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梁雯就站在白芙身后,看上去兩人關系很好。
“梁雯,老夫人。”裴琰之重復道。
“其實不止梁雯,以前山莊的老部署都是老夫人升的職,您一直都想開除的也是那些人。”張川又拿出了一些照片。
裴琰之看著照片上的人,便想到了這些老古董仗著自己資格老,在山莊也不給他面子。
唯獨梁雯似乎一直都保持中立。
那些老古董不可怕,但梁雯這種誰也不得罪,誰也不幫的態(tài)度才是真正有問題。
“梁雯被撞還有什么消息嗎?”
“還是沒有抓到肇事司機。”張川遞上檢查報告。
裴琰之看完后,蹙了蹙眉,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看完腦中想到了姜綿曾經(jīng)提到她媽媽的車禍。
太像了。
只是當時司機死了。
現(xiàn)在司機不見了。
所以梁雯肯定知道什么,這些年她留在山莊也一定別有目的。
“梁雯身上還有什么消息?”
“調(diào)查結(jié)果顯示她也參與當年的項目,但最后她卻全身而退了。”
“是不是老夫人出手了?”
“不是。”張川道。
裴琰之沉思,如果不是老夫人出手,梁雯怎么可能逃脫?
除非……投誠。
到底是真的投誠,還是假的投誠,那就難說了。
“真是沒想到這背后還有這樣的事情。”
“二少,現(xiàn)在看來,當年姜家的事情必定有內(nèi)幕,如果真的被姜綿查出來,恐怕她……”
聞言,裴琰之想起了她和裴珩在一起的畫面。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永遠查不到。”
“這……這該怎么辦?”
“要一個人閉嘴難道很麻煩嗎?”裴琰之看了看張川。
張川倒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裴琰之將花扔在一邊就離開了,殊不知,他身后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默默聽著一切。
……
回去的路上,姜綿陷入沉思。
她一想到救自己的人是裴琰之,就莫名反胃。
等她回神時,她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一家餐廳。
裴珩道:“想再多,總不能不吃飯,邊吃邊聊。”
姜綿擔心道:“這里好像很有名,出入的人也應該都認識你,萬一看到我們……”
“餐廳是公共地方,不是你去就是被人去,見面不是很正常嗎?”
裴珩根本不介意誰看到他和誰在一起。
姜綿卻下意識用裴琰之的思維去揣度裴珩,其實他們完全不是一種人。
她直接下車:“好,今天我請客。”
裴珩并沒有拒絕,帶著她進了餐廳。
餐廳經(jīng)理很識趣,給他們安排了一個隔開的位置,比較安靜,也不容易被人打擾。
坐下后,姜綿因為沒什么胃口,點了一份簡餐。
等服務員離開后,她才緩緩開口。
“大哥,你看到我發(fā)給你的消息了嗎?”
“看來,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單憑這些并不能證明你爸媽是冤枉的,畢竟,你爸爸還有一個罪名,殺人。”
重判的原因也在這里。
但又因為金額巨大,去向不明,她爸爸又瘋瘋癲癲,所以才沒有判死刑。
其實那些家屬也不愿意判死刑,畢竟人不死,或許還能找回錢。
“如果私家偵探是假的,那死者家屬的線索恐怕也是假的,要找到對方也不知道何年何月。”
姜綿有些灰心。
裴珩直接給了她一份資料。
“看看。”
姜綿打開后看到了熟悉的照片。
“我爸爸的助理,也是當年的死者。”
“他死后,他那個離婚的妻子賬戶上就多了一大筆錢,隨后她就帶著孩子消失不見了。”
“離婚?什么時候?”姜綿翻閱文件,“我家出事前一個月,可是我記得我爸媽出事前,他還給我送了點心,說是他老婆親手做的,離婚夫妻還會這么好?除非……他早就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嗯,看后面照片你就明白了。”裴珩冷靜道。
姜綿發(fā)現(xiàn)照片上是助理妻子和一個男人帶著孩子游玩的照片,看兩人親密程度,絕對是一對。
但這個孩子,她認識,助理的兒子。
姜綿大膽猜測了一下:“他老婆出軌了?”
“嗯,離婚后,她拿到了錢但沒有聲張,隨后助理死了,她立即帶著兒子和男人飛速出國。”
“如果是這樣,助理家人怎么可能一點都沒察覺?”
“我查過他們的賬戶,在助理死后,前妻給他們打了一筆錢,這大概也是他們?yōu)槭裁礇]有懷疑前妻的原因之一,或許他們根本不知道前妻拿了多少錢,而且當時證據(jù)全部都指向你爸爸。”裴珩分析。
姜綿思考道:“可是我記得助理的老婆是個很簡單的家庭主婦,我媽媽和她見過面,說話很直,有些聽不懂好賴話的感覺,這樣的人,真的會做如此縝密的事情嗎?”
“所以肯定有人教她,就因為她沒什么腦子,助理才會相信她離婚,將錢轉(zhuǎn)移給她,原本他們應該是想一起出國的,但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妻子會出軌,甚至拿錢帶著孩子和另一個男人離開,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找妻子算賬。”
“這才是殺人滅口的動機,有人在給我爸爸做局,同時也給助理夫妻做局。”姜綿道。
裴珩嗯了一聲:“但你要知道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所以這個人很有耐心,先從你爸爸身邊人開始滲透。”
姜綿扶額:“我完全想不出是誰要這么害我爸媽。”
“助理的妻子到了國外后,大部分錢都被情夫騙走了,因此她也無法回國,原本對方是想讓她自生自滅,這樣助理的死就不會有人知道真相,但我把人帶回來了。”
“啊?”姜綿難以置信地看著裴珩,“大哥,你……”
“感激的話以后再說,眼下最主要的還是做好你想做的事情。”裴珩打斷。
“大哥,你會不會覺得我在胡鬧?所有人都勸我放下過去。”
“別人幫不了你的過去,憑什么決定你的現(xiàn)在?”
“謝謝。”姜綿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下一秒,她手機響了。
接通電話后,她被內(nèi)容嚇了一跳。
“好,好,我馬上來。”
她顫抖著放下手機看向裴珩:“梁總監(jiān)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