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晚上。
謝家房門被敲了敲,胡玉音過去開門。
一打開門,她看到兩張可愛的小臉蛋。
傅知安和傅知樂兩人沖著胡玉音笑,一人手里拿著一塊蛋糕,甜甜的喊,“胡阿姨,請你和初冬哥哥吃蛋糕。”
“胡阿姨 ,蛋糕好甜好甜,吃了會很開心。”
胡玉音看著這兩個小寶貝,心跟要融化了一樣,開心的笑起來,“安安,樂樂,謝謝你們,怎么這么可愛啊。”
傅知安把蛋糕遞給了胡玉音之后,還從口袋里拿出一瓶小藥油遞過去。
“胡阿姨,這個也給你,媽媽說,初冬哥哥身上疼,抹這個就能好。”
胡玉音接連不停說著“謝謝”,目送傅知安和傅知樂蹦蹦跳跳的回家去。
一晚上的陰云,徹底的消散不見。
……
等傅小川和謝初冬再次單獨相處,是到了周末。
又到了補習時間。
傅小川跟往日里一樣來,胡玉音對他更熱情更關心了,恨不得將他當成自家的任何一個兒子,就怕江挽月和傅小川不舍得。
不是誰家都能有這么好的福氣,有這么好的孩子。
胡玉音的熱情,讓傅小川有些不適應。
他陪著胡玉音說了 一會兒話,然后走進了謝初冬的房間。
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謝初冬突然一下子跳了起來, 緊張的原地站著。
“傅……傅小川,你來了啊 。”
這應該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跟謝初冬打招呼。
這幾天謝初冬沒去上學,這是謝錦年的意思,一來是怕教導處吳主任問太多,言多必失,謝初冬打架真正的原因可能藏不住;二來,也是擔心李大剛那些人再次尋仇,他們是學生,只能選擇避讓。
而且謝初冬受傷了,在家里休息幾天無可厚非。
謝錦年曾提議讓傅小川也休息幾天,不過傅小川說他最近在上數學老師的奧數競賽私課 ,必須要去學校。
他們不能打擾傅小川的學習進度,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讓人送傅小川上下學,路上有大人陪著才放心。
江挽月來往于服裝市場,最近比較忙。
謝錦年和傅青山都要上班,還要加班加點,所以最后這個任務,被胡玉音攬了過去。
胡玉音二話不說答應,連著接送傅小川好幾天了。
讓傅小川覺得……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他小時候,江挽月剛成了他嫂子的陣子。
胡玉音每次下午來,會帶上一些好吃的,讓傅小川先吃點墊墊肚子,總是目光溫柔的看著他吃,看他吃完了,還會笑得很開心。
也是因此,傅小川有幾天沒見到謝初冬了。
傅小川還是跟平常時候一樣,端正放好椅子,坐下,然后拿出書本放在書桌上。
最近,他開始講四年級的各種知識點。
傅小川不顧謝初冬還在一旁緊張的站著,像是看不到他的欲言又止,翻開書本,先是簡單回顧之前的補習內容,然后開始今天的新內容。
謝初冬越聽越緊張,越緊張越急躁。
傅小川幫他打架,幫他說謊,幫了他這么多 ……怎么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啪!
謝初冬突然地一伸手,手心拍在了傅小川面前的書本上,手掌遮住了書本上的文字,逼得傅小川不得不抬頭 。
“傅小川,你就沒什么想問我的?”謝初冬有些惱怒的問。
傅小川抬頭看向謝初冬,反問道,“我問了,你就愿意說?”
這就不得不提謝初冬之前的態度,他眼中跟沒有傅小川這個人一樣,不愿意說話,不愿意多看一眼,將他視若無睹。
傅小川只是保持著之前的態度,謝初冬現在卻受不了了。
謝初冬被傅小川看得心虛,蠻橫伸出去的手,哆嗦著收了回來,他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幾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床邊,距離傅小川并不遠的位置上。
他急躁的抓抓頭發說,“你不問怎么知道我不會說?”
少年明明是想低頭,可是說出來的話,不知怎么帶著挑釁。
也就是傅小川性格成熟,不跟謝初冬計較這些。
傅小川放下了他手里的書,坐直的身體換了一個方向,面對著傅小川。
他問道,“謝初冬 ,你為什么不愿意好好學習? ”
傅小川先前已經發現了 ,謝初冬不是排斥學習,他明明想學,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不愿意好好學。
這個人,實在是太擰巴。
傅小川沒見過比謝初冬還口是心非的人。
就算是傅知樂耍小性子的時候,都比謝初冬要誠實。
這一問 ,一下子戳在了謝初冬的痛處。
他臉上的神情變得很復雜,一下子皺眉,一下子抿嘴,眼神晃了晃去,似在掙扎要不要說出口。
傅小川等了他一會兒,還是不見他開口,身體動了動。
他要轉回身去,既然謝初冬不說,他就繼續上課。
謝初冬這下急了,張了張嘴巴,發出一些單獨的音節。
“誒……”謝初冬看著傅小川把視線轉回來,他的頭馬上低了下去,悶悶的說,“我學不會……”
傅小川皺眉,“嗯?”
他一時間沒聽明白謝初冬是什么意思,甚至沒怎么聽清楚他含糊不清的字音到底說了些什么。
謝初冬低著頭,緊緊咬著牙齒,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之后,突然抬起頭來。
“傅小川,我說我學不會!我太笨了!學不會!”
傅小川依舊皺著眉,疑惑發問,“學不會很正常,就是因為才要學習。”
“我學不會,就是學不會,怎么學都學不會!傅小川,像你這種人根本不懂!你到底要我說幾遍,我就是學不會啊! ”
傅小川看著謝初冬在惱怒的低吼。
他吼叫對象不像是對傅小川,更像是對他自己。
而且傅小川看到謝初冬的眼眶,一點一點在慢慢的發紅,有淚水涌出來。
他竟然的……哭了。
謝初冬抬手,飛快的擦掉眼角的眼淚,眨眨眼睛看著傅小川問道,“你知道我爸爸是什么大學畢業的嗎?”
傅小川搖搖頭,“我不知道謝叔叔的事情。”
謝初冬紅著眼睛,帶著一絲驕傲抬起下巴,說道,“是首都大學!全國最好的首都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