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林若薇樓下不遠處停下,她沒有馬上開門下車。
在等他解釋。
“對不起,薇薇,讓你看到陸家這樣的一面。”
“他們對嫣然不好的事,我確實知道,但我沒有助紂為虐,但是,”他說,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無奈,“薇薇,這里面的事情有點復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但是我也不會看著嫣然被家暴而無動于衷。”
這點林若薇是同意的。
嫣然生病,過敏,甚至不開心,他都在意,她也看在眼里。
陸庭澤對嫣然的在意,不是裝的。
他說的情況復雜,大學時候,她就知道了,陸家確實復雜。
這么一個龐大的家族企業,父輩就陸庭澤爸爸這么一個,陸家也曾廢了好大心思將他培養成優秀的接班人,可因為她媽媽的原因死了。
而那時候,所有人都說他媽媽是個小三,介入人家的家庭,害得人家破人亡。
而這樣的一個小三的兒子,也被接到陸家。
他在陸家的處境可想而知。
哪怕是現在表面上的風平浪靜,林若薇也不會天真的認為,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也幸好只有兩兄弟,若是家庭成員再復雜些,爭斗過程中,流血之類的,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他說事情復雜,那定然是涉及陸家內部的問題,林若薇不想多問,就沒吭聲。
“她的那些傷,我是真不知道。”陸庭澤說,下意識去摸煙,看了林若薇一眼,又放棄了,左手拂過嘴唇,支在下巴上,沉吟一瞬,“薇薇,我很開心,你能關心她。”
林若薇還是沒說話。
“大哥的婚姻,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樣,所以......”
“所以,嫣然的出生,并不是每個人都期待的,對嗎?”林若薇說,語氣平靜,她在陳述一件事情。
隱隱約約,她也感覺到陸庭宇和李明麗之間,似乎有些什么不為外人道的東西。
陸庭宇,林若薇見過一次,那時候,他的腿也還沒癱瘓,曾經來學校找陸庭澤,她剛好在。
謙謙君子的模樣,可不知道為什么,林若薇總覺得他的微笑背后,像是藏著什么東西。
可陸庭澤似乎很喜歡這個哥哥。
所以,這話,林若薇沒說出口。
但現在,她猜到了。
這回,換陸庭澤沉默。
“我跟她談過,不止一次。”他說。
“要不要上去坐坐?”她終結了這個話題,到底是他的家事,我不想再深聊。
“好。”
電梯里時,陸庭澤站在林若薇身邊,比她高出大半個頭。
他薇薇歪著,盯著她看。
“薇薇,我沒法剝奪他人母女共同生活的權利,但若是有機會,我會盡力將兩人隔開一些。”
林若薇知道這件事,確實很難,李明麗畢竟是嫣然的親身母親,陸庭澤再怎么關注,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著。
他所得沒錯,也不能將人帶開。
沒有理由。
微微嘆氣,她輕聲說:“那樣的話,嫣然會想媽媽嗎?”
兩人都只有沉默。
到了家門口,林若薇拿鑰匙開鎖。
從鞋柜里挑了雙干凈的拖鞋,粉色的,女士的,放在他面前。
“家里沒有男用拖鞋,你穿這個將就一下吧。”
陸庭澤看著這粉色兔子拖鞋,挑挑眉,鞋子有點小,穿在腳上有點滑稽。
林若薇收到的禮物都放在餐桌上,給他倒水,拿水果。
陸庭澤穿著女士拖鞋,在客廳走動,動作有些滑稽,但也不能阻擋他的好奇心。
“薇薇,你胖了。”
林若薇沒注意他在看什么,心說他這人怎么這樣,第一次來到別人家就說人家女孩子胖了。
一邊洗水果一邊反駁:“哪有胖。你才胖了呢,讓你胖二十斤,三十斤。”
見他沒再吭聲,就大聲讓他隨便坐,水果很快就好。
他沒回。
洗完水果,切好,端出來,林若薇才猛然看到他站在她陽臺上,眼睛盯著面前正隨風擺動的內衣、內褲。
將水果放下,像風一樣沖過去,一把將衣服收起,攏在懷里,進了臥室,打開柜子塞進去。
忽然明白,他剛才問她是不是胖了的意思。
生過孩子后,她那兒確實漲了些。
“這個人,真是——”
林若薇臉蛋熱得如碳火。
“真是什么?”
陸庭澤也跟進來了,掃了一眼粉色的房間,眼睛亮閃閃,唇角翹著。
林若薇被他忽然出聲嚇了一跳,正想問他怎么進來了。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他壓在衣柜上。
“薇薇。”他聲音低沉,暗啞,眸子深不見底,像壓抑了許久的東西要博然而出。
腰被他緊緊摟著,接觸的部位,像點燃了一團火焰,林若薇也深處其中,被灼燒著,心臟猛然跳著,撞得她整個人都有點暈。
“薇薇。”他再次叫她,呼吸糾纏,只一厘米,就能觸碰到。
林若薇想起,秦聿問她是不是還對他有感情,會不會再次被他蠱惑。
她當時怎么說,斬釘截鐵是說不會。
可如今,她無法再自欺欺人,哪怕她因為嫣然的事情對他失望,哪怕過去的他傷他很多,可只要他靠近,她卻依然無法脫身。
“陸庭澤,你別靠這么近。”剩余的一絲理智,讓她微微歪頭,避開他的正面進攻。
“抱歉,薇薇,普通朋友的事,我真做不到。”
他手臂收緊,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甚至感覺到了某處的變化。
“你......”
再開口,她才知道自己的聲音變得這么軟,這么酥。
剩下的話,被他盡數吞沒。
初時,淺嘗輒止,待嘗到滋味,男人就像一堆干柴,只要一點兒火星,就迅速燃成大火。
待林若薇感覺要缺氧暈倒時,他才稍稍放開,貼著她的唇角一點點啄著,待她喘息一會兒,再次覆上。
“夠,夠了。”不知過了多久,林若薇無力地說。
到底是怕嚇到他,陸庭澤忍住沒再繼續,趴在她的脖頸處,深深喘息著。
林若薇再推他。
他帶著祈求:“就一下,一下就好。”
林若薇已經清醒,陸庭澤只得翻身下床,到陽臺上抽了兩支煙,吹了些冷風,才平靜下來。
剛進屋,就抱怨:“薇薇,這樣很傷身子的。”
那時候,他一有時間就帶她去云鶴公館,不管開始是什么目的,最后都會到床上,次數多了,林若薇就不愿意。
他就開始扯賴皮,含著她的耳垂埋怨:“憋著,很傷身子的。”
林若薇簡直想縫上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