐貍精,你不是不近男色嗎?】
黎清歌:【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黎清歌:【你才是死狐貍精!】
蘇小暖:【你們什么時候結束,我要來接他!】
黎清歌:【慢慢等吧!】
黎清歌回完消息就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蘇園!
蘇小暖看著屏幕上的紅色感嘆號抓狂。
“死狐貍精,死狐貍精,敢拉黑我……”
“京圈還沒人敢拉黑我!”
黎清歌想到此時的蘇小暖暴走,心里就是一陣舒坦!
不過很快就開始發愁了!
自己這么一鬧,白湛那個人情更沒法還!
侍應生這時送過來一瓶羅曼尼康帝。
黎清歌微愣:“我點的不是拉菲嗎?”
侍應生保持著標準微笑,微微欠身解釋:“黎小姐,這瓶羅曼尼康帝是那位先生為您追加的,賬單已由他結清,還請慢用!”
他說著朝角落卡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黎清歌抬眼望去,只見那中年男人正朝這邊舉杯示意。
陳風這時起身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表情。
來到桌前,他拖出椅子入座,挑眉道:“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