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散發(fā)出靈光后,便開始要朝虛空飛走,只是被祁瑾的靈力牽扯,這才滯留在這處密室之中。
“這是何物?”
大衍神君的聲音傳來。
顯然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枚玉簡有些奇怪。
“曾經(jīng)一名修士交給我的功法……”
“沒想到如此多年過去后,竟然會出現(xiàn)這種變化?!?/p>
“應(yīng)該是不知從何處,得到了我的消息,要約我見一面的意思?”
祁瑾皺眉語道。
這枚玉簡,乃是當(dāng)年在虞國闐天城時,抵御慕蘭人時,南宮婉交給他的功法玉簡。
里面記載的功法,乃是來歷神秘至極的素女輪回功!
這功法祁瑾自己研讀過很多次,基本確認(rèn)了,此法不適合自己。
主要是性別不適合……
當(dāng)年南宮婉自覺有可能隕落在闐天城,這才生出了,功法若是斷絕有些可惜,有讓祁瑾將功法找人傳承下去的意思。
當(dāng)初得到這素女輪回功的時候,祁瑾可是連結(jié)丹期都還不是的。
至于后來,闐天城之圍被解,南宮婉也沒有找祁瑾要回玉簡。
沒想到如此多年過去后,竟然……
“男修女修?!”
大衍神君來了些興致。
“稍微控制一下!”
“這次將這鎮(zhèn)魂沙煉好之后,還是稍微解決一下吧!七情訣……”
祁瑾滿臉無奈。
因為著急要將鎮(zhèn)魂沙祭煉一二,還沒來得及,將第二元嬰身上的七情訣解決掉。
現(xiàn)在大衍神君只要情緒稍微激動一些,他就能通過第二元嬰感知到!
“哈哈,那看來是名女修咯?!”
“剛好……這鎮(zhèn)魂沙已經(jīng)祭煉得差不多了?!?/p>
“再往后,想要發(fā)揮其作用,還需尋來其他幾種材料,才能有戲!”
“現(xiàn)在出關(guān)的話,倒是也沒啥太大的問題?!?/p>
大衍神君哈哈一笑,如是說道。
這鎮(zhèn)魂沙需要用強大神魂,以特殊方式稍微處理一二!
因此,祁瑾與大衍神君,才會在此地閉關(guān)了整整兩年。
“嗯,就去看看吧……”
祁瑾沉吟數(shù)息,還是決定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畢竟好歹……也算是朋友吧。
若是真遇到了什么危險,自己能幫就幫一下,幫不了……那就愛莫能助唄!
將此事處理一二后,就可以傳送去亂星海了!
祁瑾起身開始收拾靜室,這次出去后,必然不會再回來此處的。
…………
與此同時。
豐原國之中,一處無名小山上,幾名結(jié)丹期修士,正對著一名年輕修士恭敬施了一禮。
“巨劍門石齊云、掩月宗唐明驊、天闕堡錢環(huán),拜見前輩!”
“黃楓谷雷萬鶴、黃楓谷聶盈,多謝前輩援手大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晚輩感激不盡?!?/p>
這五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便異口同聲的感謝道。
而面對幾人的感謝,韓立頓感五味雜陳。
當(dāng)年與他交易過丹方的‘雷師伯’!如今竟然稱呼他為前輩,即便這是修仙界非常正常的事情,但韓立還是覺得有些怪異之感,從心頭莫名升起。
他不過是路過此地,順手將那名慕蘭人打發(fā),將這幾名結(jié)丹修士救下。
“看來當(dāng)年一別?!?/p>
“雷師伯是真的記不得在下了啊。”
“當(dāng)年,師伯贈予的丹方,可是對韓某助力不小的?!?/p>
韓立笑道。
“師伯?”
“丹方!”
“你……你是……”
雷萬鶴都懵了,在韓立稱呼他為雷師伯時!
但震驚之下,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隨即驚慌至極的看向韓立,目瞪口呆的模樣。
修士的記憶力驚人不假,但雷萬鶴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去聯(lián)想!
加之對方可是元嬰期前輩高人,他根本不敢仔細(xì)瞧上一瞧,自然沒有第一時間認(rèn)出韓立來。
區(qū)區(qū)一百多年時間過去,雷萬鶴就是想破了腦袋,也不敢想象,一名曾經(jīng)的筑基期小修士……竟然成為了一名元嬰期修士!
這簡直就是……
雷萬鶴身旁的幾人,聽到對話后,同樣震驚不已。
尤其是聽到這名元嬰期前輩,竟然稱呼雷萬鶴為雷師伯時!幾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某種幻術(shù)……
而一旁的聶盈聞言,吃驚過后,倒是重新仔細(xì)打量了韓立幾眼。
“你是李師叔的弟子……韓立!韓師弟!”
聶盈頓時花容失色,驚訝叫道。
聲音顫抖,抑揚頓挫!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情感。
“沒想到聶道友竟然還記得在下。”
韓立眼底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幾人又交談了幾句,在韓立取出新到手的‘御風(fēng)車’后,韓立帶著幾名結(jié)丹修士,離開了當(dāng)場。
這里畢竟還是太過于靠近天瀾草原了,繼續(xù)停留下去實屬不智。
…………
另一邊,北涼國玲瓏山中。
自從掩月宗在此山之中重新開辟山門以來,這周圍便成為了修士趨之若鶩的寶地。
玲瓏山深處,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之中,南宮婉正皺眉感應(yīng)著什么。
“應(yīng)該來了吧……”
“也有可能根本不會來!以他的性格?!?/p>
南宮婉嘟囔了幾句。
說實話,當(dāng)再次聽到祁瑾這個名字時,南宮婉還記得,當(dāng)時自己是多么震驚!
并在得到祁瑾消息后,稍微感應(yīng)了一下,當(dāng)初給到祁瑾手中的那枚功法玉簡。
果然隱隱能感覺到,那功法玉簡,就在附近……
只是無法確定具體方位和距離,南宮婉只能采用秘術(shù)手段,才堪堪傳達(dá)了一個‘來’字。
南宮婉能知道祁瑾出現(xiàn)在天南修仙界,倒不是什么特殊渠道得知的。
祁瑾閉關(guān)的這最近兩年,他的名頭,在天南可謂是大名鼎鼎!幾乎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要知道,當(dāng)初祁瑾截殺天恨老怪時,可不是在什么荒郊野嶺,暗戳戳動手解決的!
而是在胥京附近,在天恨宗大量修士弟子眼前,當(dāng)著無數(shù)人的面,將天恨老怪滅殺在了當(dāng)場。
若只是如此的話,祁瑾或許會有些名聲傳頌,但不至于太過于火熱。
可當(dāng)時……
至陽上人也在場!
并且至陽上人還想要保下天恨老怪性命,但最終,祁瑾沒理會!還是將天恨老怪當(dāng)著至陽上人的面,斬殺!
至陽上人??!那可是天南為數(shù)不多的元嬰后期大修士,祁瑾竟然能當(dāng)著此人的面,將天恨滅殺,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加上之后全身而退,令至陽上人不敢為難,也被許多修士吹出了花來……
以訛傳訛之下,祁瑾的名頭,在短短一兩年間,幾乎傳遍了整個天南修仙界!
南宮婉自然就是這樣,才得知了祁瑾重新出現(xiàn)在天南的消息。
當(dāng)年祁瑾只留下了一道傳音符,告知南宮婉,自己準(zhǔn)備前往大晉。
自此之后,便再無其他消息出現(xiàn),似乎祁瑾這個名字,便要在天南徹底消失了一樣。
沒想到銷聲匿跡多年后,祁瑾再次出現(xiàn),卻已然是與自己一樣的元嬰期修士了?!
“當(dāng)初可還是一名小小筑基期啊……”
“這才過去了多少年啊,怕是連二百歲都沒有,就結(jié)嬰成功了?!”
“嘶!”
南宮婉粗略計算了一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希望能有所幫助吧……”
南宮婉嘆息一聲,重新沉寂了下去。
…………
另一邊,祁瑾駕馭遁光,朝著北涼方向而去。
胥國雖然與北涼國接壤,但這次要前往的玲瓏山,差不多在北涼國的另一頭。
祁瑾若是想要去到掩月宗的話,差不多需要橫穿整個胥國,再橫穿北涼國。
如此一來,路上必然要浪費掉不少時間的。
若是沒有‘求援’信息,祁瑾根本就沒打算去見南宮婉一面的。
原本祁瑾打算,在將鎮(zhèn)魂沙初步祭煉之后,就直接前往亂星海,嘎嘎亂殺!收集高階妖丹,以便自己煉制成靈丹,提升自己的修為。
順便再找找,有沒有大衍神君需要的特殊材料,幫助其完善寄神術(shù)!改變其原本死去的命運。
但這求援信息一出,祁瑾便無法坐視不管了……
別說有些特殊關(guān)系在里面,就是一位朋友,祁瑾也得去看看,是個什么情況!
至于最終出多大力,就完全看祁瑾能在不損害自己的情況下,能發(fā)揮出多大的力道了。
“嘖嘖……”
“在山中根本沒有移動過!”
“難道是那件事……”
“我記得那人是魏無涯的一個子侄什么的?!”
“難道真是此事?!”
“這種事情……嘖嘖!”
“算了,萬一不是呢,我還是去瞅一眼吧,這次離開天南,估計要長久待在亂星海那邊,很難會再回來天南了?!?/p>
祁瑾心中暗暗想了數(shù)種可能。
其中一種,便是南宮婉原本軌跡上就有的,便是南宮婉出門游歷,遇到了化意門的一名長老。
此人是一名典型的偽君子!表面上風(fēng)度翩翩,但實際上,什么破事情都沒少干,尤其還偷偷修煉了采補邪術(shù)!
在見到南宮婉后,此人便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最終讓三大修士之一的魏無涯出面。
最終讓掩月宗大長老,也就是南宮婉的師姐,驟然出手將南宮婉控制,在南宮婉因功法導(dǎo)致修為衰退時。
因此便有了這一劫難。
若真是因為那件事情……
那倒是簡單了!
…………
“雙修大典?!”
韓立一瞬之間,仿佛全身氣血都上涌,隨即臉色一沉,聲音變得寒意十足起來。
“對……化意門這位魏離辰長老,據(jù)說乃是三百年便凝結(jié)元嬰的修仙奇才?!?/p>
“本宗和化意門,也是廢了好大的勁,這才促成了這樁美事的……”
唐明驊在韓立的注視下,即便心中百轉(zhuǎn)千回,但還是很奇怪的,將雙修大典說了個大概出來。
似乎完全不由自主一般……
雷萬鶴等人見狀,頓時神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此刻,就算是腦子進了水的修士,也估計能看得出來!
韓立似乎與掩月宗的南宮婉之間,關(guān)系不是那么簡單的!
“唐道友不必驚慌,韓某沒有惡意?!?/p>
“只是忽然聽聞到昔日愛慕之人,竟然即將嫁作他婦,心里有些激動罷了?!?/p>
“既然知道了此事,之后在下自然要去參加一下,這好友的大喜典禮的。”
韓立盯著唐明驊看了幾息,臉上寒意瞬間消散,聲音為之一緩。
聽得韓立解釋的如此坦蕩,眾人立馬松了一口氣。
畢竟曾經(jīng)的越國六派,現(xiàn)在幾乎成為了一體般的存在,還是莫要徒增事端出來的好。
但指尖還在微微顫抖的樣子,顯然韓立此刻心緒還是有些不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