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挽月和季棠棠的事業進行的風風火火,如火如荼,兩人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在服裝批發市場買個鋪面下來。
她們兩個都是行動力滿級的人,加上季棠棠在市場里摸爬滾打的經驗,又是送水又是送吃的,跟服裝市場開鋪面做生意的老板談了三天三夜,把基本行情都打聽的差不多了。
現在處于市場開發拓展的時期,服裝批發統一歸政府部門負責,遞資料,走流程,接受審查,進行工商注冊……等等的一系列問題都處理好,然后跟市場方面簽合同、交錢,鋪面就能下來了。
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別說是季棠棠,江挽月也是第一次。
其實她身邊有個現成的人可以請教,那就是謝錦年,甚至只要謝錦年一個電話,很多事情她們不需要一趟兩趟的遞資料,有人會想辦法給她們辦好。
但是江挽月不想這么做。
一來,這么點小事情去找謝錦年一個大處長,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二來,她和季棠棠都是新手,往后這方面的事情還很多,她們必須都會了,之后遇到相似的事情才不會驚慌。
兩人就這么一步一步,邊弄邊學。
終于到了簽合同那一天 ,江挽月和季棠棠都非常開心,兩人當天去小飯館里吃了一頓當慶祝。
三天后,合同正式生效了,租約五年期。
季棠棠再也不用頂著大太陽在外面擺地攤,也不用扛著一個大包袱在外面奔波,她有了屬于自已的店鋪,一個真正的事業開始。
從未有過的自由和興奮。
季棠棠其實比她所表現的更加高興,在拿著鑰匙的前一天,一晚上翻來覆去都沒睡著。
第二天批發市場辦公室的人還沒來上班,季棠棠已經等在門口,仰頭期盼著。
因為這一天江挽月家里有事,所以沒辦法一早過來,她讓季棠棠先去拿鑰匙和文件,她下午再過來 。
在這樣的滿心期待之下,季棠棠卻被人擺了一道。
他們到底還是新手,不知道人心的詭計多端 。
一個服裝批發市場的管理人員,帶著季棠棠走到某個鋪面前面,從一大把鑰匙里面取下一把,遞給季棠棠。
“給,這個就是你的鋪面。”
季棠棠皺眉,“這個不是我的鋪面,我選的不是這個!”
管理人員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塊頭很大,個子很高,五官橫著長,看起來很兇。
如今剛剛發展起來的社會亂糟糟,尤其是人多的地方更加亂,都會找一些能“鎮得住場子”的人看著,說白了就是打手。
季棠棠曾經親眼看到有小偷在服裝市場偷東西,被管理人員抓住之后,當場被打了半死,然后扔路邊上。‘
“呸!你丫的,活得不耐煩了,竟然來我的地盤偷東西!”
他們不講道理,也不講王法,小偷交給警察無非是抓進去關一陣子,倒不如打一頓讓他們長記性,以后再也 不敢來批發市場偷東西。
如今這個兇狠的男人,跟抓小偷那天一樣的眼神,看著季棠棠。
他說道,“怎么就不是你選的這個?”
季棠棠心里一點都怵, 滿心只有據理力爭,“我選的鋪面是0574,這個鋪面是0598,應該是那個才對。”
說著話,季棠棠指了指前方位置,另外一個方向上的鋪面。
服裝市場里,最好區域的鋪面已經早被搶光了,剩下的是一些犄角旮旯的位置。
為了具體定下來選哪個鋪面,季棠棠煩惱了很久,總覺得它們位置不夠好,太角落,人流不多。
她用筆記本畫了地圖,涂涂改改,始終沒辦法決定 。
最后是江挽月拍板選了位置。
江挽月說,“選這個。這個位置看起來靠后,但是服裝批發市場以后只會越來越大,發展的越來越好,這個位置后面有一片倉庫區域,如果服裝批發市場繼續擴大,只能往這個方向擴,到時候我們這個位置,就是第一排。”
季棠棠當時驚訝追問,“服裝批發市場已經這么大了,還會繼續擴大嗎?”
江挽月用非常篤定的聲音說,“會的,一定會的。”
季棠棠被江挽月的堅定所信服,她把手繪的地形圖轉一個方向看 ,如果真按照江挽月說的發展,這個鋪面的位置就是最好的。
就選它了,0574。
兇狠男人癡癡笑了聲,指了指鋪面上開的號碼牌子說,“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什么?是不是0574?”
季棠棠一抬頭,在這個陌生位置的陌生鋪面,竟然看到了她熟悉的鋪面編號。
怎么會這樣?
兇狠男人隨即露出得意神色,“現在看清楚了吧?跟你合同上的是不是一模一樣?這就是你的鋪面,鑰匙拿好了,只有一把,別回頭再跟我嘰嘰歪歪。”
季棠棠腦子轉得快,很快明白過來。
她上次來看鋪面位置的時候,管理人員故意把編號改了改,好的換成差的,差的換成好的。
等合同簽訂給了錢之后,又把編號改回來。
就是想把最角落沒人要的鋪面,用這種齷齪的辦法出租出去,租金還特別高。
等租戶發現之后,只能是吃下這個啞巴虧,因為錢已經交了,五年的租期,以后還要在這個市場做生意,不可能跟人撕破臉。
兇狠男人見季棠棠臉色難看,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小丫頭片子一個,出來混社會怎么可能不交學費 。現在只是一個小小教訓,往后識相點,這一行水深著呢!”
這一番話說得別有深意,是他們見季棠棠和江挽月只是兩個女人,折騰不起風浪,所以故意設計她們。
也是一種威脅,畢竟市場里不僅有每個月的租金,還有管理費用,說不定還會收一點其他油水。
你要是不給錢,他們就讓你生意做不下去。
季棠棠滿腔的歡喜在此時落了空,還被人重重打了一棒子。
她瘦瘦弱弱,又一直笑臉待人,看起來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實際上她的性子烈得很,當初她從家里逃出來的時候,能把親爹都痛打一頓。
如今是一個故意設計他的外人,季棠棠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眼底已經冒起了熊熊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