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瓊的生物鐘向來固定,白天睡覺本就睡不踏實。剛才她醒的時候,又不小心把陸雪也給弄醒了。
“超級電腦啊,赤柱監獄里的那一個。”
顧飛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防曬油,動作熟練地給賀瓊涂抹起來。
“對啊,顧飛邀請我們一起去釣魚呢!”
陸云本不想去,她對釣魚毫無興趣。
但此刻看著顧飛當著妹妹的面,跟別的女人如此親密,她心里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有些生氣了。
顧飛嘴角微微抽搐,他什么時候邀請的?
不過看在陸雪的面子上,勉強答應吧。反正他們也待不了多久,回頭給利兆天安排一隊保鏢,讓他早點滾蛋。
“飛哥,我們一起去釣魚好不好?”
陸雪隨手拉過一張椅子,乖巧地坐到顧飛身邊,學著樣子給賀瓊涂抹防曬油。
“你會釣魚嗎?”顧飛瞥了一眼陸雪那雙細皮嫩肉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是個能耐得住性子的釣魚佬。
“你可以教我啊!”陸雪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道。
“額……我突然覺得今天的天氣不適合釣魚!”
顧飛頓時一陣蛋疼。
雖然不知道教女人釣魚是什么體驗,但他教過女人開車,那簡直是噩夢般的回憶,想來釣魚也好不到哪去。
“噗嗤!”賀瓊沒忍住笑噴了。
她太清楚顧飛在想什么了,當年賀光教她釣魚,最后差點氣得沒把自已扔海里。
“別動,都抹不勻了。”顧飛一把抓住這條亂動的“美人魚”,在她皮皮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幾人正玩鬧間,王建國乘電梯上到了六層甲板,目光掃視一圈,徑直走向了顧飛。
顧飛挑了挑眉,看向王建國。王建國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遠處的觀景臺,率先走了過去。
“你們先玩,我去看看。”
顧飛隨手將防曬油塞進陸雪手里,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觀景臺,顧飛揮退了四周的服務生,王建國才壓低聲音開口。
“飛哥,丁瑤傳來的確切消息,槍手是四海幫的仇笑癡找的。但這孫子現在人間蒸發了,不知道躲哪去了。”
“四海幫?”顧飛眉頭微皺,“幫主是海岸?”
“是的,他的女兒海棠還在船上。”王建國點了點頭。
“膽子挺大啊!”顧飛冷笑一聲。
“丁瑤已經查清楚了,這件事和他們父女沒什么關系。上次是因為情況特殊,沒來得及開口。”王建國解釋道。
“把人請上來,我來摸摸她的深淺。”
顧飛也覺得這事兒不像專業人士干的。
對他稍有了解的人,誰不知道飛翔安保的手段?怎么會派那種稀爛貨色的槍手來送死。
“好!”王建國轉身走向電梯,行事雷厲風行,半點不拖泥帶水。
顧飛看著正在被緩緩吊放的釣魚艇,苦笑著搖了搖頭。
自已這真是忙碌命啊!
好不容易出趟海,想清凈地釣個魚都沒時間。
他招了招手,將剛才那名服務生叫了回來:“去通知一聲,釣魚艇不用弄了,今天沒時間玩。”
“好的,顧生。”
顧飛回到泳池邊時,陸雪已經給賀瓊抹好了油,此刻正躺在椅子上,享受著賀瓊的回禮。
“釣魚計劃泡湯,我有點公事要處理。”
顧飛語氣平淡,聽不出是慶幸還是遺憾,反正他自已是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啊?”陸雪失望地轉過頭,眼神里寫滿了不樂意。
正處于熱戀期的女孩,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黏在愛人身上。
“你以為他們這種超級富豪的小老婆好做嗎?”賀瓊笑著伸出手指,點了點陸雪的鼻子。
“我才不是小老婆!”陸雪可不愿意承認自已排位靠后。
“那讓你做小三好了。”賀瓊哈哈一笑,故意逗她。
“Pansy,你就不能想點好的?”陸雪真是被這個女人打敗了。
“好的位置早就被先來的占滿了,你想要好的,還得看人家愿不愿意騰地方。”
賀瓊出生的家庭就是一夫多妻制,對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早已司空見慣,看得比誰都透徹。
“別教那些亂七八糟的。”顧飛插話說道,又在賀瓊的皮皮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我不一定做得到雨露均沾,不過大致上,一碗水還是能端平的。”
這丫頭感覺不像是來跟他談戀愛的,倒像是來做臥底的,專門拆他的臺。
跟他們說了聲,顧飛回了船艙,電梯的另一個門,通往船艙的另一面,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利兆天知道的好。
只是顧飛在房間里等了好久,始終沒有等到王建國帶著人上來。
“老板,隊長的呼叫。”
一名安保人員匆匆走進房間,遞給顧飛一個對講機。
“建國?”顧飛疑惑地接過對講機。
“老板,海棠被抓了,人現在在五層777房間。”
“誰抓的?”顧飛一愣,在他的地盤上還能出這種事?
“仇笑癡!”
王建國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就全部干掉,這還要我教你嗎?”顧飛極其不爽地說道。
對講機那頭,仇笑癡聽到這話,臉上一陣抽搐。瑪德,顧飛這人怎么這么抽象?
海棠更是滿臉不可置信。
在她的視角里,顧飛一直是那種白馬王子類型的貴公子,現在一看,分明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黑魔王。
“老板,我的對講機現在是外放模式。”王建國怕顧飛再飆出什么逆天的話,趕緊提醒道。
“叼,你踏馬不早說!我馬上到。”
顧飛真是日了狗了,你平時不都是戴著耳機用的嗎?
電梯下行至五樓,早有人等在門口接應,領著顧飛沒幾步就走到了777房門口。
顧飛推門而入,只見仇笑癡正用一把純白的象牙手槍挾持著海棠,王建國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將兩人逼在了角落里,形成對峙之勢。
“怎么回事?”
顧飛問的是為什么還沒動手,等吃晚飯呢?
“仇笑癡說船上裝了炸彈,只有他知道裝在哪里。”王建國面色凝重地解釋道。
“我踏馬這是兩萬多噸的巨型游輪,不是那種小舢板,他能帶多少炸彈過安檢?直接干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