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王翠花出來后, 抬手就是給梁清妍一巴掌,憤怒大喊道,“狐貍精!叫你勾引我家男人!你這個黑五類,到了鄉下還不好好接受改造,還干齷齪事情,看我今天不弄花你的臉!”
梁清妍一下子被打懵了,王翠花到底是干農活出身,手上力氣大得厲害,一巴掌打下去讓人的腦袋嗡嗡作響。
如果放在幾年前,如此混亂的情況,對于書香世家出身的梁清妍根本應對不來,只能是被動挨打。
但是這些年被折磨下來,梁清妍漸漸有了一些自保的手段。
她腦袋昏呼呼的厲害,但是身體條件反射得閃躲,并沒有愣在原地,被動挨打。
王翠花抬手要打出第二下,高高抬起的手臂落了空,沒打到梁清妍。
“你丫的!你竟然還敢躲!叫你躲!叫你躲!”
王翠花見沒打著是梁清妍,更來氣了,眼睛凸出, 面色漲紅,再次朝著梁清妍沖過去,她這次抬手要扯梁清妍的頭發。
梁清妍下意識的反應是要逃。
她的身份不能在村子里惹事,不然之后的日子只會更難熬,哪怕是無緣無故的挨打,她也學會了忍耐。
可是梁清妍根本逃不了。
因為王翠花不是一個人來,還帶了村子里的好幾個婦人,將梁清妍團團圍住。
“翠花,這個小浪貨竟然還敢逃!我看她就是心虛了!我們幫你抓她!”
“不要臉的臭女人!就仗著一張臉到處勾引男人!我呸!真是丟我們村子的人!”
“王翠花,不要對她客氣!這種黑五類就應該被收拾!”
一群人團團圍著梁清妍,王翠花首當其沖的再次對著梁清妍而去。
梁清妍臉色慘白,退無可退,她的眼神里卻不見太多的絕望,而是伸手到背后,緊緊捏住了她割豬草的鐮刀。
然后——
嘩啦!
梁清妍把鐮刀放在了身前,保護著她自已,對抗著要沖過來的王翠花。
“你——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 !更不知道你男人是誰。”
看到了梁清妍手里的鐮刀之后,圍著她的女人不敢再隨意靠近,膽子小的幾個躲到了王翠花的身后,卻還對著梁清妍指指點點。
王翠花憤怒喊道,“你不知道我男人是誰?睜眼睛說什么嚇壞呢!我男人是公社的生產隊大隊長李根生!昨天你們倆還在公社前面拉拉扯扯!我說的對不對?諒你也不敢抵賴!這不是勾引男人是什么?騷蹄子,不要臉的玩意兒!”
梁清妍握緊著手里的鐮刀,盡可能理智的解釋,“你們冷靜一下,昨天李隊長在對我傳達命令,我們只是正常交流,沒有拉拉扯扯,我更沒有勾引男人。”
“我呸!你這小爛貨說的話我才不信!他昨天見了你之后,回家就不對勁。晚上跟我躺一個被窩里,我脫他褲子,他竟然不要!”王翠花大大的啐一口,“哪里有不吃肉的男人!肯定是被白天被勾走了魂!”
王翠花身旁的女人們開始煽風點火。
“說的沒錯!上了炕再下炕的男人,我從來沒見過!除非是這個男人心里有人了!”
“李隊長一定是被這個女人狐媚了心眼子!臟東西!要是放在以前,你這樣的人應該去浸豬籠!”
“翠花,別怕!我們這么多人都看著你,她要是敢傷你,我們直接讓她償命!”
這一群女人們團結在一起,不停鼓動王翠花,她們逐漸不懼怕梁清妍手里的鐮刀,一步一步朝著梁清妍逼近,氣勢洶洶的嚇人。
梁清妍一直在努力自保,可是她就一個人,還是一個沒什么力氣的女人,對上這么多人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她握緊著鐮刀的手臂,開始顫抖。
怎么辦 ……她還能怎么辦……
梁清妍心急又恐懼,在心里無聲的緊張。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冒出來,一下子擋在了梁清妍的面前。
男人沉聲大喊著,“你們要對她做什么?滾!現在立刻滾開!”
王翠花一抬頭,看到了趙長江的臉,陌生面孔,年輕卻英俊,穿著打扮跟他們村子里的男人不一樣。
她皺眉打量趙長江,一旁已經有人先開口。
“翠花!這個一定是她的奸夫!還說沒亂搞男女關系,奸夫都找上門了!”
“快去找村長,找李隊長!我們要舉報!梁清妍 ,你亂搞男女關系,我們要拉你去游街!”
女人們叫囂著要致梁清妍死地。
趙長江一直小心謹慎盯著這群瘋女人們,怕她們真的失去理智,做出傷害梁清妍的事情。
他全程沒有回頭看梁清妍,也沒有跟梁清妍有任何肢體接觸,只是低聲言語道,“別怕,有我在。”
梁清妍被緊緊的護在趙長江身后,隔絕了女人們的威脅。
她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趙長江的側臉。
他們……有好些年不見了……
梁清妍已經回想不起來上次跟趙長江,或者說跟齊思遠見面是什么時候。
在她的記憶中,趙長江的身影還是隔壁鄰居家、最讓人頭痛的小兒子,是那個狂放不羈的少年,一直是那么玩世不恭,到處搗亂。
趙長江跟他成熟穩重的大哥完全不一樣。
但是,此時此刻在她面前的人,跟“少年”這個詞完全沒有任何關系,已經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因為趙長江一直在軍營里,身上有一股無法隱藏的銳利氣息。
也正是因為這股氣息,讓氣勢洶洶的女人們,不敢輕易靠近,上方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