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帶來的消息與她自身有關。醫院內部近期也在搞“思想清查”,她因為家庭出身(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有海外留學背景)和平時專注于業務、不太積極參與政治學習,被一個一直嫉妒她醫術和口碑的副主任盯上了。
那人匿名舉報丁秋楠“宣揚資產階級醫療理念”、“對勞動人民缺乏階級感情”、“崇洋媚外”,還捕風捉影地說她用的進口藥品和儀器是“浪費國家資源”,給她扣上了好幾頂大帽子。醫院革委會已經找她談過話,態度嚴厲,要求她寫深刻檢查,并暗示可能要調離臨床崗位,下放去清洗器械或者掛號。
“……柱子,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想好好看病,救死扶傷…”丁秋楠聲音哽咽,充滿了委屈和恐懼,“那些進口藥效果就是好,儀器就是精準…我難道用錯了嗎?難道就因為我的家庭,就要否定我的一切嗎?”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個善良敬業卻遭此無妄之災的女醫生,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和保護欲。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針對丁秋楠,某種程度上,也是因為丁秋楠與自己的關系較為親近,可能被牽連了。
“秋楠,別怕。”何雨柱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這件事交給我。你什么都沒做錯,錯的是那些心術不正、借運動整人的人。你先回去,正常上班,該看病看病,該寫檢查…就寫‘認識到需要加強政治學習,但救死扶傷永遠是第一位的’,態度要端正,但原則不能丟。其他的,我來處理。”
送走情緒稍稍穩定的丁秋楠,何雨柱眼神冷了下來。他沉吟片刻,決定雙管齊下。
首先,他讓于莉通過黑市渠道,給那個舉報丁秋楠的副主任也送點“小禮物”——幾張他以前收受病人“心意”(幾斤雞蛋、一瓶油)的照片復印件(于莉情報網絡的功勞),匿名寄到醫院革委會。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其次,他需要更高級別的干預。直接找陳領導為這點事出面,有些小題大做。他想到了那枚“影衛”令牌。他再次來到隱秘聯絡點,留下了求助信息,希望“影衛”能通過某種方式,向醫院高層傳遞一個信息:丁秋楠醫生醫術精湛,深受群眾愛戴,應予以保護。
“影衛”的效率再次顯現。當天下午,醫院院長就先后接到了來自區衛生局和某個神秘部門的“電話關懷”,內容大同小異:關心醫院知識分子政策落實情況,強調要保護業務骨干,不能因出身問題就否定一切,運動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影響正常醫療秩序。
院長是明白人,立刻領會了精神。很快,醫院內部的風向就變了。革委會不再緊逼丁秋楠,反而批評了那個舉報的副主任“捕風捉影,影響團結”。丁秋楠的檢查順利通過,崗位得以保留,虛驚一場。
經歷此事,丁秋楠對何雨柱的依賴和情感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