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仰著頭,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傅……青山。”
江挽月不敢置信,本應該在部隊里的傅青山竟然會在這里,男人正因為在混亂中一下子抱住他,又緊張,又慶幸。
傅青山不敢想要是他晚來一步,江挽月不知會遇到什么樣的事情 。
氣沖沖趕來的人不只是傅青山 ,還有趙長江。
趙長江沖過來的速度沒有傅青山快,晚到了一步,心急著問道,“嫂子,你怎么樣,沒事吧?”
江挽月之所以會來村子,是被趙長江帶過來,如果她真的出事了,趙長江會愧疚不已。
在傅青山的攙扶下,江挽月起身站穩。
男人的手還環在江挽月的腰上,手臂上的肌肉因為緊張而力道收緊,硬邦邦的。
江挽月握住傅青山的手,在他手心上輕輕的按了一下。
她抬頭開口道 ,“我沒事,就是一不小心沒站穩。”
傅青山絲毫不信江挽月的說辭,剛才什么場景他都看到了,幾乎是一群人在圍攻江挽月一個。
他仰頭,黑眸掃視過周圍所有人,面龐冷硬銳利,看得人心口一顫。
“你們對我的妻子要做什么?”
眾人看著傅青山高大魁梧的體格,再看著他身上的那身軍裝,連大氣都不敢喘息一口。
吳芳芳第一個擺手,“傅同志,你要算賬不要把我們都扯進去,我們沒對江同志做什么。都是江心柔! 都是江心柔一個人在鬧!跟我們沒關系。”
眾人紛紛跟著吳芳芳一起撇清楚關系,“對,跟我們沒關系,都是江心柔一個人的問題。”
江心柔就這么被眾人推了出來,成了眾矢之的。
江心柔敢跟江挽月大呼小叫,用盡各種辦法,可是面對著傅青山,她內心也害怕。
她臉色發白,之前的囂張尖銳全都不見了,突然捂住心口說,“李隊長,你要為我做主啊,剛才明明你們都懷疑了,怎么能推給我一個人。我……我小心謹慎,也是為了我們所有人的安全。李隊長,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她委委屈屈,嚶嚶啼哭,眼淚都快下來了。
李學軍不得不再次站出來,“那個……江同志,傅同志,剛才真的只是一點誤會,是我們雙方都沒弄清楚,要不……要不就這么算了 。”
傅青山沉著臉,不置可否,看向江挽月。
他內心絕不想就這么算了,可是江心柔畢竟跟江挽月有一層關系,還是要看江挽月的意思 。
江挽月對著李學軍問道,“李隊長,你就是這么當大隊長的?”
李學軍被問的一愣,神色茫然。
江挽月道,“善惡不明,公私不分,獎懲不嚴,李隊長,你有當好這個大隊長嗎?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讀書人,也是個聰明人,真想不到你這么笨!看女人的眼光更是不行!”
單單江心柔剛才拉扯李學軍的手臂,以及被江心柔幾句惺惺作態的話就改變主意,江挽月看出了這兩人之間的貓膩。
虧她當初在火車上,對李學軍的印象還不錯,沒想到是個這么愚蠢的男人。
江挽月懶得再要什么公道,拉著傅青山的手說,“青山,我們走 。”
他們兩人走在前頭,趙長江留在原地,看著這一群號稱下鄉建設的年輕人,發出一聲冷笑。
“我嫂子說得對,你們這些人善惡不明,公私不分,獎懲不嚴,還見風使舵!還是大學生呢,真是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呸!”
趙長江朝著他們啐了一口,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追著江挽月和傅青山而去。
不久之后,三人上了車。
江挽月終于能安靜下來問,“青山,你怎么會來這里?”
或者說,他怎么知道他們在這里?
傅青山說道,“我來找趙長江。”
傅青山并不知道趙長江帶走了江挽月,是到了村子里之后才知道,又意外撞到剛才一幕,讓男人深深皺眉。
“江心柔在這個公社當知青?”
江挽月見瞞不住,只能說道,“嗯。爸媽打電話說,她偷偷改了下鄉地點,故意選在軍區附近。”
傅青山眉心的褶皺更深了。
先前,江心柔故意帶江挽月去黑診所,差點讓他沒了老婆孩子;今天,江心柔再一次的傷害江挽月,還是被他親眼看到。
說不定以后還會發生什么。
傅青山說道,“我會去調查這件事,然后想辦法把她送去別的知青點,你同意嗎?”
江挽月想也不想的回答,“同意,肯定同意。你不會覺得我還顧念跟江心柔的姐妹情?從她設計傷害我肚子的孩子開始,我們早已經不是姐妹,也沒有任何感情。”
只有恨意。
江挽月的態度,讓傅青山安了心,無論他之后做什么,再也不用顧慮。
在江挽月和傅青山交談期間,有人在一旁十萬火急,趙長江好幾次要開口,卻又插不進話。
等傅青山和江挽月談完了之后 ,趙長江終于有機會能開口了。
他心急又擔憂的問道,“嫂子,她……她怎么樣?”
“她?她是誰啊?我今天見了很多人,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江挽月故意裝聽不懂。
趙長江心急的都快抓耳撓腮了,“嫂子,算我求你了,你就別賣關子了。你后來在屋子又留了那么久,你們聊了些什么。”
“聊了很多。”江挽月直接道,“趙連長,原來你小名叫做小齊啊。”
趙長江渾然一怔,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身體一動不動。
還好開車的人是傅青山。
傅青山聽著他們的交談,回頭看了趙長江一眼,隱約意識到了一些什么,然后保持沉默,繼續安穩的開車。
江挽月又嫌還不夠,繼續放下一個重磅炸彈 。
她說道,“趙連長 ,你們特種作戰團訓練出來的跟蹤術,看來也不怎么樣。梁清妍跟我說,她一直都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