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江?你昨晚……”
聽聞有人主動請纓,洛明風眼睛一亮。
但當看清請纓者,頓時猶豫了。
“洛捕頭,昨晚不過是一場虛驚,不礙事。”
羅江揮了揮剛到手的那柄紅銅大方錘,足足三百一十八斤的鐵錘宛如一根稻草,在他手里翻轉跳動。
看得一眾皂衣衙役眼皮子狂跳。
就連洛明風,也是眼睛微縮。
羅江光是這一手,便讓他這位易筋后期的大高手自愧不如。
“既如此……”
洛明風略微沉吟,望向羅有志:“有志,你跟羅江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洪縣刑房確實急缺人手。
尤其如羅有志這種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更是少得可憐。
羅江的挺身而出,給洛明風減輕了不少壓力。
“好,此事交給我們。”
羅有志微微點頭,點了四個年青膽大的皂衣,就跟羅江前往鎮遠鏢局。
鎮遠鏢局在縣城西側。
隔著老遠,就能看到一面插在房頂山的大旗。
旗子上以夸張的字跡寫著‘鎮遠鏢局’四個字,隨風獵獵作響!
當羅江六人來到這里時,四周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散開,都散開!”
“刑房查案,莫要擋道!”
刑房皂衣牛俊一邊敲鑼,一邊扯著嗓子大喊,硬是在人群中開出了一條道路。
羅江與羅有志走進去,只見鎮遠鏢局的大門敞開著,里面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尸體。
尤其一名勁裝漢子,更是手抓一把寒光四射的鐵劍,面目猙獰的橫在大門兩三米處。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烏黑的手爪印,舌頭從嘴里伸出老長,好似被人捏住喉嚨窒息死的。
“那是鎮遠鏢局的總鏢頭劉鎮遠!”
羅有志的腳步猛地停滯。
鎮遠鏢局總鏢頭劉鎮遠,可是一位煅骨高手,曾在河西府神劍山莊外門待了十余年。
一手快劍能在半個呼吸之內,刺死十六只蒼蠅。
但根據現場來看,劉鎮遠在遇襲之后,連鎮遠鏢局的大門都沒能逃出來,便被人捏住喉嚨捏死了!
羅江走向劉鎮遠的尸體,略微觀察,把手伸向劉鎮遠的脖子。
“把手套戴上。”
羅有志遞來兩只以羊皮做成的手套,是仵作驗尸的必備品。
羅江戴上一只羊皮手套,試探性的在劉鎮遠脖子上摸了摸。
旋即,原本清零的陰能,就變為了97點。
“看來戴手套不妨礙我獲取陰能。”
見此,羅江這才把另一只羊皮手套也戴上,然后以很不專業的手法,在劉鎮遠的身上上下其手。
待得摸索結束,陰能便漲到了512點。
“怎么樣?”
這時,羅有志問道。
“劉鏢頭確實死于邪祟之手。”
羅江站起身,一邊示意牛俊用生石灰,把劉鎮遠的尸體用石灰圈起來,一邊講出自己的推測。
不料,話音剛落,牛俊提著石灰袋子的手便猛地一抖。
胡晨海三名年青皂衣的臉上,也是不由自主的閃過一抹畏懼。
因為這個世界跟藍星不同,它確實有不干凈的東西。
一旦被這東西纏上,輕則虛弱個一兩個月,重則陽氣虧損,小命不保!
“大白天的怕什么?”
羅有志訓斥一聲,來到牛俊跟前,從石灰袋子中掏出一把石灰,就在劉鎮遠的尸體周圍灑了起來。
至于羅江,則大步走進鎮遠鏢局,在其它那些暴亡的鏢師與趟子手身上摸索。
好似一點都不怕被邪祟纏上。
如此一盞茶的功夫,羅江便摸遍了鎮遠鏢局的所有人,陰能直接飆到了3184點。
同時也讓牛俊四個年青皂衣重拾膽氣,開始用石灰圈尸體。
等圈好尸體之后,在鎮遠鏢局的大門口拉一條警戒線,羅江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接下來只需等仵作驗尸,給出專業的尸檢報告,便可根據各項訊息推斷兇手,緝兇結案。
“看來鎮遠鏢局這二十幾口,真是死于邪祟之手。”
鏢局門口,羅有志抖掉手上沾染的石灰,臉色陰沉如水。
他剛跟邪祟交過手,差點死在羅家莊,深知邪祟有多么可怕。
而滅鎮遠鏢局滿門的邪祟,明顯要比云娘強得多。
“能在悄無聲息當中,屠滅鎮遠鏢局二十幾口人,行兇的邪祟,至少也是頂尖級別的怨靈。
“甚至,可能是邪靈!”
鎮遠鏢局光是煅骨高手就有兩位,易筋四位,磨皮練肉的武者近十位。
普通怨靈,根本沒有將其悄然屠盡的能力。
“志哥,你說鎮遠鏢局被屠是因為什么?”
羅江望著鏢局內一地的尸體,忍不住問。
“祭祀!”
羅有志的左腳在地上一踏,右腳在鎮遠鏢局的圍墻上一借力,整個人就到了鎮遠鏢局的大門頂上。
羅江施展燕子三點水,以比羅有志更絲滑的動作,也是來到鎮遠鏢局的大門頂上。
待得低頭一看,鎮遠鏢局院內那一具具用石灰圈起來的尸體,赫然組成了一道瘆人的符!
“應該是五行教。”
羅江的眼睛猛地一縮,猜測道:“他們在縣里四處殺人、祭祀,可能不止是為了練功。”
“嗯,應該不止是為了練功。”
羅有志贊同的點頭:“我懷疑他們在以祭祀的方式,尋找某樣東西,或者召喚某種恐怖的邪祟!”
“那得趕緊阻止他們!”
羅江渾身一緊。
如果他們的推測不假,五行教在尋找或者召喚某種恐怖邪祟,一旦對方成功,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廖頭他們應該已經在做了。”
既然此事他們兩個能猜到,那以廖鐵、盧文龍等人的智慧,肯定也能猜到。
最近廖鐵與鄭鐵銅失聯,對外說是在追擊赤水幫的余孽。
但十九八九,正在跟五行教交手、博弈!
“我們得幫著做點什么!”
五行教動輒就滅人滿門的行徑,令羅江十分壓抑。
而且,對方既然如此明目張膽,估計計劃已經快成了。
根本不懼官府調查。
“咱們只能幫忙安撫百姓,不讓縣里動亂。”
五行教行蹤難測,更有邪靈級別的邪祟輔助,以羅江他們的能力,想幫也幫不了。
然而,羅江卻目光微閃。
羅有志或許幫不上忙,但他卻未必。
羅江長吐一口氣,把躁動的思緒平復下來,而后跳下圍墻。
待得跟羅有志拉開足夠的距離,便把手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