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吞噬王宅。
劉川沒有殺王猛之外的其他人。
陰影之處,高破虜與李暠兩人等候。
看到漫天火光以及哭喊的人群,高破虜顯得格外激動,這幫胡虜的狗腿子終于死了。
他激動說道:“神仙,我們去刺殺胡狗皇帝吧!”
“還不到時候。”
看著漫天火光,劉川緩緩道:
“要在正面戰場,堂堂正正,徹底摧毀苻堅的心志,揚我漢人威嚴!”
漢人沉浸太久,忘了歷史上的雄威。
必須用一場戰爭,徹底打醒胡虜,徹底令漢人覺醒。
“你們倆記住,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劉川殺王猛,乃是王猛派人殺他們,劉川不過一報還一報。
劉川手上拿著公文。
“淝水之戰?有意思,準備南下。”
“南下,我們三人?”
“不,還有更多人。”
劉川拿出大漢龍旗,將其交給高破虜。
“破虜,以后你負責拿旗。”
“這………”
“這是戰旗,大漢第一支戰旗,漢人的旗。”李暠看著旗幟,眼中滿是希冀,多希望回到那個漢人的時代。
中土還未淪陷,漢人策馬八方的時代。
不過現在還不晚,這一代人有這一代人的使命。
“戰旗,我們有多少兵馬?”高破虜興奮道。
“加上你,一共三人。”
“啊?”高破虜頓時失望。
三人能干什么?
“不止三人,來,破虜,打上旗號,出征!”
三人殺胡虜,搶胡馬。
一路燒殺雜胡。
人數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多。
夜晚,三百人的部隊在河邊駐扎。
眾人衣衫不整,手無寸鐵,有些甚至不會騎馬。
帳篷當中,劉川大手一揮。
虛空漂浮南明離火,隨后以袖里乾坤放出這一路零零碎碎收集的兵器、鎧甲、鐵塊、銅錢。
這些金屬融化成型,形成新的兵器、鎧甲。
望著光潔的金色盔甲,劉川笑道:“既然都成地仙了,總得用一些神仙手段。”
既然決定堂堂正正,碾壓胡虜,那就不能帶這群平民白白送死。
因為真氣的作用,鎧甲無比堅硬,甚至一定程度抵御鈍器。
此乃地仙點化物性的手段。
三百副金色鎧甲與兵器成型。
隨后,劉川又倒出雜七雜八的材料,以真火煉制丹藥。
“李暠,你先進來。”
李暠進入營帳,見到這幅道人煉藍火的玄奇場景,不由得一愣。
“坐下,服下此丹,默運九陽神火功。我為你化解丹毒!”
“是!”
接下來,劉川一個個培養上品內氣高手,所耗資源不計其數。
甚至連他們的馬,也被劉川用地仙手段點化。
眾人見此神靈手段,對其奉若神明,眾人稱之為靈寶元帥,又或是天漢將軍。
次日,清晨,晨曦初照。
三百人金甲閃爍煜煜光輝。
劉川戴上兇惡儺面,背帶長弓,腰懸寶劍,披著漆黑龍旗披風。
“從今日起,此軍名為天漢軍。”
“唯天有漢,鑒亦有光,唯地有漢,育我家邦!”
眾人喊著口號,在天神帶領下出征。
三百人來去如風,所到之處,胡虜連根拔起,甚至連婦孺都未能存活。
沒有一名目擊者活下來。
隊伍越來越龐大。
從此,民間流傳著靈寶大神派遣天兵天將拯救漢人的傳說。
因為眾人尚未傷及胡虜根本,又無目擊之人,因此被人當做漢人自我安慰的傳說。
……
長安城。
王猛失火的消息傳到宮中。
苻堅失神半晌。
“景略,誰殺了你?”
王猛之死,給予苻堅極大的打擊。
苻堅口口聲聲說平等,實際上八成的高官都是氐人以及其附庸雜胡;沒有王猛的調節,胡漢矛盾將再次升級。
以后沒人為他出謀劃策了。
“算了,先拿下江南。”
八十萬大軍,定能平定江山。
于此同時,劉川等人來到當年諸葛村。
行道遲遲,載渴載饑。
當年故地,不見炊煙裊裊,唯有遍地荒蕪。
“兄長……”李暠剛想說什么,劉川伸出手示意不要再講。
他跳下馬,步履緩緩。
夕陽緩緩墜向群山,瑯琊的山水染上云紅與金紫。
劉川站立水邊,湖面波光粼粼,倒映出自已不變的臉。
“好久不見。”
“故事也是從瑯琊開始的啊。”
青山依舊,溪水潺潺。
而歡聲笑語,化作歲月流云。
劉川再次來到此地,這才驚覺百年一夢。
符寶已是六百年前的人物,漢武、諸葛亮早已作古。
長生的代價,就是看著故人一個個離去。
劉川不禁懷疑,是否有永恒的長生不老術。
“還好有青山明月相伴。”
劉川抬頭,不知不覺已然黑夜。
猶記得這輪明月照過師父與符寶,秦始皇、荊軻、諸葛亮。
如今好似獨照自已了。
劉川來到熟悉的地方,施展土遁之術沉下去。
瑯琊諸葛的密室,堆放滿地金銀珠寶。
劉川大手一揮。
一半寶物被吸入袖里乾坤。
回到地上,劉川囑咐李暠,說:“下方是長生衛寶藏,日后你們負責看管。”
“原來如此。”
“走吧,去完成亮的遺憾。”
解決后勤,接下來,三千兵馬出征迎戰。
龍戰于野,其血玄黃。
血紅天空,仿佛預示著漢軍歸來。
淮河兩岸,大軍廝殺。
胡虜沖進村落,燒殺搶掠。
晉朝士兵與他們血戰。
南人擅水戰與步兵,胡人不與他們正面交鋒。
“所有人往前,不然殺之!”
胡人驅策著平民,讓他們撞向晉兵的刀鋒,后退者殺!
胡人稀少,不敢與漢人血戰,通常他們會用這種策略消耗漢兵的軍力。
“救命!”
“將軍饒我一命!”
漢民哭喊著求饒,不敢回頭,生怕被身后胡虜所殺。
他們看向晉兵的目光充滿期盼,似乎希望同胞營救他們。
晉人將領虎目含淚,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這是他的家鄉父老。
但此刻不能留情,否則沖散陣營,所有人都得死。
“沖鋒,守住關隘!”
“胡狗,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將領親自殺向家鄉父老。
雙方的內亂,引得胡虜竊笑不已。
“一錢漢,死不足惜。”
胡人將領漠視著這一切。
很快,胡虜發起沖鋒。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各地戰場。
晉兵大營。
與中年文士負手而立,褒衣博帶,戴飄逸諸葛巾。
硝煙四起,接連不斷的旗幟倒下,晉兵隱隱呈現敗像。
看到此處,謝玄不禁悲從中來。
“終究還是做不到么?”
漢人的江山,終究亡于胡虜之手。
謝玄想當衛青霍去病,如今的戰敗,不禁讓他懷疑,漢人是否有過這么一段輝煌。
“謝將軍,晉室昏庸,秦帝英明,何不投靠明主?”胡人使者帶著嘲諷的笑容說道,“漢人的歷史不過是吹噓罷了,別再驕傲自滿了。”
謝玄聞言一笑,說:
“胡虜萬疆,亦是沐猴而冠;漢有一日寸土,則為華夏正統。”
誰看得起司馬氏,他謝玄不過是為了華夏。
“來人,將使者送走。”
謝玄親自披掛上陣,與敵軍廝殺。
“恨不能殺絕胡狗!”
他不能退,身后是華夏江山。
此時,胡虜軍陣,隱隱出現一桿不一樣的旗幟。
“龍旗!是大漢龍旗!”
“大漢龍旗?”
轟隆隆。
如雷一般的吼聲傳來。
“唯天有漢,鑒亦有光,唯地有漢,育我家邦!”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