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宸遠冷笑一聲,聲音中盡是嘲諷和埋怨:“哈!我早就說過,領養的孩子靠不住。你當初非要寵著溫月、捧著她!你以為花點錢,鋪條路她就能成器?結果呢?鬧成現在這樣,我們溫家的臉都讓她丟盡了!”
舒云心如刀割,一把將光腦摔到地上。
她指著溫宸遠怒罵:“你還有臉怪我?當初難道不是你嫌棄溫之遙沒有天賦,不是你逼我和她斷絕關系的?你別以為我忘了,當初她從平民窟被找回來的時候,是你說她已經失了教養,不配進溫家,拉著我再去領養一個!”
溫宸遠氣得滿臉通紅,被哽得說不出來話。
舒云捂著胸口,繼而哭道:“我是個做母親的,之遙好歹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溫宸遠忍無可忍,“你他媽在這演給誰看呢!”
“心疼?”
他一聲冷哼,“你哪次心疼過?溫月性格好天賦高,被你領回來后你看都不看溫之遙一眼,我看,你是恨不得溫之遙永遠消失!”
“那、那也是你先嫌她丟人!要不是因為你,我和之遙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兩個虛偽的人徹底撕破臉,吵得天翻地覆,他們互相指責、推搡,將茶幾掀翻,玻璃碎片滾落一地。
直到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紅著眼睛四目相對,才忽然都沉默下來。
溫宸遠一屁股坐在沙發,咬牙切齒:“行了,我們兩個現在再怎么爭也沒用!不管誰對誰錯,溫家都快完了!”
舒云抿著唇,臉色煞白,聲音發顫:“那、那你打算怎么辦?”
溫宸遠目光陰沉,沉聲道:“和溫月斷絕關系,這種給我們溫家臉面抹黑的賤人,不要也罷!不管怎么說,溫之遙身上還流著溫家的血,她往后的發展不會差,只要她肯認回我們,我們就還有救。”
舒云先是呆滯,隨后恍然大悟,“對……之遙是我們的親女兒啊!現在更是帝國新星,星預計劃她肯定也能拿下冠軍!等她進了議會,只要她肯幫溫家說一句話,我們就能翻身!”
但她又是一頓,臉色慘白,“可、可她會見我們嗎?現在嶼森都不愿與我們親近了,她更是……”
“等溫之遙回到首都星,我們一起去求她。”
溫宸遠瞇起眼,眼中盡是精明,“我們好歹也是她的親生父母,只要我們放低姿態,肯定能讓她回心轉意,她的心總不能和石頭一般硬吧!”
……
一周后,第二星系。
星預計劃的賽程結束,戰事也被平息。
天光穿透厚重的云層,灑在了遭受了風吹日曬的駐地上。
希望的曙光終于降臨,軍部高高懸掛的帝國旗幟迎風獵獵,在日色下閃爍著耀眼的金光。
塵暴終于散去,經過數月鏖戰,這片飽經戰火的區域終于迎來了久違的寧靜。
決賽的結果也顯而易見。
溫之遙憑借絕對的實力,在個人賽中依舊以滿分完成任務,最終以總成績第一名贏得了星預計劃的冠軍。
公布結果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意外,掌聲綿延不絕,不管是候選人還是軍部的士兵們,都由衷地為溫之遙感到開心。
那掌聲與歡呼中透出的還有陣陣欽佩。
這個冠軍對溫之遙來說是實至名歸,她的出現,也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帝國的未來與希望。
駐地內條件有限,但星耀聯合軍部還是給溫之遙準備了一個的簡單頒獎儀式。
夜色漸深。
基地內的一方小廣場上,人潮匯聚,戰士與候選人們列隊而立。
紀昀與秦錚并肩走上臺,二人軍裝筆挺。
秦錚率先開口,聲音洪亮,“今天,我們終于能為星預計劃畫下一個圓滿的句號。過去的一個月,你們經歷了無數艱險的考驗,作為你們的帶隊導師,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林芷等人在臺下一個個都挺直了腰板,聽著秦錚的話眼含熱淚,眸中的神色復雜。
短短一個月,從象牙塔里的學生成為一個能夠在前線作戰的戰士,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苦是苦了點,但她們都不會后悔來這一遭。
“你們都是頂尖的人才,但冠軍之位只有一個,唯有最堅定的人,才能在風暴中屹立不倒。”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溫之遙,眼中是掩不住的欣慰。
溫之遙也輕輕一笑,回以感激的眼神。
“我們的溫之遙同學,不僅在小組賽與個人賽中穩居第一,更在戰場上以一己之力挽救了無數戰友的性命,展現出真正的勇氣、智慧與擔當。”
“這份榮耀,她當之無愧!”
秦錚話音落下,掌聲如雷,叫好聲響徹夜空。
紀昀也緩緩走上前,聲音低沉,但極具力量,“下面,帝國軍部特此宣布。”
他目光掃向全場,所有人觸到他那威嚴的視線,又下意識地站直了些。
“星預計劃的最終總冠軍是——溫之遙同學,祝賀。”
溫之遙在一片掌聲中上了臺。
臺下眾人看向站在舞臺正中央的溫之遙,見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頭白金發在燈光下泛著光澤,一顰一笑便能俘獲人心。
她太過耀眼,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紀昀也望著她出神幾秒,眼中神色溫柔不少,從秦錚手里接過了一枚金色勛章。
他走到溫之遙身邊,“為表彰溫之遙同學在這場戰役中的杰出表現與無畏精神,特授予她‘帝國之星’的榮譽勛章。她不僅是星預計劃的冠軍,更是新一代星耀學子與軍部士兵的榜樣。”
等到紀昀拿起勛章走到溫之遙面前時,她微微傾身,耳邊發絲滑落在肩。
男人垂眸看去,眼中情緒似水般溫柔,抬手舉起勛章,親自為溫之遙佩戴在胸前,動作極其鄭重。
溫之遙起身,紀昀張開手臂擁抱她,這動作看似官方,可他卻低下頭去,嘴唇蹭在她耳邊落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做得好,遙遙,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紀昀的聲音極低,那溫熱的氣息傳來,宛若一股電流,從溫之遙的頸側一路滑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