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之對著張川使了一個眼色。
張川瞬時將呂小依拽了出來,推到了眾人面前。
“我查過監(jiān)控,呂小依曾經(jīng)托著酒杯在周圍走動,剛好關小姐和裴總都喝了她手里的酒,隨后裴總離開,關小姐也跟著離開,隨后就發(fā)生了現(xiàn)在的事情。”
呂小依難以置信地看向裴琰之:“二少,明明是你說……”
“對,是我說的。”裴琰之直截了當承認,“大哥救了你,你暗生情愫,隨后希望我能給你機會接近大哥,我想著大哥身邊沒人照顧,有個女人也好,所以就同意她作為服務員靠近大哥一點,也算是圓了她的一片癡心。”
他的話無疑是給呂小依判了死刑。
她甚至無法反駁。
不等她開口,關太太上前就想打呂小依,但抬起的手被姜綿抓住。
只是姜綿都沒想到氣頭上的關太太竟然有這么大的力氣,擋住一瞬后,那手便又壓了下來。
這時,從姜綿身后伸出一只手,死死扣住了關太太手腕。
關太太疼的表情都扭曲起來。
“裴,裴總,你什么意思?”
“關太太,你是不是忘了這里是誰的地盤?”
裴珩推開關太太,她一時間沒站穩(wěn),往后退了好幾步。
關晴晴裹著被子連忙起身扶住了關太太,義憤填膺道:“裴總,你想包庇?況且這可是二少的話,除了她,還有誰能下藥。”
裴珩和姜綿相視一眼,隨后,他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姜綿秒懂他的意思,是讓她來解決。
她以為他會選擇自己掌控一切。
沒想到卻將機會讓給了她,這是不是太信任她了?
姜綿也沒推辭,畢竟慈善晚宴和總監(jiān)梁雯有關,她決不能搞砸。
她心領神會上前:“來,小依,你說說你知道的情況。”
“姜綿,你非要把事情鬧大嗎?”裴琰之開口道。
又是這句話。
裴琰之所謂的顧全大局,其實是顧全他們這些權貴的面子。
而像她,像呂小依這樣的普通人,他們根本不放在眼里。
裴琰之他永遠都無法共情她們這些普通人,所以他無法理解姜綿和他分手。
同樣。
他覺得給了呂小依接回接近裴珩,是她自己沒用,所以她就要承擔所有的結(jié)果。
姜綿反問道:“二少,不是關太太和關小姐要一個結(jié)論嗎?就這么草草了事,顯得我們山莊很不真誠。”
裴琰之一愣。
姜綿不理會他,看著呂小依點點頭。
呂小依道:“二少的確是這么和我說的,但是我對裴總從來沒有那種感情,我就是想到還沒和裴總說謝謝,就答應了二少去裴總身邊送酒,這些酒都是臨時在酒水臺拿的,我根本不知道有問題。”
“呂小依,你在胡說什么?你明明說喜歡我大哥!”裴琰之憤怒道。
“二少,我的確喜歡,但不是你想象中的喜歡,你可以去山莊問問,不知道多少女人喜歡裴總,可我們哪敢給裴總下藥?況且,裴總不是好好的在這里嗎?”
呂小依一下子變得格外能說會道。
這顯然不像是她的性格。
裴琰之蹙眉看向周圍,目光落在了童心身上。
然后又看了看姜綿。
看來是串通好了。
裴琰之道:“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并無證據(jù),可能是這杯酒當時不小心被關小姐喝下了。”
呂小依抿唇。
姜綿道:“宴會廳有監(jiān)控,尤其是酒水臺,一查便知。”
話落,楊程敲門進去,帶來了監(jiān)控。
監(jiān)控中,呂小依看到裴珩的確很高興,但根本沒空說話。
她就給他遞酒水,這期間沒有任何的逾越。
直到關晴晴來到裴珩身邊,呂小依也規(guī)矩遞酒水。
服務員都會培訓,清楚該怎么給客人遞酒。
視頻中,呂小依特意將最近的酒杯遞過去,可關晴晴卻非要選擇離手最遠的那杯。
姜綿反問道:“關小姐,你為什么不要這杯酒?非要拿另一杯?”
“我自己的習慣不行嗎?”
“當然可以,但這也只是你自己的片面之詞,有什么證據(jù)嗎?”姜綿反問。
“你……”
關晴晴拿不出來,她只能看向裴琰之。
這件事辦砸了,和裴琰之也脫不了干系。
畢竟之前說好了,他會幫忙下藥,然后撮合她和裴珩。
裴琰之臉色已經(jīng)很難看,只能深吸一口氣圓場道:“會不會是藥物作用?入場前關太太說過關小姐這兩天生病吃了不少藥物,她又喝了不少酒水,兩者相沖。”
關太太連忙道:“是,是,肯定是這樣,一切都是誤會。”
聞言,姜綿覺得真該給裴琰之頒個獎。
藥物要是和酒水相沖,醫(yī)生怎么可能不告知。
但即便大家都知道是無稽之談,可這件事也只能如此翻篇。
裴琰之看向裴珩:“大哥覺得呢?”
裴珩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讓關小姐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帶著人出去。
姜綿也想走,卻被裴琰之拉住了。
“我有話對你說。”
“不好意思,二少,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一下。”
姜綿以工作為由,推開了裴琰之的手,跟著裴珩離開。
她一點也不想和裴琰之說話。
說不通。
……
片刻后,他們幾人便進了隔壁的房間。
童心慌里慌張長舒一口氣。
“綿綿,還是你厲害,稍微把事情一說,你就讓我教呂小依說那番話。”
“不是我厲害,恐怕是有人早有準備,即便你沒說這番話,也會有其他辦法。”
姜綿說著,看了看坐在沙發(fā)上的裴珩。
裴珩沉聲道:“他們能下手的地方不多,為了防止被發(fā)現(xiàn),要么假借別人的手,要么背后他們動手,當我看到裴琰之找呂小依就知道計劃有變,但關晴晴和關太太一定會親自動手。”
他的手里有兩人下藥的過程,所以才會兩倍酒水都有問題。
不過上桌前,楊程便換掉了酒水,唯獨留了關晴晴喝的酒。
聽聞,呂小依上前道:“裴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童心探口氣道:“還好你懸崖勒馬。”
“還得謝謝你和姜主管,你們倆午餐說的話,我都聽懂了,我特意查了那個發(fā)卡的價格,居然要五千多,我一個月工資都買不起一個發(fā)卡,是我被眼前利益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