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淫婦!抓起來!抓他們一起去浸豬籠!”
“梁清妍!李隊長知道你在外面還有男人嗎?知道你這么不要臉嗎?”
“翠花,我們都支持你!把他們都抓起來……”
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就在女人們大喊大叫的時候,她們口中一直提到的“李隊長”李根生終于出現了。
王翠花等人的行動太囂張,引起了其他村民們注意,有人怕鬧出事情,所以火急火燎的去通知了李根生,讓李根生快點把王翠花帶走,他們村子里誰不知道王翠花是不好惹的潑婦。
李根生火急火燎的趕來,以為最多是看到女人們打架的局面,卻不曾想,在其中竟然看到了趙長江。
就在前不久,李根生才剛見過趙長江,趙長江現在可是他們公社的財神爺,得罪不起。
李根生氣沖沖走過去,一把抓住王翠花的手臂,“鬧啥呢!你鬧啥呢!你個瘋女人,你鬧什么呢?”
“李根生,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了?現在嫌我是瘋女了? 當初你求著我嫁給你時候是怎么說的?我給你生了三個兒子,你倒好背著我在外面招惹女人!李根生,我告訴你,我今天跟你跟這個娘們沒完!”
王翠花會這么鬧,就是個妥妥的悍婦,再加上她家在村子里有頭有臉,李根生如今生產隊大隊長的位置,也是王翠花的父親出了力托舉上去。
往大了說,李根生就是個鳳凰男。
所以王翠花一貫囂張跋扈,哪怕李根生來了也沒停下來撕扯,反而見李根生死活不承認,更加的怒火上頭。
她在拉拉扯扯之間,不知道什么時候手里拿了一塊石頭 ,大喊了一聲,“李根生!你敢護著這個女人,我今天就要她好看!”
說話間,王翠花手里的石頭朝著梁清妍扔了過去!
這是周圍人誰都沒想到的。
她們鬧歸鬧,吵歸吵 ,但是沒真的想弄死人。
王翠花這一出手,嚇得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紛紛轉頭去看梁清妍。
梁清妍一直被趙長江護在身后,男人高大肩寬,擋住她全部的視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發覺原本鬧哄哄的四周,突然陷入在一股詭異的寂靜中。
緊接著,一個女人尖銳的喊聲傳來。
“啊——流血了!流血了!”
王翠花扔出去的石頭沒砸到梁清妍,卻硬生生砸在了護著她的趙長江腦袋上。
一瞬間,一股暗紅的血液順著趙長江的額頭,蜿蜒的往下流淌。
“小齊!小齊!小齊你怎么樣?”
梁清妍見了血痕之后,頓時心慌,焦急的喊出了對趙長江曾經的稱呼,擔心的伸手去觸碰他的額頭。
趙長江見梁清妍臉色煞白,神情慌亂,儼然是被嚇壞了,他拉住梁清妍的手,側了側頭說,“我沒事。”
他刻意轉頭,不讓他狼狽流血的模樣被梁清妍看到。
期間沒忘記一直護著她,將她密不透風的擋在身后。
“小齊,你快讓開,讓我看看你的傷——”梁清妍緊張擔憂不已,拉著趙長江的手臂,想把男人拽回來。
從趙長江額頭流下的血液,少許猩紅滲透進入了他的眼睛里,黑眸染成了一片猩紅。
這雙眼睛里帶著兇狠和殺意,就這么直勾勾看著眼前的人。
如同一只受傷的野獸。
彌漫的血腥味完全刺激了他的獸性。
李根生被趙長江的眼神,嚇得心口飛快抖了抖 。
就在不久之前,他和村長聊天,剛在私底下猜測了趙長江此人身份背景不簡單,而且他如此堅持,點名道姓的要梁清妍,其中什么目的并不難猜。
這個人就是為了梁清妍來的!
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現在這人卻在他媳婦兒手里受了傷……完了!完了啊!
李根生驚恐于趙長江此時兇狠的目光, 內心嚇得哆嗦,當他再回頭看向“罪魁禍首”王翠花的時候,心底里那些恐懼變成了怒氣。
啪!
猝不及防之間!
任誰都沒想到的發展。
李根生竟然狠狠打了王翠花一個巴掌,“臭娘們!你胡說八道個什么東西!你知不知道惹了什么人!”
王翠花被這一巴巴掌突然的給打懵了,雙手捂著紅腫的臉不敢置信的瞪著李根生,瞳孔不安的顫抖著。
她被打了……被打了……
王翠花性格囂張跋扈是沒錯,可是在農村這種地方,無論是什么樣的女人都怕自家男人,如果李根生好好解釋好好勸,王翠花一丁點聽進去,如今被打了一巴掌,她突然覺得怕了。
她哽咽: “李根生……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臭娘們,我看你就是缺管教!連男人的事情也敢插手!回去,跟我滾回家里去!”李根生先打罵了王翠花幾句,然后回頭對趙長江說 ,“趙同志,真是抱歉,我家娘們沒見過世面,她不是故意胡鬧的,真對不住!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訓她!給你添麻煩了 。”
李根生說完這些話,也不管趙長江是什么反應,上前去拉扯王翠花。
王翠花還在發愣,竟真的被李根生輕輕松松的拉走了。
“走,還不快走!難道你還想留下付醫藥費不成?”李根生咬牙切齒,壓低聲音,一邊扯著王翠花的手臂走人,一邊小聲言語。
王翠花恍恍惚惚之中,在走出大老遠的距離之后,突然傳來了一聲嚎啕大哭。
“李根生,你個王八羔子,你竟然打我!我要找我爹去——我要找我爹去——”
對外的爭吵一下子變成了李根生和王翠花的夫妻矛盾。
其他女人們見王翠花都走了,一旁還有趙長江在兇狠的瞪著人,一個一個馬上腳底抹油 ,趕緊做鳥獸散。
一下子,先前吵吵嚷嚷的山腳下,只剩下了趙長江和梁清妍兩個人。
梁清妍一直擔心著趙長江的傷口,趕緊拉著人轉過來,“快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傷得重不重?那可是石頭,你怎么站著不躲開啊,是不是很疼?”
她皺著眉,眉眼之間的擔憂呼之欲出。
趙長江抬手抹了一把額頭,平靜說道,“小傷而已,不嚴重,不疼。”
梁清妍飛快反駁,“都流血了怎么會不嚴重?怎么會不疼?”
-
-
-
(趙長江=齊思遠,怕大家忘記他原本的名字,重復一下。為了行文方便,之后都用趙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