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保衛科的值班干事被馬華師徒從睡夢中叫醒,本來還有些不耐煩,但聽到“有人翻墻”、“食堂庫房”等字眼,頓時一個激靈,睡意全無。這年頭,萬一真出點事,他們可擔待不起。
幾個保衛干事拿著手電筒和棍子,跟著馬華匆匆趕到食堂西墻下。手電光一照,赫然發現三個男人歪七扭八地躺在墻角,昏迷不醒,身邊還散落著撬鎖工具和一個小包裹(黑衣人故意留下的無關緊要物品)。
“真有人!”
“快!看看是什么人!”
保衛干事們如臨大敵,立刻上前檢查,發現三人只是昏迷,呼吸平穩。他們撿起那個小包裹打開一看,里面是幾塊干硬的雜合面餅子和一點咸菜疙瘩。
“這…這是干嘛的?偷東西?就偷這?”一個干事疑惑道。
“不像…看著像想進去…但帶著干糧干嘛?”另一個也覺得奇怪。
就在這時,得到何雨柱暗中通知的楊廠長也披著衣服趕了過來(何雨柱讓馬華徒弟同時去叫了廠長),臉色鐵青。何雨柱則“恰好”也聞訊趕來。
“怎么回事?”楊廠長厲聲問道。
保衛科長趕緊匯報:“廠長,抓到三個翻墻的,昏迷了,身上帶著干糧和撬鎖工具,目的不明。”
楊廠長看著地上那三個昏迷的人,又看看完好無損的庫房大門和鎖頭,眉頭緊鎖。他本能地覺得這事不簡單。
何雨柱適時開口,語氣沉穩:“廠長,我看這事有蹊蹺。正常人偷東西,不會帶干糧,更不會三個人一起昏迷在墻根下。我看,像是有人想搞破壞,但沒得逞,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楊廠長深以為然,立刻命令:“把這三個人弄醒!仔細審問!保衛科,給我徹查!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軋鋼廠搞破壞!”
保衛科的人正要動手弄醒那三人,廠區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幾道雪亮的車燈刺破夜幕!
只見兩輛吉普車和一輛邊三輪摩托車直接開進了廠區,停在了食堂門口。車上跳下來七八個人,為首的正是區工商局的那個科長和區革委會的一個干部,身后跟著幾個面色冷峻的工作人員。趙振海和李副廠長竟然也跟在一旁,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和“義憤”。
“楊廠長!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舉報軋鋼廠食堂大量囤積、使用來路不明的黑市物資!性質極其惡劣!現在我們要立即查封食堂庫房,進行檢查!”工商局科長亮出證件,語氣強硬。
楊廠長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這就是個局!趙振海他們果然來了!要不是提前發現了這三個翻墻的,今晚可就…
何雨柱眼神冰冷,看向趙振海和李副廠長,只見他們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想到墻根下躺著三個人),但很快又被狠厲取代,似乎覺得即便如此,也能搜出“東西”。
“檢查?歡迎!”楊廠長壓下怒火,冷笑道,“正好,我們這也剛抓到了幾個半夜翻墻想進食堂庫房的鬼祟之徒!正好請各位領導一并審審,看看是不是一伙的!”
趙振海和李副廠長臉色微變。那三個人是他們找的?怎么躺那兒了?還被抓了?
區里來的檢查組負責人聞言也是一愣,看了看墻根下那三個被保衛科看著的人,又看了看趙振海,眉頭皺了起來。這事…好像有點不對啊。
“不管那些!先檢查庫房!”趙振海硬著頭皮喊道,“舉報信說得清清楚楚,東西就在庫房里!搜了就知道!”
“對!搜庫房!”李副廠長也幫腔。
檢查組負責人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庫房肯定要查。帶路吧。”
楊廠長冷哼一聲,示意馬華和食堂班長:“打開庫房!配合領導檢查!讓他們搜!仔仔細細地搜!”
庫房大門打開,明亮的燈光亮起。檢查組的人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開始翻箱倒柜地檢查。秤重、核對賬目、檢查物資來源憑證……
趙振海和李副廠長也擠了進去,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四處掃射,恨不得把地皮都掀開,找到他們想象中的“贓物”。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臉色越來越白,汗珠從額頭滾落。
賬目清晰,每筆進出都有記錄,與實物完全吻合。
物資都是計劃內調撥的,雖有少量損耗和兄弟單位互助(何雨柱做的賬),但完全合理合法。
庫房里干干凈凈,除了食堂該有的米面油糧菜,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東西!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趙振海失態地大叫起來,“肯定有暗格!有地窖!再搜!”
檢查組的人搜得滿頭大汗,卻一無所獲,看向趙振海和李副廠長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不滿和懷疑。
何雨柱站在庫房門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來:“趙主任好像很失望啊?難道你早知道我們庫房里應該有點什么‘特別’的東西?”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趙振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