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父母請的大師?”
陸非和虎子都驚呆了。
“也就是說那個猝死的牛馬,不光霸占了你的身體,還騙了你的父母,讓你父母請大師來對付你?”
“應該是這樣,我聽到他給爸媽打過電話問撞鬼了怎么辦......然后公寓里就多了那些紙灰大米,我就更難靠近他了......”陳新元低下頭。
“怪不得出租屋里會有那些布置,家外還有這么多香灰,原來是家里人請了大師。”陸非明白過來,他家里人是把他當害人的孤魂野鬼了。
“我去,還有比你更慘的人嗎?那臟東西還挺陰險啊,奪了你的舍,這誰看得出他是誰啊。”虎子的眼里滿滿都是同情。
陳新元沉默了好一會,才抬起頭,求助地看向陸非:“陸掌柜,你有把握對付那個大師嗎?”
“這不好說,我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陸非回答得很保守。
“我覺得沒那么麻煩,把你的魂兒帶上去,跟你爸媽解釋清楚不就行了嗎?”虎子大大咧咧地擺手。
“可......我爸媽會相信嗎?”陳新元的眼里透出一絲緊張,“普通人是看不見鬼的......”
“這就更沒必要擔心了,我老板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看到你。”
說完,他就扯著嗓子對樓上喊。
“樓上的大師,誤會,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
話沒說完。
嗖嗖嗖!
三顆桃木珠凌厲地射了過來,直奔樓下的兩人一鬼。
“啊,救命啊!”
陳新元被桃木的陽氣震懾,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陸非和虎子憑借敏捷身手躲開,與此同時,陸非用左手對著陳新元推了一掌。
陳新元被掌力推開。
桃木珠盡數(shù)砸入地面,留下三個深深的小洞。
“臥槽!下手也太狠了吧,都不聽人把話說完!”看著那些洞,虎子的頭皮有些發(fā)麻。
“這位前輩,此事當真是個誤會,不如先聽清楚是怎么回事再決定是否動手,可否?”
陸非抬頭望著窗戶后的人影,禮貌地抱了下拳。
“幫著臟東西害人,有什么好說的?趕緊滾,再纏著我家干兒子,我老太婆就只能開殺戒,讓他們腦袋開花了!滾——”
窗戶后面?zhèn)鱽砩n老卻又中氣十足的怒喝。
伴隨著那一聲滾,凌厲的勁氣自上而下猛沖而來。
滾回蕩在自建房之間,形成一片炸雷般的回聲,震蕩著陸非和虎子的耳膜。
滾滾滾滾滾——
“啊!耳朵好痛!”
虎子被震得連連后退幾步,穩(wěn)住身形后,用力捂住耳朵。
陸非卻穩(wěn)如泰山,站在原地體內(nèi)陰陽魚運轉,法力自動抵御了音波的攻擊。
陳新元就有點可憐了,直接被這霸道的音波震飛,如同風中落葉一般翻滾著飛走。
幸好陸非眼疾手快,使用幽冥鬼手將其抓了回來。
音波消散。
虎子還感覺自已耳朵嗡嗡的,滿腦子都是滾滾滾,心臟突突猛跳,整個人惶惶不安,就想趕緊逃離。
“虎子,穩(wěn)住。”
陸非伸手按了按虎子的肩膀。
虎子頓時感覺肩膀都了一股暖流,心里穩(wěn)定了不少,沒剛才那么惶恐了。
“老板,這真是老太婆能喊出的聲音嗎?我感覺我都沒她那么中氣十足。”虎子很是后怕。
“這叫獅子吼,聲如洪鐘勢如驚雷,不但能呵退鬼邪,還能震懾人心。這種程度的吼聲,沒個幾十年的功力出不來,樓上這位年紀雖老,但果真是個高手。”
陸非抬頭望著窗后的人影。
陳新元躲在陸非的身后,魂魄不穩(wěn)瑟瑟發(fā)抖。
“既然是個高手,那咋看不出來他們接回去那個是假的?”虎子不服氣地哼道。
“看不出來也很正常,這老太婆恐怕不是你以為的那個干娘。虎子,你應該聽過民間的拜干娘習俗吧?鄉(xiāng)下有小孩得了邪病,普通手段治不好,或是小兒體弱多病難養(yǎng),就會被老人指點去拜干娘。”
“要么是找一個厲害的人物,要么是能辟邪的事物,這種干娘甚至有可能不是人,是一棵樹一塊碑。”
“只要鎮(zhèn)得住邪祟,都可以拜干娘。”
陸非快速解釋。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我小時候有次高燒不退,我爹媽就帶我拜過干娘,好像就是一棵大樟子樹,我媽隔三差五還去拜一拜。”虎子連連點頭。
“所以,這個干娘不認識陳先生也不奇怪,她是被請來保護先生的,在此之前她跟陳先生并不熟。人被奪了舍以后若無特殊手段,是辨別不出來的。”
“那不完犢子了嗎老板,這老太婆氣性太大了,根本不聽人說話啊。”虎子皺眉。
“不就是比誰聲音大嗎?咱們也可以大聲試試。”
陸非卻微微一笑。
“老板,你啥時候會的獅子吼,我咋不知道?”虎子一愣一愣的。
“獅子吼我不會,可以試試別的。虎子,你帶著陳先生躲遠一點,以免誤傷。”
陸非擺擺手。
“哈哈!老太婆,誰大聲誰有理是吧,我老板不發(fā)威你當我們是病貓?現(xiàn)在就讓你見識見識我邪字號的厲害。”
虎子雙眼冒光,連忙帶著陳新元的鬼魂躲遠了。
“還在樓下磨蹭什么?還不快滾?”
三樓的老太婆見陸非還沒走,凌厲的聲音再次傳了下來。
“老前輩,火氣別那么大,不妨先聽我解釋解釋。”
陸非手做喇叭狀放在嘴邊。
這事兒不是普通的驅邪抓鬼,對方不是壞人,又個是老前輩,所以得講究個先禮后兵。
但對方什么也不聽,直接動手,那就怪不得陸非還手了。
陸非深吸一口氣,胸腔似乎都微微鼓脹。
“我們是來救人的——的的的——”
吼聲一出,肩膀上龍鱗金光大作,吼聲仿佛化作參天巨龍,將陳家整棟自建房環(huán)繞。
威嚴的龍吟回蕩在樓房之間。
四周的路燈受不了這刺激,呯呯破碎,玻璃渣子灑落滿地。
車子紛紛發(fā)出尖銳的報警聲。
附近樹木上棲息的鳥兒,被這強大的氣場震得身體僵直,簌簌落地。
這一刻。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聲龍吟之下,陷入了剎那的寂靜與臣服!
三樓窗戶后。
那老太婆身形一晃,接連后退幾步。
“龍,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