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等下就可以出院了,七姐還有兼職,就不陪你了好不好?”
她怎么也不可能留在這里等傅謹臣回來的。
傅珺言乖覺的點頭,“七姐你快去吧,我肯定乖乖的?!?/p>
黎梔給他倒了杯溫水放著,也沒將他說要介紹男朋友給她的話當真,轉身離開了病房。
她剛走,傅珺言就拿了手機出來。
他點開了班級群,選了一張保存的黎梔跳芭蕾舞的舞臺照片,發出去,配文。
【小仙女征婚,我姐,白富美】
【溫柔漂亮氣質佳,會四國語言八種樂器,唱歌賊好聽,跳舞能傾城】
【家里有帥哥哥帥叔叔帥舅舅的,抓緊發我照片,截止明早,過時不候】
他上的可是云城最好的國際學校,有次他偷聽到年級兩個美女老師在聊天。
“田老師每天打扮的這么漂亮,我看不是來教學的,怕是來釣金龜婿的吧?!?/p>
“你胡說什么!咱們學校的學生家里都非富即貴,我可沒那份心思,倒是高老師聽說昨天可是坐可莉家的私家車走的,可莉爸爸在吧?”
這個群是同學們自己拉的,沒老師在。
那兩個所謂的美女老師,跟七姐比,渣都不剩,他便不信憑他的號召力,給七姐找不來合心意的帥姐夫。
叮咚叮咚。
這不私信就來了,傅珺言興奮的直踢腿,瞪大了眼鏡準備給七姐選美。
*
傅謹臣推門進入病房,蘇婉雪果然還伏在病床上,哭的傷心。
蘇永智和劉玫在一旁著急哄,看到傅謹臣,兩人默契讓開。
“小雪,快別哭了,謹臣來了。”蘇永智如釋重負,拍著蘇婉雪肩膀慈愛道。
蘇婉雪小臉埋在被子里,不抬頭,肩膀抖動不停,嗓音都是啞的。
“騙我,謹臣哥不會來的,他只在意姐姐,我真羨慕姐姐,有那么好的謹臣哥全心疼愛……\"
“爸,你和枚姐都別管我了,讓我好好哭會兒,嗚嗚,我手好疼,心也好疼,我哭一哭就沒事了……”
蘇永智看了傅謹臣一眼,招招手,帶著劉玫出去了。
傅謹臣邁步走過去,看著哭的不能自已的蘇婉雪,眉宇間卻壓著幾分不耐,他開口。
“好了,別哭了。”
蘇婉雪聽到他的聲音,顫抖的身體一僵,理了理頭發才抬頭看他。
未語,淚先流。
她雙眼哭的紅腫,小臉蒼白,干干凈凈一張臉,皮膚養的細嫩無暇,惹人憐的模樣是她從小對著鏡子練出來的。
怎樣的角度最好看,怎樣讓睫毛被打濕,卻又不會哭出鼻涕……
為了討得父母憐愛,她煞費苦心,而這模樣也一直很能打動人心。
她驚喜的看著傅謹臣,一滴淚從眼角滾落,掛在下巴欲墜不墜。
“謹臣哥,你真的……”
然而她話沒說完,傅謹臣便冷聲打斷。
“你是剛剛確診玻璃心?”
蘇婉雪,“???”
她僵愣在那里,傅謹臣的反應太不正常。
男人沒多看她,長腿勾了張椅子,雙腿大敞,大馬金刀的在病床前坐了下來。
他兩臂自然搭在了膝上,身體微微前傾,那張俊顏便一下子離蘇婉雪近了。
蘇婉雪屏息著,心跳一下子亂的不成樣子,怔怔看著男人回不過神。
傅謹臣雙眸睥著她,薄唇微揚,又道。
“有人心疼,眼淚才是眼淚,否則眼淚跟鼻涕都是令人厭煩的液體,懂嗎?”
蘇婉雪只覺心臟中了一刀,扎心扎心的疼,因男人靠近太過緊張而憋著的氣再撐不住,噗哇的一聲,竟然冒出個大大的鼻涕泡。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小臉漲的通紅通紅,根本就不敢去看傅謹臣嫌棄的眼神。
而傅謹臣長腿撐在地上,皮鞋腳跟用力,椅子被有力的長腿帶著往后退,發出吱嘎一聲。
那聲音更像無聲的嘲笑,一巴掌打在蘇婉雪臉上。
蘇婉雪眼淚掉的更兇了,這次沒什么美感可言,眼淚鼻涕一起涌。
她慌亂的背過身,氣的快暈厥了。
傅謹臣不多的耐心快耗盡了,他扯了兩張濕紙巾丟給蘇婉雪,抬手看了眼腕表。
答應的黎梔最多讓她等半小時,蘇婉雪再這么哭下去,不一定回得去。
“你要是真平復不下來,就下次再談。”
他站起身,蘇婉雪卻突然拽住了他的手。
傅謹臣蹙眉,想甩開,蘇婉雪仰頭倒在了枕頭上,滿臉狼狽和痛苦。
“謹臣哥,疼,我……我肚子好疼!”
傅謹臣神情微變,起身一把掀開被子,有殷紅刺目的血從蘇婉雪身下暈染開。
傅謹臣眸色一沉,想甩開她叫醫生,蘇婉雪死死拉著他,臉色慘白,卻瞪著黑漆漆的眼盯著男人,咬牙說。
“孩子是你要我生的,我要你陪著我,不準走開!不然,這孩子我不生了!”
傅謹臣冷沉下一張俊顏,卻站著沒再動,傾身按了呼叫鈴。
“我不走,你平靜下來。”
因為蘇婉雪出事兒,傅謹臣被絆住,回傅珺言病房時,傅珺言已經觀察無事辦理出院,被接回家了。
黎梔自然也早已不在,傅謹臣拿出手機給黎梔發微信。
【跑了?不講武德?!?/p>
想了想,他又刪掉,重新編輯。
【去哪了?我去接你,從F國帶了你最愛吃的那家鵝肝,回來嘗嘗?】
他又檢查了一遍,點了發送,結果系統彈出來一行紅字。
小荔枝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從沒這種經驗的傅謹臣盯著那行字,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他呵笑一聲,修長手指又點動幾下,按說的重新發送驗證請求,結果系統又彈出一行字。
添加聯系人失敗,對方把你加入黑名單。
傅謹臣,“……”
*
一晃數天,已經逼近麗絲大師到國內巡演的時候。
黎梔每天忙著練舞編舞,準備面試,抽空還要到處兼職,忙的每天倒頭也就睡個五六小時。
這天中午,她在餐廳表演結束,渾身濕漉漉的從水里出來,進更衣室沖洗換衣,剛要離開,經理就過來笑著道。
“黎小姐,那邊老客戶段先生想請你過去喝杯酒,他是老板朋友,你賞個面子……”
黎梔蹙眉,冷聲,“我職責不包括陪酒。”
她邁步便走,經理正為難,一道身影便擋在黎梔面前。
是個二十五六的男人,西裝筆挺,體體面面,長得也還不錯,只是卻把“我很帥”掛在臉上,舉手投足間的故作瀟灑,讓人下頭。
“黎小姐是吧,我很喜歡你的表演,賞臉陪我吃頓飯,這個就是你的了?!?/p>
他指尖掛著一串寶馬鑰匙,晃了晃,眼神已將黎梔從上掃到下。
黎梔穿簡單的白T牛仔褲,半點皮膚沒露,毫無分辨率的衣著在她身上卻多了別樣韻味,高級起來。
他眼前閃過剛剛她在水里的模樣,淺金色的華麗魚尾,雪膩如霜般無暇的肌膚,優美穿梭在水里,像一尾真正的深海美人魚公主,又妖又純又媚。
若非親眼所見,難以想象,這身寬大白T下遮掩的是那樣曼妙有料的身材,還有女人兩條被魚尾包裹的長腿在水中翻騰的柔韌靈動感,攀在男人腰上不知會這樣銷魂帶勁兒。
“滾開!”
男人的眼神太露骨,黎梔冷下臉。
經理蹙眉,“你怎么跟段公子說話呢……”
段昆笑著,一派風度翩翩讓開了路,還拉住經理擺手表示不在意。
黎梔邁步離開,段昆看著她身影消失,才回味無窮收回視線,拍拍經理肩膀。
“就是要這么辣,吃到嘴才入味,把她在這里的兼職時間表發我。”
黎梔出了美人魚主題餐廳,還好似能感受到背后那股被人盯上的粘膩惡心感。
她厭惡又煩躁,心想這份兼職怕是也干不長久了。
可禍不單行,高美娟的電話就是這時打來的。
黎梔接聽,高美娟的尖銳哭喊聲傳了過來。
“死丫頭,你跑哪兒去了?你大哥和我都要被人扔出醫院了,你再不來,我跟你大哥就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