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兵必不必敗段啟東不清楚,但是在他如今看來,淺川酒一想要戰勝如今全部心神都放在棋局上的蘇培成,也是需要拉扯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淺川酒一的棋風雖然很穩,但是對弈的時間長了也難免會露出馬腳。
果然,在對弈進行了二十八分鐘之后,淺川酒一一改之前的松弛狀態,眉頭開始微微皺起,想必他此時心里面也有些焦急了。
畢竟在他的設想里面,跟蘇培成這樣的小年輕對弈,大概在半個小時以內自己就能穩操勝券。
但如今已經過了二十八分鐘了,局面上卻有些難舍難分的架勢。
而如果淺川酒一這一局失敗的話,就算在下一局戰勝段啟東,兩個人也只是勉強打個平手,還需要進行一局加時賽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蘇培成的心態反而和淺川酒一截然不同,他如今已經連輸兩局比賽了,知道自己已經和冠軍無緣了,這樣反而心態放松了下來。
即使輸,他也要輸得漂漂亮亮的
兩個人抱著這樣的心態又拉扯了十五分鐘之后,蘇培成竟然以微弱的優勢戰勝了淺川酒一,這讓淺川酒一不禁懊惱起來。
本以為這次的象棋比賽,自己是穩操勝券的,沒想到輸給那個夏國來選手之后,居然再一次輸給了這個年輕的馬國選手......
段啟東看到這樣的結局,也并不意外。
其實在象棋對弈當中,棋藝固然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但是心態也是十分重要的。
如今淺川酒一輸給蘇培成,顯然就是心態上面占了很大的原因,蘇培成一個注定與冠軍無緣的人,反而拋開了心中的雜念,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棋局當中。
而棋藝更勝一籌的淺川酒一,卻因為心里面的勝負欲,輸了這一局對弈。接下來換成段啟東守擂了,第一個攻擂的是淺川酒一,而這一局比賽,也吸引了全場所有裁判的注意力。
畢竟這一場比賽,是爭奪冠軍的一場比賽,如果段啟東贏了,那么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冠軍,畢竟現在只有段啟東一個人連勝了兩局。
而蘇培成和淺川酒一兩個人,都是兩負一勝。
如果段啟東贏下這一場與淺川酒一的對弈,那么即使接下來輸給了蘇培成,那也是當之無愧的冠軍。
但段啟東如果輸給了淺川酒一的話,那么冠軍的爭奪賽就會進行加時賽處理了。
而對于蘇培成,裁判心里面大多都是不看好,認為他很有可能就是這次的季軍,畢竟蘇培成上來就連輸了兩局,就算剛剛以微弱的優勢取勝了,也還是要在段啟東連輸兩把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加入冠軍的爭奪戰。
在裁判看來,這是不可能的,畢竟無論是段啟東還是淺川酒一,棋藝上面都要勝過蘇培成一籌。
段啟東走上了擂臺,在主位上面坐了下來,淺川酒一也緊跟其后,落了座。
“這一局,我不會再給你跟我對子的機會了。”淺川酒一頗為陰沉地看了段啟東一眼。
剛剛跟段啟東的對局,他雖然輸了,但是滿心的不服氣,在他看來,段啟東這上來就瘋狂拼命對子的行為,跟耍賴無疑。
段啟東沖著淺川酒一點了點頭,“這一次我也不想跟你對子了,畢竟我覺得,跟你對子是我吃了虧。”
“你!”淺川酒一聽了段啟東的話,眼里面冒出了怒火,段啟東的言外之意,就是認為他的實力不如段啟東,所以不值得跟他對子。
但淺川酒一很快又冷靜了下來,“想要靠激怒我取勝?你太年輕了......”
很快,裁判將桌上面的計時器打開了,宣布對局開始。
段啟東知道,這一次的對弈,會比較棘手,之前他贏了淺川酒一是靠著投機取巧取勝的。
而這一次淺川酒一有了防備,不會跟自己對子了,而自己如果毫無章法地進攻的話,恐怕會輸得很快。
于是段啟東決定,放長線釣大魚。
他先是故意讓淺川酒一抓到一個機會,在不損失任何棋子的情況下吃掉了他的一個炮,這樣在棋局上面,段啟東就處于弱勢了。
段啟東打算讓自己處于劣勢的同時,放松淺川酒一的警惕心,然后不動聲色地在棋盤上面設置一個大陷阱,誘敵深入,然后破而后立,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果然,在淺川酒一再次吃掉段啟東另外一個炮,自己的大子都毫發無傷的情況下,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因為在他的大子俱在的情況下,失去了雙炮的段啟東由于在戰場上面失去了一只手臂的將軍,落敗只是時間問題了。
段啟東也裝出一臉懊惱的表情,暗地里卻是不動聲色的在棋盤上面布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小陷阱,引誘淺川酒一來吃自己的子,
一個又一個的小陷阱最后會串聯成一個大陷阱,等到淺川酒一反應過來的時候,到時候就為時已晚了。
果然,淺川酒一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擴大優勢的機會,一個接一個的吃著段啟東的子,卻不知此時危險已經悄然降臨。
在淺川酒一以為自己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段啟東收網了,他直接放棄了自己家里面放手,雙車進攻淺川酒一的老窩。
但淺川酒一如今的兵力都已經放在了段啟東的家里面,自家防線已經十分薄弱了。
他在掙扎了幾步之后,很快被段啟東雙車絕殺,敗下陣來。
“怎么會這樣,你明明一直處于劣勢的,怎么可能!”淺川酒一憤怒地站起來,指著段啟東大聲喊道。
段啟東怡然自得地看著一秒破防的淺川酒一,“這在我們夏國,叫做破而后立。”
淺川酒一咬著后槽牙,“卑劣無恥的夏國人,活該這么落后!”
“永遠不要相信敵人的慘狀,那可能只是障眼法而已。”
段啟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對于淺川酒一的人身攻擊,并不放在心上,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殺人誅心,“我們夏國象棋文化博大精深,怎么是你們這種以前的附屬國能夠玩得懂的!?”
“你!”聽到附屬國這三個字,淺川酒一徹底是破了防,當即就把棋盤給一把掀了,但很快就被圍上來的裁判給制止了。
“淺川先生,如果您再胡鬧的話,我們有權利取消你的比賽資格。”
這句話直接掐住了淺川酒一的命脈,他在香江待了這么長的時間,不就是為了拿一個獎杯回去嗎?
即使拿不到冠軍,拿個亞軍回去,想必他國內的那些支持者也不會多說什么。
畢竟在象棋這個領域,并沒有常勝將軍。
想到這里,淺川酒一對著段啟東比了一個國際通用的“友好”手勢,憤憤然離開了擂臺。