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腳趾長短,云青還聽說過另一個說法,
如果是自已喜歡的人,靠近她身邊,是能夠聞到她身上的體香的。
此時,云青側坐在沙發邊,陸遙站在他身后,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云青能嗅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帶著令人陶醉的誘惑,鉆入鼻息。
工作緣故,陸教授不會噴香水。
云青能確定,這是體香。
感受著那股清香,云青臉上盡是陶醉與享受,明明沒有喝酒,但他覺得自已快要醉了,世間最勾人心魄的味道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些天,陸教授雖然有給他抹防曬,下午有幫他在臉上搗鼓,但每次不管是陸遙,還是云青自已,都有刻意的,保持兩個人間的距離。
每次抹防曬,云青還得伸長脖子湊過去,陸遙也會盡可能的讓自已身體離他遠一些。
那天軍訓,他和陸教授同撐一把傘,但畢竟在戶外,他沒來得及細細感受。
現在,有足夠讓他回味的時間。
他覺得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不行。
下次我還得賣慘,還得讓陸教授幫我按頭。
姐姐,咱們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不太舒服,要不下次你坐在沙發上,我腦袋枕在你大腿上,你幫我按吧,那樣咱們都能舒服點。
每次我幫你捏腳,你都自動把腳放我大腿上,我只是把腦袋枕在你大腿上一下,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你不是這么小氣的人吧?
云青開始暢想。
咕嚕。
由于陸教授看不到他的臉,他不需要像往常一樣,口水卡在喉嚨里,忍著不咽下去,憋得難受半天,現在,他的喉嚨滾了一下又一下,并努力不發出聲音。
相比男生手的粗糙,女生的手總是更柔軟。
陸遙的手指穿過微卷的黑發,輕輕按壓頭皮,云青如同被捋順毛的小貓,眼睛瞇成一條縫,盡是享受。
如果說,喝陸教授遞過來的,她喝過的水,相當于快充功能,那么陸教授給他頭部按摩,就相當于,一整個發電站在給這臺電腦供電。
電量顯示的上限是100%,云青已經充了1000%。
舒服。
享受。
愜意。
給云青頭部按摩的時候,陸遙偶爾會問一嘴,她的力度是否合適,按壓這個穴位是否會舒服點。
云青享受的同時,會適當提供建議。
如此約莫按了十來分鐘,云青知道,差不多了。
為了下次陸教授會繼續給他按,他不能竭澤而漁,不能讓陸教授覺得,給他按頭,是件有點累的事,那樣下次他再發出邀請,陸教授就沒那么容易答應他了。
今天之所以會答應,純粹是賣慘的效果。
他給陸教授捏腳,和陸教授給他按頭,這兩者的概念,是不一樣的,云青才是索取的一方。
當然,他沒有直接說到這差不多了,而是默默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當著陸遙的面,打開vx的修改備注功能。
然后手指敲擊,輸入幾個字。
突兀的動作自然引起陸遙的注意,稍稍低頭,就能看清楚云青的手機屏幕,只見修改備注界面,出現“1201號漂亮女......”幾個字。
陸遙瞬間想到,最開始云青給他自已取的“1201號帥氣男技師”的名號。
好啊!
現在強行把我變成你的同行是吧?
我舉報你,我也得進去?
還有,從前改備注,你起碼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竟敢當著我的面改?
陸遙按壓的動作停下,纖手輕拍云青腦袋:“我看你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還有精力給我改備注,不給你按了,邊上待著去。”
她退開一些。
“把那個界面給我關掉。”
“咳。”
云青面無表情,停止輸入。
操作界面后退,息屏,默默把手機收回口袋,一副才想起來陸遙就在他身后的架勢。
“時候不早,累了就早點休息睡覺。”
陸遙輕哼一聲,就要準備回房。
“姐姐。”
“干嘛。”
“還有點事要你幫忙。”
“說。”
云青轉過身來,手指了指自已的臉頰,輕輕一搓,指腹能看到一抹淡淡的白色,那是下午,陸遙幫他涂的遮瑕和素顏霜,他還得卸妝。
陸遙:“......”
“都跟你說了,你個大男生不需要那些東西,非得讓我幫你弄,現在還得卸妝,麻不麻煩?”
云青義正言辭:“化妝的機會不多,也就今天演出,以后肯定很少用,但是我覺得,皮膚保養還是很有必要的,我應當愛護我的這張帥臉。”
陸遙撇嘴:“你不光臭屁,還臭美!”
既然下午都幫他簡單化了個妝,卸妝自然也得她來,臭屁小子肯定不會弄。
讓他在客廳等會。
陸遙回房,找來一些她平日用到的卸妝用品,云青分不清那些東西都是什么,見陸遙逐一擺在桌上,手里拿著卸妝棉,往上面噴了點不知道什么東西,走到他面前。
“把眼睛閉起來。”
“哦。”
云青已經習慣這一步驟。
隨后,通過眼睛縫隙,看到陸遙拿著卸妝棉,在他臉上輕輕涂抹,擦掉傍晚時留下的痕跡。
剛才因為是背對著她,云青能隨便咽口水,現在不行。
鼓搗片刻。
陸遙推推他的肩膀,云青睜開眼,見她把一個小罐子遞過來,說道:“去洗手間把臉洗一下,洗完用這個,再把臉洗一遍,然后就可以了。”
云青點頭,站起身,背對著她,悄悄咽口水。
進到洗手間洗臉。
聽到里邊傳來水聲,陸遙把卸妝的東西收起,忽然她又感覺到一陣口干,比往常都要干,見桌上放著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口,頓感喉頭舒暢。
但是......
水下肚的一瞬間,她瞳孔瞪大。
“噗!”
嘴里的小半口猛地吐了出來,陸遙看看瓶口,再看看地上水漬,她的表情逐漸凝固。
想到云青還在洗手間,把瓶蓋擰好,放回茶幾上。
抽出兩張桌上抽紙,把地上水漬擦干凈,然后抱著幾個卸妝用品走回房間,她步伐自然,但隱隱能看到急促。
在路過洗手間時,沖云青說了聲早點睡。
而后,主臥房門緊閉。
兩分鐘后,云青帶著今晚不能和陸教授交流護膚經驗的遺憾走回客廳,回到沙發邊坐下,思緒正要放空,余光注意到茶幾上的那瓶礦泉水。
嗯?
誰偷喝了我的生命之泉?
我記得剛才放的不是這個位置,水量沒有這么少,地上還有水漬?
我都得省著喝,有人竟然在浪費?
家里遭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