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父皇。”
偏殿里,小楚瑾最先看到楚九昭進來,忙跳下凳子乖乖行禮。
“妾見過皇上。”
有小楚瑾在,沈珞也只好起身福了福。
只是腿還軟得厲害,沒等楚九昭叫起沈珞就不動聲色地扶了下桌子。
“起來吧。”
楚九昭目光清淡地從楚瑾面前走過,伸手攬過沈珞的腰,將人抱在膝上。
“皇上!”
孩子還在跟前呢。
沈珞急得要掙扎起身。
“別動。”
低沉的嗓音響在耳邊。
“傳膳。”
沈珞蹙著眉正要說話,何進揚長的嗓音在門口響起。
御前的宮人提著食盒魚貫而入,菜肴從兩人身前端過,沈珞怕弄翻了宮人手里的膳食先按下了心頭的焦急。
“皇上放妾下來吧。”
在小楚瑾看不到的地方,沈珞掰著楚九昭落在她腰上的手。
“不是站不住嗎?”
楚九昭用另一手輕而易舉地將那纖長柔軟的手指攏在掌心,抬起頭淡聲道。
“母妃是摔到了嗎?”
楚瑾皺著眉頭,小眼神往下,落在沈珞的腿上。
沈珞:“沒,母妃沒有。”
“可是母妃方才走路時確實怪怪的。”
小楚瑾歪著頭。
雖然知道小楚瑾這話沒別的意思,沈珞還是騰地一下紅了臉。
“母妃真的沒……”
“太后到!”
“靖太妃到!”
沈珞話至一半,外面就傳來兩聲稟報聲。
沈珞微皺了眉。
因著前面幾樁事,太后與宋晴早就反目成仇,兩人怎么會聯袂而來。
“皇兒在用午膳了?”
“正好,哀家讓人準備了幾樣你從小愛吃的膳食。”
曹太后在圓凳上坐下,示意慈安宮的內侍將帶來的膳食端上桌。
沈珞隨意瞥了眼宮人手上的菜肴,竟真是楚九昭愛吃的,連口味都是合意的。
她越發覺得不對,自從曹義被關進詔獄,貼身伺候的內侍安順被杖殺,曹太后這幾日都在慈安宮犯著頭風。
今日怎么想到過來關心楚九昭這個兒子。
“母后有事?”
楚九昭面色冷淡。
“母后能有什么事,不過是想到皇兒回宮居住后我們母子還沒一起用過膳。”
曹太后對楚九昭似有滿腔慈愛。
“沈氏,你還不快下來,如此癡纏著皇兒,他怎么能用好膳。”
對著沈珞,曹太后的眼神依舊滿是厭惡。
太怪了。
沈珞并不將那呵斥聲放在心上,她的目光瞥過曹太后帶來的那些膳食。
“母后若是不喜在這里用膳,自可回去。”
楚九昭見沈珞目光往旁邊飄移,只當是被嚇著了。
他的眉間生起一股戾氣。
“皇祖母,母妃她沒有……”
“瑾兒,坐里邊來。”
沈珞打斷小楚瑾的話。
曹太后那顆慈心只在曹家那些后輩身上,她不想讓小楚瑾受委屈。
楚瑾一向聽沈珞的話,聞言乖乖走了過去。
曹太后見楚瑾如此聽沈珞的話,眼底閃過一抹暗沉。
王閣老說的沒錯,楚瑾對沈氏言聽計從,若真有朝一日做了那位置,定會自己和曹家一個也落不上好。
所以,她不能讓皇帝去那刀劍不長眼的戰場沒了命。
“這是哀家特意讓人從清早就開始熬的火腿松蕈雞湯,你嘗嘗。”
曹太后按著心底的不悅,竟是親自給楚九昭盛了一碗湯。
這湯里放了能讓人能重病一月的藥。
曹氏一點也不覺得虧心,不過就是病些日子,總比去戰場沒了命好。
楚九昭并沒有伸手的意思。
沈珞松了一口氣。
“妾身比不得太后,一早準備了這么多膳食。”
就在母子僵持時,一直站在一旁的宋晴走上前來,手里拿著一個油紙包。
“妾清早出宮了一趟,竟發現那燒雞鋪子還在。”
“妾身還記得當年和皇上偷偷在御花園分享一只燒雞,兩人為躲避路過的宮人差點掉進湖里去。”
宋晴微笑著將那油紙包展開。
“外面的吃食低賤又不干凈,你也敢隨意拿來給皇兒吃。”
曹太后如今對宋晴的厭惡不下于沈珞。
“太后,這些東西雖不如御膳精致,但吃食貴在好味,哪有低賤之分。”
宋晴一臉極不認同的面色。
“你一介孀婦,自該尋一僻靜處待著修身養性,竟混入市井,簡直丟進皇家顏面。”
“枉費哀家素日的教導。”
曹太后面上更加氣怒。
“太后,這些所謂規矩只是束縛女子的自由,妾自小習武,一向不在意這些。”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珞總覺得宋晴今日是有意在激怒曹太后。
“你真是沒有一點廉恥……”
“夠了!”
楚九昭冷然出聲。
“皇上不必動怒,太后說話一向如此,妾身都習慣了。”
宋晴淡笑了聲。
“還是快些嘗嘗這燒雞吧。”
“皇兒近日勞累,還是喝些滋補的雞湯。”
曹太后直接將雞湯放在了楚九昭手邊。
楚九昭的眉目冷淡。
曹太后有些急了:“皇兒快嘗一口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