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丹香……太純凈了。
純凈得不像三品丹藥，甚至不像四品丹藥。
藺霄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掩飾不住的欣喜。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里，已經寫滿了答案。
柳慕白輕輕將丹藥倒在掌心，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旋即，他將那枚丹藥呈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立即向前探半個身子。
卻見這枚丹藥通體瑩白，圓潤如珠，表面有金白色的雷紋緩緩流轉，像是活物一般，并且一縷縷清氣從丹藥中升騰而起，帶著沁人心脾的丹香。
全場，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是什么丹？！”
“不是清心凝神丹！絕對不是！”
“上品丹藥？不對！這丹韻……這清氣……明明是極品！”
“極品！極品！”
有人驚呼，有人瞪大了雙眼，有人甚至忍不住站起身來，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些懂貨之人，此刻已經徹底呆住了。
丹成……極品！！！
可是……他沒有用清心草！
他沒有用指定的主藥，卻煉出了一枚三品極品的丹藥！
這是什么概念？
意味著他對丹道的理解，尤其是藥材藥理的理解，已經達到了常人無法到達的境界！
楚云河見狀，癱坐在原地，臉上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怎么可能煉制出丹藥？”他不可置信地低喃著，“還是極品丹藥！？”
不但他是如此，李玄坤等人更是如此！
評委席上。
柳慕白看著那枚丹藥，目光在那金白色的雷紋上停留了許久。
他沒有急于下結論，而是看向其余三位評委。
“諸位，如何看待這枚丹藥？”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待那幾位權威的評判。
藺霄幾乎是第一時間開口。
“此丹乃是三品極品丹藥。”他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贊嘆，“老夫煉丹數十年，見過無數三品丹藥，卻從未見過如此……驚艷之作！”
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此刻滿是毫不遮掩的欣喜。
他說到“驚艷”二字時，語氣格外加重，仿佛在強調這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欣賞。
他看向林塵，微微點了點頭，那目光與初見林塵時完全不同。
那時是審視，是略帶不屑，而現在，是一種近乎長輩看晚輩的滿意與期許。
這眼神里，全無私心，只有純粹的欣賞。
柳慕白微微頷首，又問道：“藺兄以為，該如何評分？”
藺霄毫不猶豫地答道：“按照規則，三品極品可評三十五分，但是……我想給出滿分，四十分！”
嘩！
話音落下，全場頓時嘩然！
“滿分？藺霄要給滿分？！”
“三品丹藥給滿分？這、這不合規矩吧？”
“什么不合規矩？你沒聽他說嗎，三品極品本來就值三十五分，他只多給了五分而已！”
“可那是滿分啊！這一場滿分四十分，加上前兩場的分數……林塵豈不是要奪冠？！”
“廢話！這還用說嗎？”
“林塵的表現，值得冠軍！”
“……”
議論聲如潮水般涌起。
有人震驚，有人不解，有人已經開始計算林塵的總分。
要知道，藺霄向來愛惜羽毛，為了避嫌，他甚至不參與自家女兒煉制丹藥的評判。
作為六品巔峰丹師，他見過的三品極品丹藥，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按理說早該司空見慣。
但此刻，林塵這枚丹藥，竟讓他如此失態，足見這枚丹藥的顛覆程度！
柳慕白沒有急著表態。
他點了點頭，又看向杜宇和楊川。
“杜兄，你怎么看？”
杜宇的臉色有些復雜。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丹藥上，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又有一絲釋然。
良久，他才悠悠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艱澀，道：“這枚丹藥……確實是上乘之作。按規則，可評三十五分。”
話音落下，楊川狠狠瞪了杜宇一眼！
杜宇這番話，雖然沒有特別夸贊林塵，但言辭之中，并沒有要追究林塵問題的意思。
這無疑是在向林塵釋放一個善意的信號。
或者說，他在表明自己的立場。
他沒有站在李家那邊，也沒有站在楊川這邊。
林塵也有些詫異地看向杜宇。杜宇乃是丹師協會總部直派，一直與藺霄交情不好，屢屢作對。
他原以為這枚丹藥煉制出來，杜宇肯定要挑毛病，然后想方設法壓低他的分數。
沒想到，杜宇竟然沒有。
杜宇察覺到林塵的目光，勉強擠出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帶著幾分尷尬，幾分無奈，但至少，那笑容里沒有惡意。
“楊兄以為如何？”柳慕白終于看向楊川。
楊川沉默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那些議論紛紛的觀眾，掃過滿臉期待的藺芊芊，掃過神情復雜的杜宇，最后落在林塵身上。
那目光在林塵身上停留了許久，仿佛要將這個少年看透。
然后，他又悄無聲息地瞥了一眼貴賓席上的李玄坤父子，以及玄天宗長老周立。
李玄坤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里，此刻滿是壓抑的怒火。
李青風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沖上去把林塵撕碎。
周立依舊面無表情，但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像是在重新評估什么。
楊川收回目光。
良久，他皺著眉頭，沉聲道：
“老夫以為，這枚丹藥……不合格！”
不合格？！
此言一出，眾人豁然起身，滿眼的不可置信！
“什么？！不合格？！”
“楊川瘋了吧？這么極品的丹藥說不合格？”
“他是七品丹師，他說不合格……難道這丹藥真有問題？”
“有什么問題？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議論聲如炸雷般轟然炸開！有人驚呼，有人質疑，有人憤怒，也有人半信半疑地看向楊川，等待他的解釋。
貴賓席上，蘇夢瑤霍然起身！
她身周的空氣驟然變得熾熱，一股若有若無的火焰在她眼底跳動。墨大師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別沖動。”
墨大師低聲道，聲音沉穩得像一塊磐石。
蘇夢瑤咬了咬唇，胸膛劇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楊川，那目光冷得像要將他凍結。
但最終，她還是緩緩坐了回去。
藺芊芊這時也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林塵身邊，與他并肩而立，面向評委席。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但目光卻異常堅定，直視著楊川，聲音清亮：
“楊大師，你為何說林塵煉制的丹藥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