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泉看著萬海寧搓著手笑道:“我的老岳丈做過萬省您的領導,如今您又領導我,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生生不息的傳承精神呢。”
萬海寧瞇了瞇眼,兩三秒之后,這才笑了一聲:“大家都是同志嘛?!?/p>
馮寶泉看得出,萬海寧并不接招,于是便把自已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馮寶泉在來之前就想清楚了,如果萬海寧接招,認下了自已老岳父的這門關系,那自已便向萬海寧替靳海迪求求情,可萬海寧不接招,他也就不好開口了,畢竟這個時候,如果萬海寧保持中立,但凡這個天平不向自已傾斜一點,那說出口的話,都有可能引火燒身。
二人聊了一杯茶的工夫,萬海寧見馮寶泉并沒有提正題,也就放下心來了。
而這時候,就聽敲門聲響起,萬海寧道了聲進,只見隋小海推門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季堯交到自已手里的那份材料。
當見到馮寶泉也在,隋小海便第一時間說道:“萬省,哦,馮省也在啊,那我晚些再來。”
萬海寧瞥了一眼隋小海,淡淡點了點頭。
可馮寶泉卻看向了隋小海手里的材料,然后笑呵呵的說道:“我就是來找萬省閑談的,隋主任找萬省有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p>
可話雖這么說,馮寶泉卻沒有絲毫要起身離開的意思。
見到這一幕,隋小海反倒有些為難了,如果此時他還是執意要走,那就是在轟馮寶泉走,顯得沒有把馮寶泉當做自已的同志。
可如果隋小海說明自已前來的原因,又怕萬海寧會不高興。
思忖了一下,隋小海只好說道:“沒什么要緊的事,只不過就是程副省長托我請示一下萬省,明天的緬懷先烈活動,萬省是否能出席參加。”
其實這件事,萬海寧事先就交代過,他會出席,可隋小海一時間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于是便搬出了這一條。
萬海寧聞言便道:“告訴敏峰同志,我會去的,讓他做好統籌工作,明天到場的來賓舉足輕重,軍委和大軍區的同志代表也會到來,出席活動,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隋小海聞言便道:“好的領導,我這就回電程省?!?/p>
自始至終,隋小海也沒有提到手里那份材料的事。
馮寶泉見狀,雖然心里對隋小海手里的那份材料更加好奇,可也不能再持續發難。
所以在隋小海離開之后,馮寶泉也提出了告辭。
而在自已辦公室里躊躇近半個小時之后,隋小海這才再次去了萬海寧的辦公室。
進門后,萬海寧看了一眼隋小海,沒有說話。
隋小海將手里的材料放在萬海寧的辦公桌上說道:“領導,這是凌省讓秘書送來的材料,我看了看,措辭很激烈,如果需要的話,我給改改?”
萬海寧接過來簡單翻閱了兩頁,隨即對隋小海說道:“留下就好?!?/p>
隋小海哦了一聲,可卻又看了萬海寧一眼,心說這就完了?
隋小海知道,凌游托秘書把這材料送來,就是要讓萬海寧上會的,可現在萬海寧沒個回應,他到時候卻是不知道怎么答復凌游了。
“還有事?”萬海寧抬頭看了一眼隋小海。
“哦,沒,沒事了。”隋小海尷尬一笑。
見萬海寧只是嗯了一聲,隋小海便去將萬海寧保溫杯續上了水之后離開了。
這天下午,秦驍給凌游打來電話,他到了月州。
凌游問了秦驍在哪下榻之后,便讓唐杰把自已送了過去。
秦驍住的,是月州的軍安賓館,這賓館三星級的標準,大概二百多個房間,七個大中小型宴會廳,之所以住在這里,是因為這是云海大軍區投資興建的,平日里也對外開放,可當有會議或者接待上級首長的時候,便停止對外開放,只作用于部隊內部使用。
賓館坐落于舜華區,距離市中心不算近,大院很大,門口有哨兵站崗。
車停在門前,便有一名哨兵上前敬禮詢問道:“你好同志,軍安賓館暫時停止對外開放,請問有通行證嗎?”
唐杰聽后便對哨兵客氣的說道:“同志,省府的車?!?/p>
哨兵聽后卻對這個名號不感冒,于是說道:“抱歉,地方政府的公用車輛,沒有通行證,也禁止入內?!?/p>
唐杰見狀,回頭看了一眼凌游。
凌游便降下車窗,對哨兵說道:“同志,我找人?!?/p>
不等哨兵再開口,凌游也不打算為難對方,便接著補充道:“我讓他聯系你?!?/p>
哨兵應道:“好,謝謝同志?!?/p>
凌游朝哨兵微笑了一下,然后便拿出手機撥通了秦驍的電話。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見門崗里,走出來一名中尉,先是對凌游敬了個禮,然后便對哨兵說道:“放行。”
凌游朝二人點頭微笑了一下以示感謝,隨即唐杰便將車開了進去。
把車開到賓館的臺階下,凌游便對唐杰說道:“等我一會兒。”
唐杰聞言便道:“好的凌省?!?/p>
待凌游開門下車之后,唐杰就將車開進了一個車位,看著來來往往穿軍裝的人從車前走過的時候,唐杰不禁回憶起自已當年的軍旅生涯。
上樓來到一個房間前,凌游敲了敲門,里面很快就傳來了一聲:“來了?!?/p>
片刻后,就見穿著軍綠色襯衫的秦驍打開房門,笑著說道:“我剛要下樓去接你的,你上來的倒是快?!?/p>
凌游呵呵笑著走進去,開玩笑打趣道:“我哪敢讓大舅哥親自下樓迎接啊?!?/p>
秦驍哈哈一笑,在凌游的胸口捶了一下說道:“你小子?!?/p>
被秦驍迎到沙發上坐下,秦驍便從自已的公文包里拿出兩袋茶葉出來:“本來打算今晚請你吃飯的,可晚上要出席歡迎晚宴,只能等明晚或者后天了。”
凌游笑呵呵的隨意應道:“不急,你來了云海,我哪能讓你請我啊?!?/p>
一邊說著,凌游一邊環視了一圈這個房間。
當目光落到秦驍規規整整掛在衣架上的軍裝之后,凌游笑了笑:“上校了?”
秦驍在杯子里倒好了茶葉,又燒上了水,接著便回到另一個沙發上坐下笑著打趣道:“那也沒法和你凌省比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