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筑基丹。
祁瑾心中雖說狐疑不已,但區區筑基期機緣,祁瑾也不想再過多去深究了。
過去了如此多年,雖然對李重元修為能達到筑基中期,稍稍有些吃驚。
但也僅限于吃驚罷了。
自從給出‘長春功’到現在,最少也過去了近百年……
百年左右的時間,對方也才堪堪筑基中期而已,而且還有些法力虛浮,看起來還剛突破不久的樣子。
即便有些隱瞞機緣,祁瑾估計也是看不上的。
而且……
“這座山上的禁制,都是你自己布下的?”
祁瑾開口問道。
“回稟前輩,是的。”
李重元滿臉驕傲之色。
他也確實有自傲的資本!
憑借這簡單的初級陣法典籍,便一點點自行摸索到了如今的地步,除了天才之外,無法再用其他言語來形容。
“呵呵~!”
“你我竟然還有相逢的一日。”
“我觀你陣法禁制嫻熟,看得出來是下過苦功夫的……”
“既如此,那本座就再送你一冊典籍吧!”
祁瑾選擇這處山脈,并在破開禁制時,便已經發現了這些陣法禁制的不凡。
雖然無法抵擋自己分毫,但那是因為自己修為太高導致的。
加上李重元此刻的修為只是筑基中期,就更加顯得這些陣法禁制的不凡了!
按照祁瑾的感覺,這些禁制,抵擋尋常結丹都已經綽綽有余。
即便是結丹中期以上的修士,只要修為沒能達到元嬰期層次,想要在短時間內,將此地禁制破除,都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既然如此,不如……
祁瑾可以肯定的一點是,若是沒有自己這只蝴蝶,李重元原本的結局,最好也只是終老在胥國境內,終生都是一名凡人。
誰能想得到,這樣一名資質奇差無比的五靈根修士,竟然在陣法之道上,有著難以論述的資質。
“前輩……”
李重元聞言,頓時口干舌燥了起來。
雖然有賭的成分在里面,尤其是在山崖下等待的這段時間,內心的煎熬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李重元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潛力幾乎已經耗盡,在仙道一途中。
即便是花了大代價,加之用陣法之力,才強行突破了筑基中期!
但下一次……下一次再使用這種辦法,應該就已經完全失去了效果,不可能用這種辦法,再次進階到筑基后期去。
就更別說結丹期了。
那簡直就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祁瑾的出現,給了李重元無限的希望……
進入山崖洞口之后,李重元基本就確定了一點!
那就是這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將自己引入仙途的前輩,修為必然不簡單!
“看看吧。”
祁瑾取出幾本青藍色封皮的古籍,遞給了對方。
李重元不敢耽擱,立馬接住,隨即目光一掃。
“陣法……”
李重元詫異至極的說出聲來。
這么多年過去,李重元一直沒有放棄收集陣法典籍,但收獲寥寥。
李重元趕忙翻開書頁,朝其中內容看去。
越看越是心驚!
祁瑾給出的陣法典籍,自然是從辛如音那里得到的抄本。
李重元在陣道之上是一名天才不假,但自己從零開始自創陣法,畢竟還是時間太短。
就算有些成就,但在祁瑾眼中還是不夠看的。
“前輩,這太珍貴了……”
李重元雖然愛不釋手,但還是開口說道。
“呵呵。”
“不必多想,你與我之間,倒是有些緣分在里面的。”
“此物說送給你,就是送給你了!”
“以及……”
祁瑾輕抹一下腰間,隨即洞中溫度瞬間降低了數籌!
一枚指甲大小的古怪蟲卵,出現在祁瑾手中。
正是此物的出現,導致洞內氣溫驟降。
更加古怪的是,此蟲卵明明陣陣蠕動著,但卻在其上散發出來一股強烈至極的死氣!
若是修士長久將此物放在身旁,必然會對修士產生重大的影響。
祁瑾再將一枚錦盒取出,將蟲卵放入其中。
“此物一并收好。”
“它能堅持大約五六十年的樣子,之后……便會化作一攤膿血,徹底失去作用。”
“若你能在五六十年內,將這陣法研究透徹,尤其是這種陣法!”
“只要你能掌握布置手段……”
“便可將此錦盒打開,捏爆這枚蟲卵后,我便馬上能知道消息。”
“到時候……別的不敢說,但保你進入結丹期!還是可以做到的。”
“當然了,前提是你能掌握陣法。”
祁瑾將裝有蟲卵的錦盒,丟給了李重元。
這蟲卵,乃是天尸之身上取下來的,煉制天尸后,此物與天尸煉尸便會產生若有若無的聯系。
若是蟲卵身死,哪怕相距十幾萬里!天尸分身也能感知到。
“若是不行的話。”
“那此陣法冊,便當做是送你的禮物了。”
祁瑾緊接著語道。
別看李重元看起來年紀輕輕,但實際上,對方剩下的壽元,還真沒有多少的。
如果這位‘陣法天才’沒能在五六十年內,將祁瑾給出的陣法吃透,估計也離死不遠了。
到時候,即便掌握了其中陣法,祁瑾也很難完成承諾。
畢竟,年齡太大的話,即便祁瑾給出的資源很多,也很難將其修為提升至結丹期去的。
“晚輩定不負前輩所托!”
李重元沒有矯情什么,而是當即拱手鄭重至極的說道。
言罷,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么想問的,便直接問!不打緊的。”
祁瑾輕笑一下,很是大度的說道。
“前輩……不知前輩修為……”
李重元口干舌燥。
他才是筑基中期修為,自然無法看出祁瑾的真實修為。
這倒不是祁瑾故意隱藏什么,而就算大大方方的展示在對方眼前,對方也是完全無法感知出來的。
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在李重元的神識感知中,祁瑾身上雖然有靈氣存在,但卻如同直視深淵一般,一眼望不到頭!
“元嬰期。”
祁瑾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他清楚對方這個問題的意思。
若是祁瑾自己都才是結丹期修為,那么此前所說的,幫其進階結丹,便可以當做是‘玩笑’之言了。
“多謝前輩解惑!”
李重元聞言,臉上果然露出了狂喜之色,連續數息之后,才堪堪掩了大半下去。
“嗯……”
“對了!”
祁瑾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從腰間取出了一枚靈力驚人的符箓來。
“此符箓之中,包含了我祭煉的一道劍芒。”
“若是遇到危急時刻,你可自行將其激發,確保自身的安全。”
“不過此符煉制不易……倒是無法給你太多的。”
“里面的劍芒,大約能激發兩三次的樣子!你稍微省著點用的話,應該足以解救你于數次危機之中。”
“不過切記一點……”
“這劍芒威力較為一般!對元嬰老怪,估計效果不大。”
“只能對一些結丹期修士,發揮些效果出來。”
祁瑾將符箓遞給了李重元。
自己很快就要離開天南,前往亂星海獵殺妖獸去了。
這李重元算是意外之喜……雖然祁瑾沒有多少把握對方能如自己的愿,但給些自保手段,還是很有必要的。
別到時候走在路上,被哪個不開眼的修士殺了!
按照李重元所說,他是能不出門則不出門的……
原因也很簡單,他陣法大師的名號,實在是威名遠揚了一些。
尤其是在結丹一下的修士群體中,名聲強橫異常。
因此,被有心之人盯上,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呃……”
“多謝前輩!”
李重元被祁瑾的話語,搞得不知所措半晌。
這符箓對元嬰老怪的效果不大?!
我李重元何德何能,能招惹上元嬰期老怪啊……真要是如此,不如直接等死即可,何必浪費心神去掙扎呢。
對付結丹期修士……能夠發揮出些效果來?!
嘶~!
恐怖如斯!
李重元連連感謝,祁瑾只是擺手。
“好了。”
“本來我只是路過此地,稍稍恢復些神識而已。”
“現在……也該走了!”
“你……多加努力啊!”
“只要你真能達到我的標準!放心!本座絕對讓你進階到結丹期去!”
祁瑾‘畫大餅’數下,這才站起身來。
“晚輩一定努力!”
得到李重元的再三保證之后,祁瑾化作一道青虹,徑直從山崖洞口飛出。
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
…………
高空之上。
“想不到竟然還能遇到這等巧合之事。”
“此人心性倒是不錯!”
“就算在老夫當年,五靈根修士,也幾乎很少有人能突破至筑基期的。”
大衍神君的傳音瞬間而至。
“不過,你留下那些東西……”
大衍神君有些疑惑。
在他看來,那李重元在陣法一道上的資質,確實不錯。
但也僅僅只是不錯!
哪怕再怎么厲害,此時李重元布下的禁制,在元嬰修士眼中,與一層輕紗沒有任何分別,輕松便可破去。
大衍神君不懂,為何祁瑾要浪費時間與心神,在這名明顯上限不高的修士身上。
“我也是沒辦法啊……”
“那陣法實在是太難領悟了!”
“若是此人能成功的話,對我未來的計劃,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許諾他一個結丹期修為,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畢竟那可是關乎著未來飛升靈界的重要手段之一……”
祁瑾嘆息說道。
那陣法事關穩固空間節點的功效,對祁瑾來說,重要至極!
陣法一道太過玄妙高深,祁瑾也不敢保證,在進階化神之前,能否將那陣法掌握。
畢竟他身具導航能力,進階化神是遲早的事情,甚至時間會出乎預料般的短!
“什么?!”
“飛升靈界?!快與我細細說來……”
大衍神君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此事本來也要與你說的,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怎么成熟罷了。”
“不過無所謂,早一點告知你也是可以的……”
祁瑾傳音。
…………
兩年后,胥國某處無名荒山之中,正配合大衍神君以神魂淬煉鎮魂沙的祁瑾,驀然停下了手中動作。
“怎么?”
大衍神君詫異。
在其詫異的目光之中,祁瑾輕拍一下儲物袋,一枚奇怪玉簡從中飛了出來。
“素女輪回功!!”
祁瑾驚詫。
便見玉簡驟然發出奇異靈芒,數息之后,在半空之上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字眼。
‘來’!
‘來’?
啥意思?!
祁瑾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這驀然出現的‘來’字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