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的的的的——”
龍吟聲不高亢不刺耳,卻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威勢,如同無形的洪流,瞬間覆蓋了整棟陳家自建房。
這哪里是人類能發(fā)出的聲音?
這分明是龍吟。
飽含真龍之威!
三樓的老太婆心神震蕩,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體內(nèi)氣血翻滾,被這龍威壓制,她膝蓋發(fā)軟差點(diǎn)就跪下去了。
還好她及時運(yùn)氣用內(nèi)力將這股沖動壓了下去。
“龍威?!這滿身邪氣的小子什么來頭,竟然能使出真龍之威?”
她額頭冒出冷汗,等到龍吟威力散去,才微微松了口氣。
如此恐怖的動靜將整個陳家的人都驚醒了。
“桑婆婆,那東西還不肯放過小新?剛才那叫聲到底是什么,好嚇人啊,小新被那聲音嚇得躲到了床底下,不敢出來了。”
“那臟東西的背后還有人!”
老太婆冷哼,望著窗戶玻璃上的裂痕,老臉露出一絲凝重。
“怪不得我們掃除了一切痕跡和氣息,那鬼物還能追過來,原來是背后有人啊!這小子滿身邪氣,與鬼物為伍,恐怕不是什么好東西!”
“年紀(jì)輕輕不學(xué)好,干這種害人奪舍的勾當(dāng)!”
陳家父母聽到這話,嚇得臉都變了顏色。
“桑婆婆,他們陰魂不散,這可咋辦啊?”
“我們家小新從小就是老實孩子,連只雞都不敢殺,怎么就招惹到這種人了?”
老太婆冷哼一聲,道:“這種邪修害人還講什么道理?他們專挑軟柿子捏!你們啊,就是把孩子養(yǎng)得太軟了,他的精氣神太虛,氣不足自然就容易被臟東西趁虛而入。”
“說一千道一萬,都是我們不對!我們以后改!”
“現(xiàn)在他們賴在樓下不走,這可咋整啊?”
陳家人手足無措。
“早知道這么麻煩,我就不收這孩子了。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喊了我一聲干娘,我就必須管到底。我遠(yuǎn)離江湖就是想避開這些麻煩,想不到,老了老了我老婆子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老太婆無奈的嘆口氣,從懷里摸出兩張黃符。
“這一道符給孩子貼額頭上,收神的。這個貼在門后,你們也躲進(jìn)去,今天晚上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別出來。記住,千萬別貼錯了!”
“我們一定小心的,謝謝桑婆婆。您,您自已也千萬保重啊!”
陳家老兩口一人領(lǐng)了一道符,千恩萬謝千叮萬囑一番,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退了出去。
房間里又剩下老太婆一人。
她微微吸了口氣,邁步走到窗邊,透過滿是裂痕的窗戶朝樓下望去。
那年輕人就站在樓下。
一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
不遠(yuǎn)處。
跟隨虎子躲藏的陳新元,滿臉的敬畏。
“陸掌柜也太厲害了吧......剛才那吼聲,我感覺自已魂都要被震碎了......”
“那當(dāng)然!我老板可不是一般人!”虎子滿臉自豪,“所以你就偷著樂吧,有我老板在,準(zhǔn)保把你的身體搶回來!”
“是嗎,那就太好了!”陳新元這樣說,但他卻顯得并不太高興的樣子,反而有些憂心忡忡。
陸非看到三樓窗邊再次出現(xiàn)人影,仰著頭,盡量露出和善的笑容。
“老人家,你現(xiàn)在能好好聽我們說話了嗎?”
“一個邪修,哪來的真龍之威?必定是什么唬人的邪術(shù)!”老太婆眼神凝了起來,她之前看得真真兒的,那小子能用陰氣滋養(yǎng)鬼物。
“哼!久不在江湖,如今竟是這種人物當(dāng)?shù)绬幔咳绱颂枚手睾θ耍€要趕盡殺絕追到人的家里來。”
“還敢嘲笑我,如此猖狂!”
“看來我老婆子得露一露真章,好好管一管這些鼠輩了!”
隨即,她的神色冷了下來,全然不管陸非說了什么,小心翼翼從隨身包袱里取出一口足球大小的黃銅鐘。
鐘身古舊,但沒有一點(diǎn)銹跡,表面遍布虎紋,里面則刻著三十六天罡的分布圖,看起來十分霸氣。
“我老婆子不信,這一口天罡蕩魔鐘還蕩不走你這鼠輩霄小!”
然后。
她右手托鐘,氣勢洶洶地推開窗戶。
嘩啦啦——
玻璃渣子灑落滿地。
“老人家,我們真的是來救人的!你們接回去那個陳新元,是冒牌貨,真正的陳......”
陸非還以為這老太婆要聽他說話了,立刻緩聲解釋。
可不等他說完,老太婆就蠻橫地打斷了他。
“小子,你未免太狂妄了!害人害到人家里來了,真以為江湖上沒人了嗎?我老婆子不介意為你破了殺戒!”
說完。
她托著銅鐘的手就抬了起來。
那銅鐘雖然不大,但卻有一股威嚴(yán)激蕩出來,令人心神一定凜。
看到那銅鐘的時候,不遠(yuǎn)處的陳新元就面露痛苦。
“怎么還不聽人說話?”陸非露出一絲無奈。
是不是人老了,都會變得這么固執(zhí)?
可人家白三太奶就不這樣。
“小子,給我跪下!”
老太婆厲喝一聲,伸手用力敲鐘。
咚——
渾厚的鐘聲朝著四周蕩開,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從上而下籠罩下來,將陳家的自建房以及樓下的陸非一同籠罩其中。
陸非頓時感覺,四周什么聲音也聽不見了。
那鐘聲籠罩的范圍仿佛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真空地帶,力量宛若一口巨鐘將他和四周隔絕開來,沉重的壓迫感如同大山般朝著他壓了下來。
這種壓力陸非不知經(jīng)歷過多少次。
他神色平靜,雙腿只是微微用力,便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站在原地。
那股充滿威嚴(yán)的壓力僵持在他的身體上方。
“還真有些本事!可惜了,卻是個害人的惡賊!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老太婆皺起眉,再次敲鐘。
咚——
第二股渾厚的力量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陸非感覺肩頭一沉,還是頂住了這股力量。
他仰頭望著表情凝重的老太婆,大聲道:“老人家,我再說一遍,你們真的搞錯了!你們接回去那個陳新元是假的,他被臟東西奪了舍!”
“你說什么,奪舍?!”老太婆的目光一下子閃爍起來,充滿懷疑。
“不信,你去檢查一下他的魂魄便知,被奪了舍的人只要喝一碗炭火水,舌頭下面就會長出黑斑!”僵持之下,陸非反倒有機(jī)會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