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杜龍騰回到家中后,唉聲嘆氣,臉上的愁悶之色幾乎要擴散到每個角落了,無不告訴每個人,他有煩心事。
妻子是一個沒有讀過書的農村婦人,盡管曾經過上了富太太的生活,又長期在城里駐足,但無論從她的穿著還是內心思想,始終是村婦一樣的。
“掌柜的,你干啥嘆氣么?”朱蒙不解地問。
“租地的事情……出現了岔子!”杜龍騰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上夾著一根煙,可已經沒有心思抽了,任由它燒盡。
“你剛才去找陳平凡了?”朱蒙這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連忙問道。
這可關乎著他們一家子能再次暴富之事,自然是無比上心了。
朱蒙是朱家村的人,朱家村距離龍頭村并不遠,隔著兩個村莊,只有不到十里地的距離。
在過去十年乃至更早以前的時間,朱家村遠近聞名,因為這個村莊非常富裕,可是這么多年時間過去了,朱家村反而越來越沒落,名聲不再,被后來者超越。
朱蒙當初能夠嫁給杜龍騰,也是因為她家較為殷實,再加上長得還挺出挑,杜龍騰才與之結婚。
雖然朱蒙在生意上沒有什么頭腦,可杜龍騰也不在乎,在杜龍騰看來,男人賺錢,女人養家,分工分明便足夠了。
當初朱蒙嫁給杜龍騰的時候,杜龍騰正處于輝煌時期,所以在杜龍騰看來,朱蒙是沾了他的光,屬于高攀了。
不過好景不長,后來杜龍騰生意失敗了,朱蒙也算是過了一段“苦日子”,對朱蒙來說,不能過上富裕的生活,每天都是“苦日子”。
現在好不容易又重新富裕了起來,她可不想再出現什么意外了。
“你倒是說話啊。”瞧見杜龍騰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朱蒙心急如焚,也顧不上做其他事情了,趕緊催促著杜龍騰講述剛才與陳平凡會面的經過。
“陳平凡說……”于是,杜龍騰把剛才陳平凡講的話,大概的敘述了一遍,并且還添油加醋,這話傳入朱蒙的耳里,聽起來像是陳平凡在故意針對他們一家子似的。
這讓朱蒙感到非常生氣,嘴里大罵陳平凡,她可能忘記了,就在幾分鐘之前長達一年的時間里,她的嘴邊經常掛著對陳平凡的不吝贊美,覺得陳平凡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每次見到陳平凡的時候,都恨不得點頭哈腰,諂媚到極點。
可現在陳平凡只是做了自己本應該做的事情,維護了龍頭村村集體的利益,觸碰了杜龍騰一家的利潤,便讓朱蒙不能忍受,撕下了虛偽的面具,無情地咒罵著陳平凡,不留任何余地。
朱蒙咒罵的聲調越來越高了,甚至是故意朝著窗戶的方向喊的。
“差不多行了,真讓人聽見了,以后還咋在村子里混?”杜龍騰瞪了一眼朱蒙,沒好氣地呵斥道。
“你那么有本事,咋不去和陳平凡吼?光吼自己的女人算什么本事!”朱蒙反駁道。
杜龍騰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盯著朱蒙,這讓朱蒙的氣勢一下子弱了幾分,趕緊說:“我就……我就說一說么,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嫑動怒昂。”
朱蒙又說:“那你現在準備怎么辦?”
杜龍騰呵呵一笑:“他不讓我弄,我就不弄?我偏偏要弄!我就不信,離了他陳平凡,我還做不成事情。”
要是現在杜龍騰沒有資本,他肯定不敢這么做,但現在手頭挺富裕,所以他想借著這筆資本,支撐他更大的野心。
“現在對外賣貨的渠道,我也掌握了,租地的主動權,也在我手里。”杜龍騰說,“等我把十里八鄉的土地都租了,到時候種蘋果,產量最大的也是我,他陳平凡建起了水果加工廠,沒有蘋果能頂事?頂不了事!所以,到時候是他要來求我,而不是我去求他!”
“對著了,咱們家現在勢大,不怕他,一個小小的村書記,還能夠讓他翻天了不成!”朱蒙附和道,這兩人不愧是一對夫妻,能夠走在一起也是三觀相同。
“我杜龍騰已經失敗過一次了,絕對不會失敗第二次!”杜龍騰臉上泛起了自信的表情,他覺得以前做生意之所以失敗,完全是因為時代的因素,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他不可能再失敗了。
“今年過年就不要去看望陳平凡了,讓他自己好好想一想,離開了咱們,他是個啥!”朱蒙說。
杜龍騰眼珠子轉了轉,臉上流露出了思考之色,他倒是真的想這么做,但是畢竟都在一個村子內,低頭不見抬頭見,有些話在背地里說一說無妨,可要真放在臺面上說的話,豈不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到時候總會鬧出一些不愉快來。
“到時候再說吧。”杜龍騰說。
此時在辦公室小憩的陳平凡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照例辦事而已,卻被朱蒙在暗地里痛罵了一頓,并且杜龍騰和朱蒙還準備讓他難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真是可怕。
陳平凡剛睡著沒有多久,杜小欣和杜英叢回來了,兩人瞧見陳平凡趴在桌子上睡覺,不由得心疼,便不打算叫醒他,讓他多睡一會。
可是,兩人的動靜還是攪醒了陳平凡。
“小欣和英叢主任回來了?”
陳平凡直起身子,雙手搓了搓臉,讓自己的瞌睡勁兒散去,恢復了幾分清醒,一看時間,原來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陳平凡還以為自己剛剛瞇著五分鐘,不得不感慨,這覺不能多睡,要是杜小欣和杜英叢沒有吵醒他的話,可能一下子睡幾個小時呢。
“陳書記最近太累了,趕緊回宿舍休息會兒吧。”杜英叢關切道。
“不用,剛剛瞇了一會,已經精明了。”陳平凡站了起來,舒展了下身體,困意幾乎消散了,他看向了杜小欣,露出了一抹笑意,“怎么樣,程瑞和小翠的情況還好嗎?”
杜小欣也回以笑意,但是苦笑,她搖了搖腦袋:“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