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距離醫院不遠。
陸遙和云青來到醫院時,知道陳老師明天就要動手術,很多人都專程過來看望,但相比第一天,人少了很多,且身份都只高不低,且和陳登關系都比較密切。
考慮到明天手術,病人需要靜養,大多都沒進病房,只在外邊的等候大廳。
路過等候大廳時,陸遙看到陳致雪正和幾個學校老師,在旁邊說著什么。
人群中,她還看到化工學院院長林學海,他剛從病房里出來,恰好看到攜手而來的兩人。
林院長笑呵呵道:“小陸遙,你也來了。”
“院長。”
“院長。”
“這位應該就是咱們學院的云青了吧。”
林學海眸光落在云青身上,跟著又注意到,云青的手里空蕩蕩的,而陸遙手邊拎著禮盒,若有所思。
陸遙心里咯噔一跳。
本來進來時,為了不引起其他人懷疑,禮盒她拿著,不讓云青拿,但好像作用不大。
院長不會猜到她和云青的關系吧?
不對!
我們沒有關系!
和云青在一起時,她總是會忽略和云青的關系,身份、年齡等等,但他們畢竟是師生,院長看到學院里的老師和學生走在一起,他不會找自已單獨談話吧?
好在,林院長只是看了一眼,便和云青聊起天。
“院長好。”
“你好。”
林學海笑笑道:“我剛才還聽陳老師聊起你,說你怎么還沒過來,他好像有些話想和你說。”
云青道:“是嗎?我待會過去看看。”
“我聽說,云青同學還和陳老師是釣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陸遙心提起來,生怕林院長突然來一句,你們怎么一塊過來的,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但還好,最后老人什么也沒問,和云青的聊天,也只局限在院長和學生之間。
最后,還和他約定,有時間可以一塊出去釣魚。
“陳老師還在等著你們呢,趕緊進去吧。”
該說的說完,林院長揮了揮手,兩人這才離開,轉身走向病房。
林院長輕聲笑了笑,轉而看向云青背影。
他是第一次見到云青,其他領域的事,他不是很了解,還是通過陳河先之口得知,該說不說,不愧是最近名聲大噪的財神爺,氣場還挺強。
小陸遙和他,兩人走在一塊,還挺般配。
不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那小子看自已,好像不是很順眼的樣子?
最近老打噴嚏不會是因為他吧?
這會的時間挺晚。
進到病房里,沒幾個人在,陳致雪在等候大廳,陳霄雨似乎出去送親戚去了,只有文教授在和兩個人閑聊,陳河先則躺在病床上,身邊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
陸遙認出來,老人是學校校委的領導。
兩人進門,屋里的幾人齊齊看過來,和林院長一樣,他們的目光在陸遙提著的禮品,和云青之間來回打量,似乎若有所思。
“云青也來了?”
“來來來。”
看到云青,陳河先沖他招了招手。
旁邊老人見狀,知道他們有話要說,站起身,路過云青時和他打了聲招呼,算是見過。
而后,老人來到陸遙身邊。
“主任。”
“陸教授你好。”
老人往陳登那邊看一眼,見他們湊在一塊,小聲密謀,開口道:“陳老師和那位同學,關系很不錯嘛。”
知道老人和陳老師不同,是個頗為嚴肅的老頭。
陸遙認真道:“他們經常一塊釣魚來著。”
“是嘛。”
王老師繼續道:“在哪釣的?”
“這就不知道了。”
“陸老師和云青同學一塊來的?”
“我們順路。”
“哦。”
他似乎對云青很感興趣的樣子。
老人和陳登是好友,也是共事同僚,過來看望既有私人的交情,也代表學校慰問,和陸遙隨口聊了會,說了句“這位同學很不錯”后,便和陳河先、文教授打招呼離開。
耳邊回味著那句話,陸遙有點莫名其妙。
他很不錯,跟我說干嘛?
陸遙下意識看向放在一旁的禮品,總不能是,他在跟我暗示,陳老師給他透過氣,學校不反對,但你們在學校不要太明顯,要不我們會很難做吧?
她覺得肯定不是。
今晚有不少人來看望過,禮品堆了一堆,云青和老登沒有聊太久,和文教授聊天的兩個老師,在那位主任出門前跟著一塊離開了。
陸遙走到陽臺邊,問起文教授,陳河先手術的事。
情況還不錯,陳河先心態也很好,明天的手術請了國內的著名專家,時間定在早上十點鐘,那位專家剛來看過,因為發現得早,問題并不大,一切只等明天的手術。
“小陸遙,最近幾天,辛苦你了。”
“我沒什么辛苦的,倒是老師,這兩天看著都沒休息好的樣子。”
文教授笑笑。
她看了眼病床的方向,壓低聲音道:“我這兩天看陳老師總背著我,偷偷不知道干嘛,你回去問問云青,他在計劃什么?”
“啊?”
“我問你師兄,你師兄也不說。”
陸遙一臉懵,下意識道:“那,我回去問問?”
但話剛說完,她覺得不對,看文教授似笑非笑的表情,反應過來,什么叫我回去問問他,盡管知道他們猜到了,但猜到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老師!”
文教授笑道:“好啦好啦,幫我問問。”
后邊的時間再沒人進來病房,時間很晚了,就算有人來也只是在等候大廳,讓陳致雪應付。
明天的手術,陸遙會請假過來,知道老人差不多休息,和他們說了會話,陸遙便叫上云青,兩人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
“你剛才和陳老師說什么呢?”
“沒說什么啊?”
“老師說,陳老師最近神神秘秘的。”
“哦。”
云青一邊開車,一邊說道:“老登說,最近文教授每天在醫院忙前忙后,非常辛苦,他準備了個小驚喜。”
聽到這話,陸遙懂了。
難怪。
難怪老師說,問師兄,師兄不說。
驚喜之所以是驚喜,就得是當事人不知道,知道就不能叫驚喜了,明天老師要是問她,她也不能講。
陸遙沒問,陳老師具體準備了什么。
轉頭看向窗外變幻的夜景。
人總是會更容易受到身邊人事物的影響,因為那是真切發生在眼前的事實。
陸遙不由想到,老師和陳老師的感情好像一直都很好,結婚了好多年,盡管陳老師時常惹老師生氣,但也始終恩恩愛愛,算得上相伴一生了。
她下意識看了眼云青......
等等。
我在想什么?
陸遙,你昨晚上還在說,要戒斷云青的!
你今天做得非常好,和他保持了距離,沒讓他送晚飯,你很不錯,不要胡思亂想,不要在歧途上越走越遠,離那個魅魔遠一點。
現在起,不要再和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