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橫肉的兇狠男人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還在洋洋得意,臉上全是油膩神情。
他貪婪的說道,“這個事情并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只要你給哥幾個一點錢,把店鋪給你換過來也不是不行 。要是你沒錢,呵呵呵……你這張臉長得不錯,今天晚上陪大哥我喝一杯——”
“喝你個頭!”
季棠棠爆發(fā)出一聲怒吼。
她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摸出了一塊磚頭,朝著男人已經(jīng)謝頂?shù)哪X門,狠狠的砸了下去。
“他媽媽的王八蛋!竟然敢姑奶奶我!真是活膩了!姑奶奶我今天就給你點厲害瞧瞧!叫你騙人!叫你敲詐勒索!還想喝酒,我看你這張嘴只配喝尿!”
季棠棠發(fā)怒起來,一點都不在意后果。
不計較她和男人之間的力量差別,不怕她很可能被男人一拳頭打在地上,她實在是太生氣了!
這個人不僅騙她,還騙了江挽月。
她們這次犯錯了,季棠棠浪費的無非是一些時間,可是江挽月拿出來的,那可是真金白銀!
季棠棠不允許江挽月的錢,就這么虧了!
她們說好了要一起賺錢的。
季棠棠突如其然的舉動,讓兇狠男人措手不及,竟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季棠棠的兩板磚已經(jīng)敲打在他的腦門上,頓時鮮血直流。
等兇狠男人反應過來要抓季棠棠泄氣,季棠棠馬上撒開腿就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著,“打人了!殺人了!耍流氓啊!打人了!”
她才沒那么傻,真的跟兇狠男人一對一打起來。
服裝批發(fā)市場里本就人多,被季棠棠這么一鬧,周圍人都圍觀看了過來,場面一下子變得鬧哄哄,其中有人怕真的鬧出人命,馬上報了公安。
兩個小時后,等江挽月趕到,就看到季棠棠站在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身后,雙手抱膝蹲在地上,臉色有些發(fā)白,一臉頹廢沮喪的樣子。
季棠棠像是一朵失了魂的向日葵,滿身的太陽光落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棠棠!”
江挽月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非常擔心,忙喊了一聲。
季棠棠聽到她的聲音,才抬起頭來,露出憔悴的臉龐,雙眼無神,看到她的時候,有什么東西閃了閃,似乎是淚水。
江挽月心口突然一緊。
季棠棠是那么一個堅韌不拔的人,竟能讓她落淚,一定是發(fā)生了天大的事情。
江挽月馬上走過去,蹲下身,一把抱住要縮成一個小球的季棠棠,關心道,“棠棠,怎么了?這是怎么?今天不是拿鑰匙嗎?剛才有人說打起來了, 有人打了你?你有沒有受傷?”
她緊張的要檢查季棠棠的身體。
季棠棠搖搖頭,說著沒受傷,可是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
她雙手抱住江挽月的脖子,整個人撲了過去,“哇!月月!對不起!月月!我沒讓你賺錢,還讓你虧錢了!哇!”
季棠棠說哭,真就這么哭了。
一旁的公安見江挽月來了,原本要檢查她的證件,朝著她走來,突然聽到季棠棠哭得這么傷心,一瞬間停下了腳步,年輕公安有些尷尬局促的站在一旁。
江挽月沒時間在意這些,忙著安慰季棠棠,“棠棠,別哭別哭,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棠棠痛痛快快的掉了幾滴眼淚之后,情緒收得很快,努力平靜心情講正事。
她帶著氣惱和不甘心,把她們被管理人員騙的事情講了一遍。
江挽月聽后,神情變得嚴肅。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怪不得季棠棠會氣得跟人動手,還會這么難受。
“月月,現(xiàn)在怎么辦?我打了人,可能要被關進去了,之后一段時間里,只有你一個,鋪面位置又不好,生意很難做的。”
季棠棠心里的擔心一個又一個。
她甚至有一些后悔剛才的沖動,不應該打人,如果有更理性的方式,說不定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江挽月拍拍季棠棠的后背說,“棠棠,沒事的,我能解決,你現(xiàn)在先起來,去洗把臉,這里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真的……能……解決嗎?”季棠棠擔心追問。
江挽月沉聲,“能的,相信我。”
她們交談完畢,兩人一同起身,季棠棠因為蹲著太久,剛站起來的時候有些腳麻,姿勢怪異的站在原地沒動。
年輕公安走了過來,對江挽月說道,“同志,你好,我是片區(qū)公安楊東辰,請出示你的個人證件。”
江挽月把她的證件遞過去,因為她當過公安,對這些流程相當熟悉,并沒有一般人面對公安時候的緊張和害怕,神色鎮(zhèn)定的跟對方了解季棠棠的案件信息。
反倒是一旁的季棠棠突然叫喊了起來。
“誒呀——疼疼疼,好疼——”
季棠棠緩了一會兒之后準備邁開步子,誰知發(fā)麻的雙腿還沒有恢復過來,兩條腿跟不是她的一樣,一動就疼,站都站不穩(wěn)。
她在慌亂中伸手,想要抓江挽月稍微站穩(wěn)一下。
“小心。”
沒想到伸出手去扶住季棠棠的人,是穿著制服的年輕公安。
季棠棠趕緊說了聲“謝謝”。
她還記得不久之前,她當時已經(jīng)被兇狠男人抓住了,那沉重的拳頭就要落在她的臉上,就是這個年輕公安沖了上來,按住了兇狠男人。
所以這一聲謝謝,她早就應該說了。
楊東辰見季棠棠站穩(wěn)了之后,松了手,江挽月正從楊東辰口中聽到了季棠棠把人腦袋打開花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兇狠男人剛才去處理傷口了,現(xiàn)在腦袋上頂著一大塊紗布,半張臉都是血,在另外一個公安的陪同下朝著他們走過來。
兇狠男人一看到季棠棠和江挽月立馬怒吼。
“就是她打的我!就是她在我的腦袋上開了一個洞!老子今天要她走不出這個市場!”
一旁的老公安聽不下去,威嚴的警告一句,“你給我安靜點,當我們公安不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