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絲裹上面粉蒸熟,再澆上西紅柿醬,這是一道陜北名吃——洋芋擦擦。
不過洋芋擦擦在省城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李純在很早之前,便已經吃過洋芋擦擦了,雖然看起來和眼前的洋芋擦擦有些區別,但她能從這道食物的形象上分辨出它是什么飯菜。
“沒錯,這就是洋芋擦擦!”杜小欣笑道,“這么說吧,在我們龍頭村每家每戶,都會做洋芋擦擦,而且,每家每戶的做法不一定都一樣,這是一道非常典型的家常菜,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的媽媽做的洋芋擦擦是最好吃的。”
飯桌上還有油炸糕、拼三鮮、炸丸子、羊肉等飯菜,眾人在熱鬧中吃完了這頓飯。
“我估計要在這里住幾天,村委會如果有空閑的房間是最好了,如果沒有的話,我去縣里住酒店也是可以的。”李純說。
“不用去縣里,都來到咱們自己村里了,還跑那么遠干什么?就算村委會沒有空房間,村里那么多莊戶人家,還能少得了你住的地方不成?”陳平凡呵呵道,他看向杜小欣,“小欣,你帶李純先找個房間住下來,今天讓她休息,畢竟她舟車勞頓,遠道而來,明天再去馬大灘村考察。”
“好!你就放心吧,交給我來安排。”杜小欣點頭。
“沒事,我不需要休息,放下行李就可以去馬大灘村了。”李純說。
“這怎么能行呢,你來到陜北屁股都沒有坐熱呢,這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陳平凡搖頭,人家李純大老遠從省城來到陜北,是過來義務幫忙的,他可不能昧良心苛刻地使喚李純。
“我還得回去上班呀,不能耽誤太久的時間,需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李純無奈說。
陳平凡這才想起了這一茬,想想也是。
“再說了,現在時代這么好,坐幾個小時火車就到幾百公里之外的地方了,累什么?要累也是火車累嘞。”李純輕笑。
瞧見李純一再堅持,陳平凡便說:“那好,你把行李放在房間里,我們就去馬大灘村。”
現在天色正早,還有幾個小時墜兔才收光,正好借著這個時間,帶著李純淺淺的轉一轉周遭。
旋即,杜小欣帶著李純把行李放在了一個空置的宿舍房間內。
“這里比較簡陋,你將就著住吧,受點委屈了,需要什么盡管開口,我們盡量滿足。”杜小欣說。
房間內放置著一張架子床,是上下鋪,這個房間像是學生時代的布置一樣,頗有懷舊風格。
“挺好的,我不挑的。”李純笑著說,“那我們走唄!”
“好!”
兩人離開宿舍,與陳平凡匯合。
陳平凡也已經與馬大灘的人進行了聯系,劉浪毛幾人出現,為陳平凡一行人帶路。
馬大灘的自然風光與龍頭村相差無幾,這里更像是一個徹底的農村。
幾人走在山頭,一絲絲涼風襲來,空氣中帶著泥土和花草的味道,一切都是清新的。
李純認真地考察過馬大灘后,她說:“其實只要土地不被破壞得嚴重,或者是被污染,都是具備種植蘋果的條件的。”
“蘋果樹的根系,是需要比較良好的通氣性來保證氧氣的供應,所以土壤需要疏松才是,還要排水性良好,一般來說,種植蘋果應當選擇沙質壤土才會理想。”
“盡量避免黏土,因為黏土保水性太強了,很容易造成積水和根系缺氧。”
“就我這一番簡單的觀察下來發現,馬大灘村的土壤酸堿度,土壤肥力,排水條件,地形條件,光照條件,灌溉條件,其實是具備大規模種植蘋果條件的。”
雖然李純的這些話語當中,有很多詞匯是劉浪毛等人聽不懂的,可他們能夠聽懂最后一句話就足夠了,眾人臉上都浮現出喜色。
“專家說得對,我們都聽專家的,專家說怎么辦,我們就怎么辦。”劉浪毛帶頭恭維李純,其他人紛紛附和。
這讓李純感到非常無奈,她什么也沒有做,只是說一些簡單的描述事實的話而已,這幫人的反應未免太過熱烈了。
“你們先別激動,李老師還沒有把話說完呢。”陳平凡眉頭一皺,瞥了一眼劉浪毛幾人后,又看向李純詢問道,“那既然馬大灘村的土地,是具備種植蘋果條件的,那怎么改良這里的蘋果品質,你有想法嗎?”
陜北地理位置特殊,龍頭村和馬大灘相鄰,雖說馬大灘村的蘋果品質遠不如龍頭村,但這里自然是可以種植蘋果的,可蘋果的品質是陳平凡非常關注的一點,如果蘋果的品質不能提升的話,那即使這里可以種一百畝蘋果樹,可以種一千畝蘋果樹,可以種一萬畝蘋果樹,那都是白搭的。
“既然土壤的質地、土壤的肥力、土壤的酸堿度、排水性都是合格的話,那么再使用我們經濟林小組研究出來的經濟蘋果苗木,接下來的一切都不將成為問題。”李純說。
她頓了頓,繼續說:“無非就是深翻改土,增加有機質,調節酸堿度,客土改良,再完善灌溉和排水系統,肥料的選擇上,我也可以給出意見,施用微生物肥料,什么固氮菌啊,溶磷菌啊,這樣可以增加土壤里的氮、磷、鉀等營養元素。”
“現在正是植苗的好季節,我可以回單位一趟,給你們制定一下計劃,等我下次返回陜北,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陳平凡和杜小欣聞言,彼此看向了對方,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后,陳平凡看向李純說:“咱們回去商量商量。”
李純沒有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陳書記,麻煩你了。”就在陳平凡幾人打算離開之際,劉浪毛朝陳平凡沉聲說道。
“嗯,我會認真考慮的。”陳平凡說。
旋即,陳平凡幾人離開馬大灘村,回到了龍頭村。
“希望能成功吧!”劉浪毛嘆了口氣。
幾個莊稼漢的臉上都流露出來了充滿希望的表情,他們也想翻身,也想致富,不過并不是想要自己享福,他們只是想在風燭殘年之際,在大限到臨前,為兒女積攢點家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