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可怕的殺氣，從丹陛上方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彌漫在整個審訊堂內，襯得四周的刑具更加森寒懾人。
沈雄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傅懷清一眼。
至于莫氏和沈老夫人早就嚇得面色蒼白，雙腿打顫，整個身體匍匐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面對一個武帝境界的帝王，像莫氏和沈老夫人這樣的人，哪里遇見過。
有的只是驚懼，害怕，惶恐，不安。
傅懷清居高臨下目光冰冷的看向他們，德公公候至一旁，他同樣目光輕蔑而不屑的掃向沈雄等人。
就是這些思想卑劣而低賤的人，竟然偷換了大帝姬，以至于大帝姬流落民間，受了那么多的苦楚！
傅懷清道：“你們就是來自清風城的沈氏，是你們收養了阿玦？”
沈雄聞言，壓根不敢抬頭，依舊低著頭回答道：“草民不懂陛下的意思。”
雖然他們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但是在陛下面前可不能承認啊，這不就等同于告訴陛下當年是他們有意偷換了孩子么？
沈老夫人和莫氏也摸不準傅懷情的意思，兩個人都匍匐在地上，一聲不吭。
這時候說多錯多，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沈雄一個人回答。
傅懷清雙眸輕輕瞇起：“哦？你竟然不知是什么意思？”
沈雄道：“草民來自清風城這個偏遠小鎮，舉家才遷到朱雀皇城不久，真不知陛下這話是何意思。”
傅懷清冷哼一聲：“那你們因何而入獄，總該知道吧？”
沈雄好似這才恍然大悟，“草民的侄女原本叫沈依依，后來她脫離了沈家，改名為鳳玦，聽說她現在是陛下您的義女，為昭月帝姬，前陣子是草民和昭月帝姬發生了一點誤會……”
德公公目光冰冷的瞥向他，還真會狡辯，真是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的。
傅懷清也是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個沈雄居然還死不承認，這么能言善辯的。
“既然你知道昭月帝姬，那也該知道朕半月前便已經說明了，昭月乃是朕的親生女兒，是朱雀帝國的大帝姬，可不是什么義女，你們敢膽設計陷害一國公主，想要讓她失身于徐驍，究竟是何居心！”
傅懷清一聲怒喝，這道聲音中故意加上了屬于武帝境的威嚴，嚇得沈雄身體一抖，連涌到嘴邊的話都要不會說了，統統咽了回去，至于沈老夫人和莫氏，更是嚇得瑟瑟發抖，眼里臉上俱是恐懼。
傅懷清看向沈老夫人，怒喝一聲：“你來說！”
德公公沖沈老夫人說道：“老夫人，說的就是你，陛下問你話，你還不快點抬起頭來回答！”
沈老夫人顫顫巍巍的抬起頭來，看向丹陛上方面容威嚴冷酷的君王，壓根不知道怎么說，她身體抖如篩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陛下，草民說的……”沈雄見自家老母親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連忙欲出聲辯解，被德公公一聲怒喝給喝止了。
“大膽！”
德公公一臉兇惡的指著沈雄怒聲呵斥道：“陛下問你話你了嗎？你就敢回答！是不是嫌你的腦袋在脖子上的時間太長了？”
“不不不，草民知罪。”沈雄連忙低下頭求饒。
傅懷清這才冷哼一聲，看向沈老夫人道：“你來說，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膽敢有半句虛言，朕立刻命人割了你的舌頭！”
沈老夫人本就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尤其是他們經歷了十多天的地牢生活，被關押在里面，暗無天日，她的內心早就瀕臨了崩潰邊緣，此刻被傅懷清的威嚴一嚇，心中哪里還敢有半分隱瞞，當即將所有的事情講了個清清楚楚。
說起了那一日的事情，“是徐家的少主徐驍設計好的，徐驍主動找到我們沈家，說是要娶鳳玦為妻。我們自然是拒絕的，鳳玦現在不僅脫離了沈家，更不會聽我們的命令，我們說話她壓根不聽。但徐驍說那個不在意，只要我們能把人喊進沈府就行。”
“偏偏那時候我的親孫女沈言月回來了，她是天狼宗的弟子，又因為與鳳玦之間有過矛盾，所以她愿意出手幫助徐驍，于是她拿出了她秘密研制的媚—藥，為的就是順利讓鳳玦和徐驍同房，可是最后不知怎么的鳳玦發現了。”
沈老夫人說著，當她看到傅懷清越來越黑沉的臉色時，連忙道：“不過你放心，鳳玦她一點事情都沒有，她壓根就沒有中招，反而是徐驍和言月他們兩個中招了，鳳玦還把我們沈府都拆了，更是命人將我們關押了進來……”
說著說著，沈老夫人就哭了起來：“陛下饒命啊，這一切都不是我們愿意的啊，是那徐家威脅逼迫我們！他們徐家是什么勢力，我們沈家最高的只有武將，就是徐驍他一人隨便伸出一根手指都能捏死我們啊！”
沈老夫人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好不可憐。
聽完后，傅懷清的臉色如鍋底一般黑，他衣袖下的手指更是緊緊握起，氣得險些七竅生煙。
這些可惡的混蛋！
在得知阿玦是昭月帝姬后，在得知阿玦的實力后，還敢這么設計阿玦，可見他們的心思有多么歹毒！
他不敢想像阿玦以前那十五年在沈家是怎么活過來的！她能長這么大，一定很不容易吧？
好在阿玦自己有判斷能力，一年前脫離了沈家，否則這家人還不知道怎么糟蹋她！
其實早在十日覺，他便已經收到了探子的密報，他先前派出人去了清風城調查阿玦以前的資料，那些人去到了清風城。
并不是他不信任阿玦，而是他想知道這些年阿玦是怎么生活的，過得好不好……
當他看到探子的密報時，心里是憤怒的，是怨恨的，也有一絲欣慰。好在在那冷冰冰，充滿了算計的沈家中，還有一人是真心愛護著他的女兒，那個人就是阿玦的養母鳳書蘭！
沈家雖然說沒有虧待阿玦的吃喝，但也只是普通吃食，與她堂姐沈言月根本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