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一邊去!”
聽到傅兮云的話,傅懷清沒好氣的揮手罵人,他這一把年紀了還生個兒子做什么?況且,無論他是從心,還是身體,都只忠于瀾兒一人!
他為瀾兒守身如玉十六年,豈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毀掉清白!
當然,他知道云兒是故意逗他的。
鳳玦嘴角噙上了一抹淡淡的淺笑。
這時,君澤的聲音在鳳玦的腦海中響起:“父皇對母后還真是癡情啊!”
鳳玦默默糾正他的話:“那是我的父皇。”
“無所謂,你的就是我的。”
鳳玦:“……”
對于君澤越來越厚的臉皮,她無話可說。
次日一早,鳳玦便與傅兮云一塊前往了火幽境。
因為有實力限制,所以秦伯去不了。
不過鳳玦帶了君澤一同進入,有君澤在,把握也會多幾成。
傅懷清則是處理朝中事務,以及處理沈家人。
“來人,把沈家人都帶上來。”
傅懷清放下筆,抬頭看向德公公道,說話間,他眼底閃動著凌厲的精芒。
地牢內,昏暗潮濕,還腥臭無比。
沈老夫人和沈雄等人被關押在地牢中已經半個月有余了,這半個月來不僅吃不好睡不好,還要時不時的遭受到一頓鞭打之刑,這才短短十幾天功夫,沈雄就瘦了一大圈。
至于沈老夫人,因為她年紀大了,又無靈力傍身,倒是讓她躲過了一頓鞭刑。
沈老夫人雖然免受了皮肉之苦,但是這地牢中的日子可不好過,每餐的不是餿飯就是泔水,空氣又悶又熱,還有老鼠時不時鉆出來,啄她的腳,此刻沈老夫人也是一臉憔悴,面色臘黃,疲憊不堪。
而沈雄的夫人莫氏就更慘了,她才三十三歲,還年輕著呢,每天一頓鞭刑是少不了的,沈家的仆從同樣如此,一個個身上都是縱橫交錯的鞭痕,血淋淋的,看起來十分嚇人,卻又死不了。
傅懷清怎么會輕易的就讓他們死了。
莫氏現在衣裳襤褸,頭發(fā)凌亂得像雞窩,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也干裂了,此刻的她哪還有先前的貴氣和傲氣可言,她眼里臉上俱是害怕之意,“夫君,嗚嗚嗚,沒有人來救我們,我們是不是都要死在這里了……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留在清風鎮(zhèn)……”
至少留在清風鎮(zhèn)會衣食無憂,在清風城沈家就是老大,無人敢惹。
而不像這里,在這朱雀城中,沈家什么也不是,連個末流家族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平民,生死更是不由自己掌控。
沈雄此刻也煩得要命,他怒聲說道:“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沈老夫人愁眉苦臉:“雄兒,你趕緊想想辦法啊,你不是說那徐家主很看得你嗎,你得想辦法讓他救我們出去啊!對了,還有兮若,她可是我的親孫女!她不是朱雀帝國的帝姬嗎?她肯定有辦法救我們出去的!”
沈雄眉頭緊緊皺起,幾乎能夾死一只蒼蠅:“兮若都沒有見過我們,她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她怎么救我們?”
沈老夫人聞言不由捶胸頓足,“你來朱雀城后為什么不去找兮若啊!好歹得跟她認個親啊!得讓她知道我們的存在啊!”
沈雄氣呼呼道:“她在皇宮里面,而且我們都沒有見過她,我怎么找她認親!連面都見不著!”
“母親,兮若都沒見過我們,她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誰知道她會不會認我們。”莫氏郁悶道,一邊埋怨著,“我們就不該聽信了徐家的話來朱雀城。”
沈老夫人頓時偃旗息鼓,也在心中后悔連連,說不該來朱雀城。
沈雄心里同樣后悔無比,那時候他們一家子遠在清風城,雖然沒大出息,但是還算安穩(wěn)。
結果某一天,徐家人找過來了,還問他想不想晉升武將,想不想有更好的發(fā)展,誰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你說這朱雀國的皇帝會怎么樣對我們啊?是把我們慢慢的折磨死,還是凌遲,又或者五馬分尸……”莫氏愁苦道。
沈老夫人一聽,頓時嚇得身子一抖,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她不想這樣被折磨死,又或者被凌遲,被五馬分尸,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給她一刀來得痛快點。
可要是讓她自殺,她又是不敢的。
過了這么多年的好日子,一直都是錦衣玉食,她也舍不得就這么去死,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沈老夫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雄兒,你說我們要是去找鳳玦求情,她應該會放了我們吧?”
“對對對!”莫氏連忙附和:“不管怎么說,我們也是她的親人,她不能見死不救!否則她就是不孝!”
沈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與我們沈家脫離了關系,況且她還不是我們沈家的血脈,她現在對我們恨之入骨,你覺得她會救我們?別忘了,那日可是她命人將我們關押起來的。”
沈老夫人聞言氣得狠狠的捶墻:“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早知道當初直接將她溺死!不然也不會發(fā)生這么多事情!兮若的身份更不會因此被拆穿!”
沈雄嘆氣道:“沒有徐家的吩咐,我們哪里敢隨意處死她。”
沈老夫人隨即又埋怨起了沈言月,說若不是沈言月要設計鳳玦失身,他們也不會招惹到她,更不會被關押在這里,日日遭受毒打!而且沈言月自己還跑了,沒有回來,更沒有管他們的死活!
沈雄心里同樣對沈言月很是不滿,若不是為了幫她出氣,幫她拿捏鳳玦,他們也不至于得罪鳳玦啊!
現在沈言月撇下他們不聞不問,實在讓他心里窩火!
他就不信那日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她會不知道他們被關押到地牢來了!
正當他們幾個因為此事而焦心煩憂的時候,德公公領著人來了,看著面容冷酷的黑甲衛(wèi),沈雄等人心里犯怵,有心想問卻壓根不敢問,就算問了,德公公也不會回答他們。
就這樣沈雄一群人被帶到了森嚴冰冷的審訊廳。
在這里,沈雄看到了那個和鳳玦有著三分相似的男人,身著一襲玄色的龍紋袍,頭戴龍冠,面容俊逸而又威嚴無比,尤其是他的那一雙眼睛,眼里精光閃掠卻又冰冷如刀,令人望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