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的婚姻可以改變很多事情,特別是他們這樣長久的,親密的,恩愛的夫妻關系之下。
江挽月覺得傅青山也變了很多。
曾經那個木訥不善言辭,尤其不知道怎么表達情感的男人,在有了孩子之后,莫名用孩子們的方式來跟她相處,學會了黏黏糊糊,學會了……撒嬌 。
是的,沒錯,是撒嬌。
此刻對江挽月來說,身上像是有一只雄獅正在跟她撒嬌。
她心軟,也有些心癢癢。
除去她懷念的那一年,夜晚的夫妻生活無法順利進行,除此之外,江挽月和傅青山的身體早已經達到了相當默契,甚至是契合。
新婚之夜的“矛盾”,早已經不存在。
江挽月也會在其中得到意外的享受,畢竟傅青山實在是太天賦異稟了。
男人只是笨了點,糙了點,直了點,不懂太多的花花腸子。
江挽月為了能自已舒服,也是為了兩個人的舒服,不吝教學的教了傅青山不少東西,當然是在臉紅心跳的狀態下,兩人一同摸索,一起進步,然后達到天人合一。
她被高質量的夫妻生活養了這些年,跟傅青山分開之后,男人吃素多久,她也吃素多久 。
久別重逢的親昵不僅傅青山想要,她也想要。
江挽月微微遲疑著,在慎重思考她的身體能不能匹配傅青山的體能,也就這么遲疑一小段時間里,有人早已經按耐不住蠢蠢欲動,變得越來越過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按住那雙使壞的手掌,在臉上悶悶發紅的時候,將手心貼了上去。
變成了默許。
江挽月說,“你輕一點。”
……
翌日。
江挽月在精疲力竭中醒來 ,感受到陽光刺眼的同時,聽到身邊男人的叮囑,“安安和樂樂有小川照顧,我跟他們說你累了,身體撐不住,需要休息,他們不會進來打擾你。”
緊接著,落下一個輕輕的早安吻。
江挽月能聽到傅青山的說話,能感受到他離開的腳步,就是沒辦法睜開眼睛醒過來。
因為天賦異稟真的太消耗體力了。
昨天晚上的情景,清晰在她腦海里重新上演。
加班的時候,江挽月一開始是平躺著。
一會兒后, 她嫌太累,所以換成了側著。
一會兒后,她覺得側著也費力氣。
主要是時間太長了,工作進度一直完不成,她實在是熬不住繼續加班,想睡覺,希望安安靜靜的睡覺。
但是得了她默許的男人不想結束。
她有氣無力的抱怨幾句。
傅青山在聽到她的抱怨之后,有憐惜的親吻,有愧疚的道歉,但是就是沒讓她安安穩穩的睡覺。
后來不知道怎么了。
江挽月只覺得一個力道讓她翻了身,變成了趴著了。
她想,趴著就趴著吧,反正出力氣的不是她。
可是——
她忘記身下那是竹制的涼席,咯身體,趴著更難受。
江挽月又實在太累,說不出話 ,也睜不開眼,無法發出抗議,只能是在半睡半醒之間,沉沉浮浮。
后來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加班結束。
在意識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想著的一件事情。
他們的新家,應該隔音不錯吧?
說回眼前。
傅青山妥帖的安排好一切之后出門上班,家里有傅小川非常靠得住,不用江挽月擔心,又因為是剛來,除了整理日常,也沒其他什么事情,她多睡一會兒無可厚非。
可是江挽月因為心虛,還是覺得丟人,非常丟人!
好像能被人看穿她是因為加班所以才起不來床一樣。
江挽月睡也睡不安穩,干脆撐著精神起床了。
她走出房間看到傅小川帶著安安樂樂在研究新收音機,打了一聲招呼走進洗手間,仔細看了看身體,尤其是會暴露的肌膚。
老夫老妻就是這點默契,傅青山不會讓江挽月害羞。
往日里加班過分了,那都是在冬天里 特別是穿高領羊毛衫的時候,完全不用克制的下口。
江挽月檢查了一圈后,徹底放心了。
這個早晨,所幸她還是起來的,不然真可能被人看了笑話,因為他們迎來了在新家屬院的第一個客人 。
“江同志?在家嗎?”
敲門聲之后,是一道溫柔的聲音。
江挽月已經穿戴整齊,吃了早飯,把碗筷放到廚房的水槽里,擦了擦手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人,一頭時髦的卷發,丹鳳眼,相貌很隨和,抹了一點口紅,穿著知性優雅的連衣裙,搭配玻璃絲襪和小皮鞋,處處透露著精致。
這個年齡階段的人,江挽月見過的是陳紅霞,不過陳紅霞的日常裝扮,跟對方完全不同。
江挽月疑惑道,“您是……”
女人溫和笑笑說,“我叫胡玉音,住在隔壁,往后我們就是鄰居了。”
胡玉音仔細說明了來意,因為在一周前,傅青山特意拜訪了隔壁鄰居,也就是胡玉音一家,說他的愛人馬上要來,到時候人生地不熟,拜托胡玉音能多多照顧。
所以胡玉音知道江挽月的名字,也了解一些他們家里的情況。
胡玉音笑著說, “你愛人當時跟我談話的時候,我是第一次見他不是那么冷冰冰,看得出來你們夫妻感情很好。”
江挽月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因昨天晚上剛加班過,微微地臉紅了下。
胡玉音見江挽月年輕,比她歲數小不少,所以態度又尤其溫柔。
她解釋道,“我愛人是商務局的,現在是一個辦公室的小處長,他叫謝錦年。說來我們兩家有些緣分,我愛人和你愛人是老鄉呢。”
江挽月接著話,跟胡玉音交談著,還拿出點心招待對方,心里則有小小的吃驚。
商務局的處長,絕對不是“小小”職位,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他辦事,是最香餑餑的崗位,上面能選中他,這個謝錦年一定不簡單。
胡玉音打扮精致,身上沒有傲氣,話里話外對江挽月十分客氣照顧。
江挽月起身一趟,從行李里拿出一份山貨,是曬干的野菌子筍干之類。
她遞給胡玉音,“玉音姐,我們往后要多來往,少不了要你照顧我的時候,這是我帶來的一些禮物,希望你別嫌棄 。”
“你真客氣,還帶了禮物啊,”胡玉音看了之后,相當的喜歡,“這可都是好東西,燉湯吃最好了!你別看我現在穿著打扮像個官太太,其實也是苦出身。是我現在愛人的身份特殊,我有時候要陪著他出席一些場合,不得不弄成這樣。”
說到這里。
胡玉音突然壓低聲音說,“就這絲襪和小皮鞋,我一直嫌穿著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