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輩子都完了。
“此外,”秦錚頓了頓,“溫月的身份、事件經過,已經由軍部公開給新聞媒體,全網同步報道。今天叫你們來,也是希望各位引以為戒。”
他放下判決書,嚴肅看向臺下,“溫之遙的傷已經沒事了……當時要是沒有她,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一劫,今后應該如何對她,你們應該都明白吧?”
“明白!”
那聲音十分有力。
“那就好?!?/p>
秦錚看著他們真摯的眼神欣慰地笑了笑,大手一揮,“好了好了,比賽還要繼續,都別被這事給影響了。個人賽還有最后一周,等溫之遙和林芷歸隊,明天開始重新進行評估,都拿出你們最好的狀態來!”
“是!”
會議室內響起整齊的聲響。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首都星,軍部發出的判決書已經準確無誤地送到了溫家人的手里,效率極高。
溫家別墅內。
溫宸遠和舒云正悠哉游哉享受著周末假期,那茶幾上還泡著壺熱騰騰的茶,正飄著香氣。
舒云美滋滋地躺在沙發上,哼著小曲抱著光腦購物,絲毫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面臨什么。
溫宸遠走到客廳,打開了大屏光視,隨意調了個頻道聽聲響,正要坐下時,門口忽然傳來了門鈴聲。
兩人對視一眼,溫宸遠疑惑:“你今天約了人打牌?”
舒云放下光腦,也是眉頭皺起,“沒有啊,誰會這時候直接找上門……”
見遲遲沒人開門,門外之人又轉為敲門。
“叩叩——”
溫宸遠瞥向管家,“去開門?!?/p>
管家邁步前去,可剛打開門,一隊身著黑色軍裝的士兵們忽地魚貫而入,把溫宸遠和舒云嚇得夠嗆,連忙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溫宸遠打量一番,只見為首一人步履穩重,那軍服的肩章上還鑲著耀眼的銀色的老鷹紋路。
那是帝國軍部執行官的軍銜標志!
他心里一驚,連忙迎了上去,“您、您是?”
男人冷冷開口,“我叫李景安,奉紀昀上將之命,來傳送關于溫月一案的判決通知。”
溫宸遠大驚失色,“你、你說什么?溫月……判決……我怎么聽不懂!”
這每個字他都聽明白了,可連在一起怎么就讓人難以理解!
“月月怎么了?她不是去參加星預計劃的決賽了嗎?”
舒云也趕忙上前,聽得面色蒼白。
李景安身后的人從公文袋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溫家二人,溫宸遠連忙打開查看,舒云也湊了上去,但看了幾行字后就被嚇得面無血色。
李景安抬眸,淡淡補充:“等溫月被押送回來后,需由帝國軍事法庭終審確認最后的量刑。按照程序,家屬必須出席聽證?!?/p>
舒云聲音顫抖,“這、這怎么可能呢?月月不會做這種事的,你們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李景安不做理會,帶人準備離開。
溫宸遠臉色灰白,急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攔住他:“李指揮官,求您幫個忙!這事我、我可以出錢,我們溫家愿意付出一切代價,只要能救我女兒……”
“閉嘴!”
李景安猛地一推,直接將溫宸遠甩開。
男人一個趔趄,撞在門邊,痛得發出悶哼。
傭人們一見這陣仗,嚇得魂都破了,和管家一起趕緊跑遠了。
“你女兒做了這種錯事,你們的反應居然是要包庇求情,真是令人作嘔,”李景安神情嫌惡,“帝國軍部的律法不容你們褻瀆,收好這份文書,按時出庭,不然,溫月被判處死刑也不一定。”
說完,他利落轉身,大步離去,連一絲憐憫都沒留給這對還在哀嚎的父母。
舒云深吸一口氣,不敢相信耳邊聽到的話,“這肯定不是真的……”
她轉身去倒茶來喝,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那雙手顫抖不停,茶杯脫了手,直接碎裂在地上。
舒云盯著那碎片一下子就沒了轍,哭喊一聲:“怎么會這樣啊!!”
就在這時,光視大屏上的所有頻道都被一則中央新聞插播。
主持人的聲音嚴肅傳來。
“星耀學院的精英候選人溫月,在戰場蓄意謀害戰友,軍法處初步宣判,將判處溫月無期徒刑。因此案件性質極為惡劣,故進行全國通報。據悉……”
舒云呆愣地看向大屏,話還未聽完就開始耳鳴,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聲音都在抖。
“完了……全完了??!”
舒云開始止不住地哭嚎,哭聲難聽得像鴨子叫。
而溫宸遠臉色慘白,呆立在原地良久,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聲。
“哭哭哭,就知道哭,難聽死了!”
他吹胡子瞪眼,嫌棄地看向舒云,“而且你光在這哭有什么用???還不趕緊想想辦法!”
“辦法?我能有什么辦法!光是送溫月進決賽就動用了我們溫家的所有關系,現在那些人情都沒還上呢,我還能怎么辦啊!”
她話音一頓,又猛地抬頭,眼神驚恐又迷茫:“對了,那、那溫之遙呢?她不是也進了決賽嗎?她呢?她現在怎么樣!”
溫宸遠眼眸也忽地一顫,皺著眉從桌上抓起光腦,指尖飛快在屏幕上劃動,調出星網頭條,搜索起了溫之遙的消息。
他點開一個最新的新聞報道。
【星預計劃決賽最新戰報:溫之遙力挽狂瀾,單人清剿蟲群,綜合成績列星預計劃決賽第一名,被軍部上將重點嘉獎表揚!】
光是這標題就已經將溫宸遠深深刺痛,那報道還殺人誅心,附上了一小段拍攝溫之遙的視頻,在溫宸遠眼皮子底下開始自動播放。
她身穿作戰服,眉目冷峻英姿颯爽,沒有半點狼狽的模樣,正嚴肅立在軍旗下,眼眸熠熠發光。
這意氣風發的模樣與已經成為了帝國要犯的溫月形成了鮮明對比。
視頻播完,下一秒,整棟別墅再次陷入死寂。
舒云整個人都愣住了,半晌后猛地搖頭,站起身沖向溫宸遠,一把搶過了他手里的光腦。
她雙眼發紅,盯著屏幕低聲呢喃:“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親手培養的月月,怎么會比不過一個從貧民窟流浪回來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