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姜綿和裴珩趕來時,梁雯已經脫離了危險。
醫生嚇得解釋道:“我真的沒開那種藥,我也不知道誰給她打的藥,還好搶救及時。”
姜綿能看出他的慌張,應該不是他。
否則這也太明目張膽了,豈不是拿自己的前程和醫院的名譽做賠?
抬眸時,姜綿發現不遠處有兩個人盯著這里。
她走到了裴珩面前:“大哥,那兩個是你的人?我剛才拉的時候就看到他們了。”
她經常面對客戶,所以多看幾眼便會記住對方的特征。
下午她和同事過來探望,就看到這兩人一前一后站在走廊里,一個打掃衛生,一個拎著禮品袋。
過去那么久,這兩個人還在那,顯然不對勁。
裴珩道:“是我的人,既然對方想殺了梁雯,梁雯只要活著他們一定還會動手。”
姜綿心底一股暖流難以言說,她對這裴珩笑了笑,她知道他不愛聽道謝的話。
言歸正傳。
“如果是用藥,那一定是假冒醫生,有查到嗎?”
“沒有。”保鏢說,“這層樓因為住的都是重癥患者,所以醫生護士特別多,加上變故也多,來來去去的人更多。”
所謂來來去去就是有人死了。
家屬,主治醫生,護士,各種各樣的人,幾乎沒有停過。
保鏢有心去查,也只能看到戴著口罩走來走去的醫生護士,壓根分不清楚是誰。
姜綿擔心道:“那現在這里也不安全。”
裴珩接話:“我已經叫人轉院了,不過今天梁雯見的最后一個人是誰?”
“是裴琰之。”
姜綿心底一怔,難道是裴琰之?
可他為什么這么做?
裴珩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用太早下定論,裴琰之自負,還不至于這么明目張膽。”
姜綿點點頭,她也來不及思考太多,梁雯便被送到了私人醫院。
確定梁雯安全后,她才回去,結果剛到家肚子餓的咕咕叫。
楊程也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一個食盒:“路上讓人點了送來的,你們到,食物也來了,你們一起吃點,我就先回去了。”
姜綿還想拒絕,但裴珩已經接過東西站在了她的門口。
她只能開門進去,裴珩拿出食盒里的東西,居然都是她愛吃的。
“快吃吧,忙了一天了。”
姜綿卻沒什么食欲。
“大哥,那鋼筆……”
“那鋼筆我看過了,似乎電池出了問題,如此精細的東西需要找專業人士查看,你不用太著急。”
姜綿知道自己太著急了,畢竟十年過去了。
鋼筆能不能用還得另說。
但她覺得周圍的事情越來越詭異。
尤其是冷靜下來后,她才想起裴琰之怎么會知道那天她被人救了?
“在想什么?”裴珩問道。
“沒什么,就是以前有個人救了我,可惜我沒看清楚他的長相,現在有人說我的救命恩人就是他,我卻發現他是假冒的,也不知道救我的是誰。”
姜綿小心喝了一口湯。
裴珩一聽便知道姜綿說的是酒吧暗巷的事情。
其實那個人是他,回國當天他就去找了姜綿。
沒想到姜綿遇到了事情,救她也算是偶然。
至于她說的假冒之人,肯定是裴琰之。
這個裴琰之還真是越來越讓他意外了,他并沒有拆穿。
吃完東西后,裴珩起身收拾了一下,轉身準備離開。
姜綿望著他的身影,還是開了口。
“大哥,你……你要不要喝茶?”
裴珩頓住腳步,轉身看了看她。
姜綿不好意思地捏著桌沿:“那還是早點睡吧。”
裴珩淡笑:“剛好睡不著。”
姜綿立即準備了自己的小茶具,她跟在趙云舒身邊多年,也學過一些茶藝。
但是她的茶葉并沒有那么好。
“大哥,茶葉一般,你別嫌棄。”
“你真覺得那些端著茶杯的人很懂茶嗎?”
“那你……我看你好像很喜歡喝茶。”姜綿問道。
“那些都是我胡謅的,畢竟喜歡喝茶這個人設比喜歡喝酒要好一點。”
從裴珩嘴里提到人設兩個字,姜綿都懵了。
這還是那個狠絕冷漠的裴先生嗎?
裴珩放下茶杯,微微托腮靠近姜綿,他身上的冷香會讓人沉靜,也莫名吸引人。
姜綿并沒有后退,靜靜看著眼前的男人。
直到兩人的呼吸交錯,她下意識看向他的唇,不由得抿了抿唇。
裴珩像是試探似的又靠近了一些,但并沒有下一步動作像是在給姜綿后退的時間和機會。
姜綿掀眸盯著他,卻沒有退后。
“綿綿。”裴珩低沉喚了一聲。
他很少這么喊自己,但每次喊綿綿,都帶著隱忍和克制。
姜綿嗯了一聲:“怎么了?”
“你說呢?”
“……”
姜綿不說話,只是感受著靠近的氣息。
直到唇上溫熱。
這種感覺很奇怪,回想過去,她和裴珩之間似乎沒有過分親密的事情,相比之下她總是小心翼翼,但一轉身就能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
這個男人一點一滴地滲透她的生活。
當她愿意將自己的秘密全部分享給他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
她也不可能為了裴琰之放棄未來的一切可能。
一吻結束,有些窒息,姜綿臉頰紅紅,但心卻悸動不已。
裴珩輕聲道:“茶好喝嗎?”
姜綿一瞪:“大哥!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以后慢慢了解。”
“……”
以后?
姜綿臉更紅了。
裴珩低沉道:“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
“早點休息,別想太多了。”
裴珩起身。
“嗯。”
片刻后,裴珩回到房子,楊程已經等候多時。
“先生,我按照你曾經說的去調查,果然不出所料,看來那人已經按捺不住了,但是讓人奇怪的是為什么還不對姜小姐動手?”
“綿綿身上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裴珩若有所思。
楊程點點頭,但下一秒,人就傻了。
“綿,綿綿?先生你……真的獻身了?”
裴珩冷冷掃了他一眼。
楊程捂嘴偷笑:“先生,你心里很美吧?你和姜小姐總算是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