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軋鋼廠區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鍋爐房傳來的微弱轟鳴和偶爾的蟲鳴。
食堂庫房隔壁的小房間里,馬華和一個精壯的徒弟和衣而臥,手電筒和棍子就放在手邊,兩人都不敢睡得太死,支棱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何雨柱也沒有睡,他在“味源”書房里靜坐,“游龍勁”在體內緩緩運轉,感知提升到極致,同時留意著窗外可能傳來的任何異常信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仿佛過得格外緩慢。
就在接近凌晨兩點,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
“咻——啪!”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細不可聞的銳物破空聲響起,緊接著,何雨柱書房的窗欞上,傳來一聲幾不可察的輕響!
何雨柱猛地睜開眼,身形如電,瞬間掠到窗前。只見窗欞上,釘著一枚小巧的、尾部帶著一縷黑羽的飛鏢!飛鏢下,壓著一小卷紙條。
“影衛”回應了!而且效率極高!
何雨柱拔下飛鏢,展開紙條,上面只有兩個用朱砂寫的小字:“已動。西。”
西!指的是食堂西側!
何雨柱心中一震,毫不猶豫,立刻如同獵豹般沖出書房,身形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翻過院墻,朝著軋鋼廠食堂方向疾馳而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幾乎就在同時,食堂西側的圍墻下,三條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搭著人梯,試圖翻越圍墻。其中一人懷里揣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布包,里面顯然就是用來栽贓的“東西”。
就在其中一人剛剛爬上墻頭,還沒來得及跳下去的時候,異變陡生!
“噗!噗!”
兩聲沉悶的擊打聲幾乎同時響起!墻頭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軟地栽倒下來,被下面的同伙手忙腳亂地接住,已然昏迷過去。
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脖頸一痛,眼前一黑,也相繼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干凈利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大的聲響。
何雨柱剛剛趕到附近,恰好看到了三條黑影如同被無形的手擊倒的一幕,心中對“影衛”的手段更是忌憚了幾分。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隱藏在陰影中仔細觀察。只見一個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衣人(并非之前那位)如同鬼魅般出現,迅速在三名昏迷不醒的歹徒身上搜索了一遍,從那個麻布包里翻出幾塊用油紙包裹的、看起來像是豬肉膘的東西(但仔細看質地可疑,可能是偽裝的違禁品),還有一小包粉末狀的東西。
黑衣人將這些東西迅速收好,然后像拖死狗一樣,將三個昏迷的歹徒拖到更深的陰影里,似乎在他們身上做了些什么手腳。
做完這一切,黑衣人朝著何雨柱隱藏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旋即身形一晃,便如同輕煙般消失在夜幕中,來得快,去得也快。
何雨柱這才從陰影中走出,來到那三個昏迷的歹徒身邊。看著他們歪歪扭扭躺在地上的樣子,他眼中寒光一閃。
趙振海,李廣財,你們送的這份“大禮”,我收下了。不過,怎么還回去,得由我說了算!
他沒有動這三個人,而是立刻返回,敲響了庫房隔壁的門。
“誰?!”里面傳來馬華警惕的聲音。
“是我,何雨柱。開門!”
馬華和徒弟趕緊開門,見到何雨柱,又驚又疑:“師傅,您怎么來了?剛才外面好像有點動靜…”
“沒事了,幾只野貓打架。”何雨柱平靜地說,隨即語氣嚴肅起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們現在立刻去把廠保衛科值班的人叫來,就說聽到西墻這邊有異常動靜,好像有人翻墻!”
馬華和徒弟雖然不明所以,但對何雨柱的命令絕對服從,立刻跑向保衛科。
何雨柱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