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噗嗤!”
三道沉悶的聲響接連響起。
刀刃瞬間沒入陳風血肉。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涌出。
濺得身后的夜鶯滿臉都是。
那溫熱的液體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順著她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
夜鶯下意識伸出雙臂,接住倒進自己懷里的陳風,指尖觸到他滾燙而粘稠的血液時,她的身體猛地一震。
下一秒,夜鶯雙眼瞳孔連同眼白瞬間被猩紅填滿,周身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空,跟前展現出十二把猩紅能量凝結成的錐形匕首。
白靈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杏眼圓睜,臉上的狠厲瞬間被驚恐取代,她看著陳風胸口插著的三把寒刃,看著那些不斷涌出的鮮血,看著夜鶯那雙猩紅的眼眸以及漂浮在空氣中的血紅匕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只是想讓陳風受點皮肉之苦。
沒想真的傷他啊!
陳風不是十級基因體嗎?
不是有那紫色電弧嗎?
怎么連這點反應都沒有?
白靈臉色嚇得蒼白,正要上前檢查陳風傷勢,卻突然被一道恐怖的殺意籠罩。
她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恐怖的殺意,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毀滅意志,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徹底碾碎。
白靈的腦海里構出一幅畫面,她站在一片血色的汪 洋大海前,那汪 洋大海里有一道數百米高的血浪鋪天蓋地而來,那血浪攜著毀天 滅地的威勢,要將她徹底吞噬。
白靈渾身冰涼,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腳下如同灌了鉛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你該死……”
夜鶯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情緒,仿佛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判。
她抱著陳風的手臂微微收緊,十二把猩紅錐形匕首在她身前緩緩旋轉,每轉動一圈,周圍的空氣就凝重一分,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也愈發濃烈。
蕭寒連忙擋在白靈身前,渾身銀白色絨毛瞬間覆蓋全身,雙臂肌肉暴漲,死死盯著夜鶯身前的血色匕首,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匕首上蘊含的力量遠超十級基因體的范疇,哪怕只是被擦到一下,恐怕都會粉身碎骨。
這個女人很強很強!
恐怕只有夏局和老天師才能壓制。
“夜鶯女士您冷靜冷靜……”
蕭寒沉聲道:“白靈她年紀小不懂事,并非是有意要傷害你們……”
白靈此時只剩下深深的恐懼:“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夜鶯此刻聽不進任何聲音,腦袋里只有滔天殺意,還有陳風在那天抱著自己去醫院時的畫面。
“死……”
夜鶯猛地抬頭,十二把匕首分成二十四把匕首,瞬間化作紅芒刺向白靈和蕭寒。
“咳咳…別……”
倒在夜鶯懷里的陳風突然咳嗽著開口,埋在夜鶯頸窩處的鼻尖還不忘深深吸了一口女人身上清冽的體香,嗓音沙啞道:“別傷他們……”
陳風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帶著血沫的氣息拂過夜鶯的肌膚,卻是讓那狂暴的殺意滯了滯,二十四把殺意凝聚的匕首也在蕭寒和白靈跟前半米處停了下來,可即便如此,兩人身上仍是被那匕首的威勢割得皮開肉綻。
“滾……”
夜鶯雙眸掃向兩人,磅礴的念力瞬間將兩人轟飛出去數百米,直至墜進人工湖,濺出兩道巨大的水花。
夜鶯垂眸看向懷里的男人,猩紅眼眸逐漸清明,卻閃爍著一抹復雜情緒,嗓音有些發顫:“你……你為什么……”
“因……因為……我喜歡你!”
陳風的聲音輕得像將散的霧,尾音還沒落地,手臂便猛地垂下,冰冷的臉重重埋在夜鶯頸窩處,似乎是暈過去了。
“陳風?”
夜鶯試探著輕喚,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懷里的人卻毫無回應,耳畔還回蕩著陳風昏迷前的那句話。
“臥槽……這……這啥情況啊?”
洪雷帶著血玫瑰急匆匆趕來,身后還跟著一大群西裝革履的保鏢,這些都是雷神組隊員,他們收到這邊巡邏隊員的無線電,說是陳先生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夜鶯沒有理會他們,甚至沒多看一眼,只輕輕抬手,陳風身體里那三把寒冰匕首便融化成水。
接著,她彎下腰將男人橫抱起走向疏影閣,在洪雷和血玫瑰目瞪口呆之下,夜鶯一步跨出去十米遠,接著又是幾步踏出,瞬間消失在視線盡頭。
“臥槽……瞬移?”
洪雷雙手揪著頭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粗啞的嗓音里滿是震撼:“小顧不是說空間系異能只是概念嗎?”
血玫瑰微微瞇起雙眼,輕聲呢喃道:“她這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無法用肉眼看清,我剛才動用基因能力,也只捕捉到一抹殘影,目測速度超過400米每秒,這是超音速!”
白靈和蕭寒已經從人工湖里爬起來,白靈深深吸了口氣,身上的水漬凝結成冰,接著又化成冰晶掉在地上迅速融化蒸發,白色襯衫和白筒襪多了幾道口子,卻并不曉得狼狽,反而透著一股戰損美感。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白靈心有余悸道:“實力恐怕和夏局有得一拼……”
蕭寒狠狠瞪了一眼白靈:“還不是怪你,要不是你非要給你哥哥出氣,我們至于這么狼狽嗎?”
白靈撅著小嘴,理直氣壯道:“他搶了我哥的女朋友,我哥怕得罪蘇小暖,不敢找他麻煩,我給我哥出口惡氣怎么了?”
蕭寒直翻白眼:“拜托,人家黎清歌喜歡過你哥嗎?”
“可是……他們都訂婚了呀!”
白靈梗著脖子小聲反駁:“訂婚宴上那么多人見證,現在她卻移情別戀,我哥這些天晚上都在偷偷喝酒,他心里得多難受啊!”
蕭寒皺了皺眉:“黎清歌這種冰山女神真心喜歡上一個人就絕不會移情別戀,你確定她對你哥有感情嗎?”
白靈想起嫂子三番五次拒絕家族宴會,瞬間沒了底氣,小聲囁嚅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
“感情哪是說培養就能培養的?”
蕭寒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你沒聽過強扭的瓜不甜嗎,白湛自己都沒說什么,你倒是比他還急,現在闖下這么大的禍,你說該怎么辦?”
白靈抿著唇不說話,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她剛才確實是被怒氣沖昏了頭,只想著給陳風一個教訓,替哥哥出口氣,沒想過會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